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没有想到花音瑶竟然猜到了!
他有瞬间的呆滞,忘记自己好像要说什么了。
花音瑶浅笑着看他:“你在我回寝宫的必经之路等着,宁可被那臭小子欺负,也不愿意离开。除了在那里等我,难道还是站在那里看守宫门么?”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仙姬!”
阿辞嘴角**起一抹微笑,随即便附身跪了下去。
“求仙姬救我母亲一命。”
说着,他郑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花音瑶刚欲将人扶起,君凌天便先她一步,用灵力将人扶起。
“伯母怎么了?”
花音瑶上前,神色凝重的看着阿辞。
她知道,若不是没有办法,阿辞不会刚见面,就求她的。
“我母亲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太好。最近几个月,似是受了风寒之症,一直久咳不愈,最近更是无法入眠,无法进食。”
说着,阿辞高大的身躯,竟然轻微的颤抖起来。
眼眶,也红的不像话。
声音哽咽,充满了悲伤。
“可有看过大夫?”
“看过,但都看不出具体的病症,吃了几副药也不见好转。”
“你现在带我去看看。”
花音瑶知道,阿辞母亲对他来说,意味这什么。
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阿辞没想到,仙姬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毕竟,她如今是仙姬,不再是青鸾山那个隐世少女了。
“如今天色已深,不敢叨扰仙姬休息,明日仙姬若有时间……”
“病不待人,我先去看一下吧。”
说罢,她转身看了一眼君凌天。
那眼神,似在商量,也是在告之。
君凌天无奈的拍拍她的脑袋,转眸看向阿辞。
“你带路吧,我带着她。”
阿辞瞬间感动不已,又拦不住的磕了几个响头,这才运功飞身而起。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花音瑶便来到位于京郊的一处院子。
这里虽然不及皇城之内繁华,但却格外雅致。
院子里很是干净,主屋里亮着一盏灯,让归来的人心里倍感温暖。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那似要将心肝肺都咳出来的架势,听得让人心疼。
花音瑶刚欲上前,君凌天却拦住了她。
“我先进去看看。”
如今,瑶儿怀有身孕,一切还是小心些好。
花音瑶知道他担心什么,也不勉强,乖巧的站在屋外。
君凌天跟阿辞进入房间,房间里顿时传来一股浓浓的药香之气。
而不远处床榻上的人,半靠在床头之上。
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拿着手帕捂住嘴角。
她身形枯瘦如柴,脸颊凹陷,脸色苍白,眉梢嘴角皆是一片青紫模样。
跟随着强烈的咳嗽,整个瘦弱的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她痛苦的拧着眉,眼角不停的流着呛出来的泪水。
阿辞看的一阵心疼,连忙上前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母亲,快喝点水压一压。”
那夫人虚弱的抬眸,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没……事,莫……要担心。”
说罢,她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刚拿到手里的水,就因为剧烈的咳嗽撒了一床。
阿辞连忙拿出毛巾,将撒了的水擦拭干净。
君凌天只远远看了一眼,又转眸扫视了一下房子。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转身去叫花音瑶。
“如何?”
花音瑶低声请问,她知道夫君的实力,跟她不相上下。
“看上去,应该是中毒了。”
“毒?”
花音瑶疑惑的开口,接着便跟着君凌天进了房间。
看到阿辞母亲枯瘦的样子,她还是吓了一跳的。
她连忙上前,伸手为她把脉。
但因为咳嗽太过剧烈,她几乎抓不到她的脉象。
无奈,她从玄虚戒掏出一把银针,在她心口处扎了几针。
慢慢的,阿辞母亲的咳嗽,竟然平缓下来。
花音瑶这才,重新为她把脉。
一旁的阿辞,看到母亲缓缓恢复呼吸,不在咳嗽的样子。
竟然眼眶一红,泪不自觉的滚落下来。
他有多久,没有看到母亲这般舒适过了。
花音瑶的眉头,慢慢的皱起,片刻之后,才将手拿开。
“仙姬,我母亲……”
花音瑶嘴角清澈,露出一抹让人心安的微笑。
“放心,会没事的。”
她温暖的微笑,仿佛一束光。
瞬间将身处在黑暗之中的人照亮!
花音瑶缓缓起身,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将所有的熏香都扔出房外。
并且,将所有的窗户都一一打开,清凉的风瞬间吹了进来。
阿辞看着房外那些散乱的熏香,眉头忽的皱起。
“仙姬,可是那些熏香有问题?”
花音瑶开完窗户,怕拍手上的尘土。
“熏香本无事,是可以减缓咳疾之症。但,这并不适用于伯母。”
花音瑶说罢,从玄虚就掏出一颗可以让人安神入眠的丹药。
“先给伯母服下,我需准备些东西。”
阿辞接过花音瑶手里的丹药,想也不想就给母亲服下。
阿辞的母亲,也没有多想,便服下了丹药。
她实在是太累了。
累的,根本不想开口说话。
这种不咳嗽的感觉,真的太舒服了。
舒服的她,很快便安稳的睡去。
花音瑶见她彻底睡着了,这才上前,将她胸口的银针拔下。
“凌天,你和阿辞先出去,我需要给伯母施针。”
君凌天点头,便缓缓走了出去。
他自然是明白的,想要立刻遏制住身体的毒素,只有施针将毒逼到一个地方。
然后放出毒血,吃些大补的药物即可。
只不过,施针的过程,非常严谨。
需要脱去衣服才行。
不然,他是不舍得,让瑶儿费心费力的。
等君凌天和阿辞出去,花音瑶伸手为伯母去掉衣服。
随即,便在她身上慢慢开始施针。
只见,她的血液仿佛慢慢沸腾起来。
血管暴涨,突出皮肤。
而且,那里面的血,不停的蠕动,好似一条条小虫子在挣扎一般。
随着花音瑶的银针逼近,那些小虫子不情不愿的被赶着集中在手腕处。
花音瑶手起刀落,便在手腕处出划开一条大口子。
一条条血色小虫子,便顺着那条大口子喷涌而出。
而那些虫子刚流出血管,就被花音瑶冻成了冰块。
叮叮当当不停的掉落在床边。
等花音瑶处理好伤口,为她穿上衣服让门外两人进来之后。
两个人看到床边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虫子,都忍不住在惊愕了一下。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