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徐立雄和秦丞相的脸,顿时阴沉起来。
徐立雄更是上前两步,似要杀了沈辞一般。
“畜生,你给淮儿下了什么毒?快把解药交出来!”
此刻,危及淮儿的安危。
徐立雄也顾不得什么仙姬、帝尊了。
沈辞早就不对这个父亲抱有任何希望,自然也不会再被这个渣爹所伤。
只不过,他开口的时候。
嗓子,还是不能自已的暗哑下来。
“嗜血虫,不知徐尚书听说过没有?”
徐立雄闻言,瞬间脸都白了。
“你……你这个逆子!畜生!你怎么如此心狠手辣,竞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阴险的毒!”
徐立雄控制不住,大掌一挥。
一道雄厚的掌风,便狠狠的打向沈辞。
君凌天见状,扬手便卸掉了那股凶狠的灵力。
此时的沈辞,身体刚刚恢复了几成,是接不下来这一掌的。
沈辞冷笑出声,声音充满了悲凉和哀伤。
“原来,尚书大人知道这是毒药,而且是极其凶狠的毒药啊!可是为何,尚书大人,会将这种毒,用在自己曾经的发妻身上。”
沈辞失声大笑着,笑着笑着,便红了眼眶。
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那道他一直默默用血和泪驻守的宝塔。
顷刻间,尽数崩塌。
“你不愿认我,不想承认我的存在,我便不去找你,在山林里隐居。”
“你不愿认我母亲,不想承认那段感情,我母亲便不再提及你,跟着我无怨无悔的住进深山里。”
“再多的痛苦,再多的委屈,我们自己含泪咽下。”
“母亲抑郁成疾,一夜白发,身体宛若老妪。”
沈辞哽咽的笑着,赤红的双眸,看着眼前那高大的男子。
曾经,他也是爱过自己的。
也曾,给自己撑起过一片天。
也曾,把自己架在肩头,在院子里快乐的穿梭过。
而如今,他却如此的厌恶自己。
三番两次的,想要杀了自己。
可笑!
可悲!
可叹!
可恨!
沈辞伸手,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
只此一次,以后,他都不会为眼前这个男人,流下一滴泪水。
无论生死、无论喜悲!
他忽然对着花音瑶,便重重的跪了下去。
挺直了腰杆,声音铿锵有力!
“仙姬在上,我母亲沈芷韵我沈辞与徐立雄,自今日起,恩断义绝!悲喜无忧、生死无关。”
他虽然,早就跟徐立雄断绝了一切关系。
可与外界而言,是徐立雄不要他们母子。
而今日,他便是要告诉众人。
是他,不愿意跟徐立雄扯上任何关系。
自今日起,他便不会再因为怕母亲伤心,而一味的忍让。
他要反击!
任何人,敢在伤害他和母亲。
他都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哪怕是以命相搏,也在所不惜。
徐立雄没想到,他竟敢这么猖狂。
虽然,他早就不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
甚至,还一度觉得,他就是自己人生的污点。
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
他曾为为了生活,而入赘了一户商女。
这也是,岳丈当初,坚决不同意将女儿嫁给他的原因。
但,这些话从那个逆子的嘴里说出来。
他的心里,还是十分的不是滋味。
他可以抛弃他,可以杀了他。
但是他,不可以这般目中无他。
“你说的倒是轻巧,别忘了,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若真想断的这般干净,就把我的血肉还给我!”
徐立雄愤恨的说着,伸手便将一把刀扔在沈辞的脚下。
“把我的骨血还给我,这才是真的断绝关系!”
沈辞冷哼一声,挥手便拿起了匕首。
“若有选择,我此生宁不为人,也不愿带着你的骨血活着。”
沈辞说罢,便挥刀刺向自己是手腕。
忽然,他挥刀的手臂被冻住,那柄锋利的匕首,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愚蠢至极!”
花音瑶怒喝一声,愤怒的看着沈辞。
“你母亲十月怀胎孕育你成人,含辛茹苦拉扯你长大。你身上的每一寸骨血,都是你母亲亲手养出来的。他最初那点贡献,早就在刺杀你的时候,已经如数偿还给他了!”
“更何况,你是沈辞,跟他一个姓徐的有和何关系?你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
花音瑶恨铁不成钢的说罢,看着他陷入沉思的眼眸。
徐立雄被花音瑶的话气狠了,浑身颤抖的看着花音瑶。
又怒又恨,却又不敢发作。
“这是我徐家之事,还请仙姬不要插手。”
“徐家事,本仙姬懒得管。可沈辞,他姓沈不姓徐啊!他曾救过本仙姬女儿一命,本仙姬自是要报恩的。”
花音瑶冷笑着,看也不看徐立雄。
“虎毒尚且不食子,徐尚书之作风,真让本仙姬大开眼界。对于此种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之人,本仙姬,看一眼便觉得脏了眼。”
花音瑶说罢,挥手将沈辞手臂上的冻化掉。
“走吧,回去看看你的母亲。”
花音瑶说罢,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尚书府。
沈辞好像顿悟了什么,毫不留恋的紧随其后。
“岂有此理!”
在一旁久未开口的秦丞相,气的怒发冲冠。
“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如此嚣张?还以为这是她苍穹天都不成?即便是仙姬,那又如何?这里是龙元国,不是她可以嚣张的地方。”
“岳父,此事……”
徐立雄虽然也是气愤,但在秦丞相面前,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没用的东西!”
秦丞相愤愤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往房内走去。
秦仙茹早就跑去了许锦淮面前,他此刻,已经疼晕过去了。
秦丞相伸手给他把脉,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父亲,淮儿他……”
“让你小心些,你怎会让那个沈辞抓到把柄?”
秦仙茹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下毒都快一年了,一直没出现什么问题。
眼见着,再有半年,那沈芷韵便会毒发而亡了。
秦丞相收回手,深深叹息一口气。
“若不出意外,这嗜血虫应该是那女人身体里的,被养了一年,此时正是凶猛的时候。”
“什么?”
秦仙茹闻言,整个身体顿时软了下去。
抱着许锦淮的身体,就痛哭了起来。
“哭什么!事情还没到最坏那一步,眼下给淮儿解毒最为要紧。至于那对母子和仙姬,父亲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秦丞相心疼的看着昏迷的许锦淮,还有一旁瘫在床边的女儿。
此事,他定不会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