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雄之所以会被放,还是因为沈辞如今在轩辕展面前走红。

他既是安平侯府,又立下了不少功劳。

徐立雄还是他名义上的父亲,轩辕展看在沈辞的面子上,便没要了徐立雄的命。

而是,判他流放。

可不知为何,徐立雄竟然逃了出来。

并且跪在安平侯府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他早就托人传过好几次话了,他想要见沈芷韵,想要见沈辞。

可是,却怎么也等不到他们来见自己。

眼见着,自己就要流放了。

所以,他便破釜沉舟,偷偷跑到了安平侯府门口。

只要让他见到沈芷韵!

只要让他见到沈芷韵,他修一定能够翻身。

“阿辞,芷韵,我知道我错了,可我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还求你们原谅我。”

“芷韵,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求你见我一面。”

“芷韵啊,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为夫,为夫心里,又何尝没有你们母子。只不过,秦仙茹那贱妇,实在刁蛮狠毒,为夫不得已才不能跟你们相认啊。”

沈辞在门口听着徐立雄那恶心到吐的话,恨不得立刻开门杀了他。

他浑身散发着戾气,手里的长剑已经出鞘。

就在他作势要出去的时候,却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怎么?杀了他,就能一了百了了?”

沈辞转头,便看到花音瑶扶着沈芷韵走了出来。

沈芷韵的脸上,也蕴满了怒色。

“仙姬说的没错,他不配让你背上弑父的污名。”

无论如何,徐立雄就是沈辞的生父没错。

即便这些年,他们母子被徐立雄那般磋磨,她差点就没了性命。

可自古孝道,就是如此压人。

不管徐立雄做了什么,只要死在沈辞的手里,他就是弑父。

就是一个,不孝之人。

儿子,已经被徐立雄害的这般惨了。

凭什么,还要被徐立雄连累。

“开门!”

沈芷韵冷静的开口,纵然有再多的怒火,也被生生压在心底。

如果说以前,她对徐立雄还有一丝期盼。

可自从知道,她差点死在徐立雄手里。

还有上次,徐立雄带人去抓儿子的时候。

她对徐立雄,除了恨,便再无其他。

没有丈夫这么多年,她还不是熬过来了?

“母亲。”

沈辞有些担心母亲的身体,毕竟她大病初愈。

若万一在气坏了,可如何是好?

他看了一眼花音瑶,见花音瑶含笑点头。

于是,便命人缓缓打开了大门。

吱呀一声。

朱红色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沈辞扶着沈芷韵,缓缓而出。

花音瑶,则悄悄的上了围墙,坐在瓦片之上。

手里,备好了红蜜菓。

一边看戏,一边吃果子。

徐立雄见沈芷韵出来了,兴奋的冲她扑了过去。

“芷韵。”

徐立雄满含神情的看着沈芷韵,眼眶微红,看似委屈的不得了。

沈芷韵差点恶心的吐了,连连后退几步。

她的心里没了徐立雄,再看他的时候,眼睛也亮了许多。

这虚伪的神情,跟当初追求她时一样。

“前尚书大人,本夫人跟你很熟吗?”

沈芷韵冷淡的说着,看他如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芷韵,我们是夫妻啊,怎么会不熟?”

徐立雄没想到,沈芷韵这般冷静。

跟以前,他见她时,完全不同。

“夫妻?”

沈芷韵冷笑出声。

“前尚书大人的夫人,不是秦丞相家的小姐,秦仙茹吗?”

“芷韵,为夫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气。当初之所以未承认你的存在,实在是为了保护你们啊。你们可知,那个秦仙茹有多恶毒,若让她知道你们的存在,你们必是活不了的。”

徐立雄知道,沈芷韵肯定会闹一闹的。

这些,他倒是不怕。

怕的就是,沈芷韵完全不理自己。

“徐立雄,本夫人问你,你与本夫人,是不是成婚在先?”

沈芷韵冷静的开口,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感情。

徐立雄如今,只想着如何讨好沈芷韵。

毕竟,如今沈辞是安平侯,沈芷韵是一品诰命。

这是秦丞相都无法比拟的。

只要他拿住了沈芷韵,那么他也算是平步青云了。

“自然,我们成婚在先。”

“我再问你,你读书科考的一切费用,是不是我沈家出的?你,是不是我沈家的赘婿?”

沈芷韵此话刚落,看热闹的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没想到,这位一直被传外室的女人。

才是跟徐立雄,最先成亲之人。

而且,他还是一名赘婿,靠吃喝岳家起来的。

徐立雄似乎没想到,沈芷韵会这般问。

虽然有些丢脸,但想到以后的生活,他也毫无顾忌的开口。

“没错,未遇到夫人之前,为夫乃是一位身无分文的白衣,父母早亡无家可归。岳丈看我可怜,惜我才华,便将我招为赘婿,供我读书科考。”

说起父母亲,沈芷韵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什么岳丈看他可怜,惜他才华。

是自己当时瞎了眼,看上了他。

三番两次央求父母,父母亲才无奈答应了。

可最后呢,父母亲,却被他活活气死了。

“最后,我问你,你是不是派人追杀过我儿?是不是给我下了毒药?”

此言一出,瞬间人声鼎沸。

若真如沈夫人所言,那徐立雄可忒不是个东西了。

那些人呢,看向徐立雄的眼光,充满了鄙夷。

徐立雄下意识的想要否认。

可是,这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了。

他能做的,便只有撇清自己。

“不是,夫人误会我了。这一切,都是秦仙茹那个毒妇做的。她不知从哪里知道你们的消息,便对你们动了杀心。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呵呵……

沈芷韵冷笑,根本就不屑于听他苍白无力的解释。

她挺直了腰杆,站在朱红色的牌匾之下。

看着已经,挤得密密麻麻的人群。

声音铿锵有力,丝毫看不出不久之前,还差点撒手人寰的样子。

“诸位父老乡亲,我与徐立雄的事情,想必诸位多多少少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如今,我便在这里重申一下。”

“首先,我沈芷韵根本不是徐立雄的外室,阿辞,也不是他的私生子,他是正大光明出生的,是徐立雄的嫡子。”

“其次,我沈芷韵,并未做过任何伤害徐立雄的事情,反而是徐立雄忘恩负义,为了攀附权贵而抛弃了对她有恩的糟糠之妻。”

“第三,在我们找到徐立雄,想要一个说法的之后,便遭到了长达一年的暗杀,暗杀不成,变成毒杀。还有其他流言蜚语上的侮辱,各种欺凌想必诸位也都听过。”

“所以今日,我沈芷韵与徐立雄,再无任何关系。不取他性命,为我气死的父母亲谢罪,便已是为阿辞积德。此后,他是生死是,皆与我沈芷韵、与沈辞、与我们安平侯府无关。”

沈芷韵说罢,凌厉的看了一眼还在震惊的徐立雄,便欲转身回府。

徐立雄见状,立刻扑了上来。

“等等,我还未给你休书,你便还是我的妻子。”

“休书?”

沈芷韵冷声一声,面带霸气的微笑,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