“她?”今日花锦兰种种作为让容尽欢大开眼界,北狄皇宫里的秘密真是层出不穷。

然而那探子,伙同外面里应外合之人,容尽欢却没有想过花锦兰。

对方既然深爱着尉迟承,她以为的观念里,便不会背叛对方。

花锦兰身居东宫侧妃之位,尉迟承虽不爱她,却把着后宫实权交给花锦兰。

尉迟承身为北狄储君,日后必然是北狄天子,后宫佳丽三千人。

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局面,容尽欢用着这个朝代人的想法设想。

只觉得花锦兰如今的叛变有些不合乎常理。

尉迟承还深受着重伤,需要她帮着清理伤口更换布条,上药。

但她如今身处在牢笼之中,形同困兽,唯一能够帮助她的上官择也随同她一般儿,被困在此处。

尉迟瑶那丫头也不知晓如何了,容尽欢脑海里始终飘**着她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花锦兰看着尉迟瑶的眼神太过于犀利,就好像看着仇人一般儿,燕儿也并不喜欢花锦兰。

不过是一个孩子,哪里会掀的起腥风血雨,而且尉迟瑶做的小翁主的身份,可随时同尉迟承讲述花锦兰之事,打小报告。

然花锦兰如今还安安稳稳坐在那个位置上,她便知晓,瑶儿不是那样的人。

本也是花锦兰由爱生恨,起了嫉妒心。

因着尉迟瑶的母妃而降罪于尉迟瑶,她只希望瑶儿如今安安稳稳的,对方别伤害了孩子才是。

“太子爷冷落了她五年之久,花侧妃的性子张扬,受不了如此对待连同他人里应外合,并非意外之事,他们早先便谋和在了一处,那人该是许了她极好的承诺,才迫使她心甘情愿冒这个风险。”

上官择端坐在大牢里,即便是如此境遇,他依旧是不急不躁的。

他这般性子还真是罕见的很,容尽欢瞧着上官择倒不像是很着急想要离开大牢的样子,莫不是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她揣测着,连忙问起上官择意向:“这大牢你比我熟,莫不是有了办法?”

“容姑娘安稳等着便是,人暂时出不去。”

她以为对方沉着冷静,定然是想到了法子,一问之下换来这样的答案,容尽欢怕不是想要翻白眼。

果然,同着上官择说上两句,她便莫名的头疼,对方怕不是真的随同尉迟承在一起太久,闷坏了性子,便是连着她这样的心性也带不动对方。

“上官大哥当真是好心性!”容尽欢**着嘴皮子,清秀的脸庞闪过一抹难过。

好不容易要平安离开了北狄,如今又惹上这等坏事,不知三日之后,她能否出狱,顺利同沈暮江汇合,那人定然是等的焦灼了。

已经被关押了一夜,两人中间隔着很远,上官择依靠在墙角睡下,容尽欢则是睡在硬木板上,睡得很是不适。

整整一夜,她翻来覆去不知多少次,夜里还做了噩梦。

上官择睡得很浅,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醒过来。

这一夜,也不知被容尽欢吵醒了多少次,而宫外怎样的变化,容尽欢还不清楚。

她只能够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大牢,也不知何时才能够出去。

“不然我们想办法越狱?”只是东宫被花锦兰控制了而已,并不是整个东宫,他们一定有法子逃脱花锦兰的魔爪。

容尽欢并不想做困顿之兽,坐吃等死,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她到哪里,都不是能向着他人低头的女子。

“花锦兰定然留有后手,再等等。”上官择依旧端坐在木桌子旁,也不知在沉思何事,面色凝重。

他不同容尽欢商量,心中却已经有了打算。

容尽欢不知,是她不值得商量还是上官择心中的打算并不妥当,才未同她说。

不过她并不愿意如此怀疑着同她一起在这里受罪的上官择,她也应该想想法子离开才是。

尉迟瑶在瑶殿里哭闹个不停,她从前最是乖巧。

如今这副模样不过是想惹得东宫鸡犬不宁,故意而为之,做给花锦兰看。

她不知晓花锦兰软禁她是为了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

父王如今伤势没有人照料,怕是会加重。

容姐姐和上官择在大牢里,她和奶嬷嬷以及她宫中的宫女太监皆是被软禁在这瑶殿之中,出去不得。

她只是担心,花锦兰会趁机要了父王的命。

“小翁主,您这样也不是个法子,奴婢就怕,那花侧妃一怒,做的什么不可理喻之事。”她如今一嬷嬷,也保护不了小翁主。

“无妨,她不能把我怎么样。”尉迟瑶坐在那处,停止了哭泣,冷静地看向前方大殿的门,那里,众多侍卫把守,便是为了防止她离开瑶殿。

尉迟瑶年纪尚小,心思还不够缜密。

只想要如何出了瑶殿,却不曾想如何出了东宫。

她联合奶嬷嬷偷偷跑出了瑶殿,人还没有出的东宫就被抓了回去,奶嬷嬷被打个半死丢回瑶殿,花锦兰命人不准给奶嬷嬷请太医。

尉迟瑶哭泣着瞧着奶嬷嬷,只觉得是她任性妄为,自作聪明害了奶嬷嬷。

容姐姐告诉她,世间险恶,她生在东宫,被父王保护的很好,所以知晓的事情远不如亲生所经历的。

如今,她才一点点见识到。

“嬷嬷无碍,不必担心。”

容姐姐的药瓶子还留在瑶殿,有宫女翻出。

“小翁主,容姑娘说过,她这红瓶子里的药丸可以止血止疼,解一时之需,但哪个是止血的药粉,奴婢就不知道了。”

那宫女翻找着,尉迟瑶立刻取了两粒喂奶嬷嬷服下,喝了水。

奶嬷嬷躺在床榻上,声音虚弱:“奴婢没事,小翁主不必自责。”

也怪她思虑不周,想的烂法子。

好在花锦兰花侧妃还未曾想要了小翁主的命,如若真要了,她怕是万死不辞了。

“奴婢一条贱命,能撑过去。”她本来想要辱骂那花锦兰,但小翁主年纪尚小。

有些话定然是不能让小翁主学了去的,她还是忍着疼痛沉默了下去,关心了尉迟瑶一句。

小翁主也是可怜,而她这个做奶娘的更是心疼。

“奶娘您千万别如此说,是足连累了你,只一心想要救了父王和容姐姐他们,没有顾虑到后果。”

尉迟瑶年幼已然有如此胸怀,让奶嬷嬷感动,她幸而有这样的主子。

宫人们一番手忙脚乱,终于是确定了一个瓶子,才上面都带有刻字,是容尽欢做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