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千不挣扎,狡黠的笑着:“我说的是外面的猫儿,你是吗?”

离殊又气又笑,眼底略过宠溺,脸上却平淡如常:“暗讽当朝王爷,你可知是要砍头的。”

“是吗?那你问问衙门,若对方是秦王妃,能不能刀下留人。”

“不知羞。”离殊望着黑背分明的瞳仁许久,到底败下阵来。

他拿墨千千没办法,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儿,又觉得隐隐的痛快。

窗外的白芷竖起耳朵听,没听到两人吵架,悬着的心落下。

想到暗中的冷月,转身进小厨房,将冰镇的西瓜切了一盘,放在树下。

又想了想,转身进了小厨房,又端来两盘点心。

放好后,抬头扫了一圈槐树,压低声音:“侍卫大哥辛苦了,这些西瓜给你们解渴。”

躲在屋顶的冷月看着白芷的模样,简直哭笑不得。

墨千千双手托腮,目光在离殊身上打转。

月白色绣翠竹的长衫,束腰玉带,腰间挂着一枚水头透亮的玉佩,离殊不过双十年纪,眼中却带着超出年纪的沉稳。

发现墨千千打量他,离殊耳尖有点发烫,不太自然的别开脸。

墨千千抬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勾画。

前世她知道离殊好看,但也觉得,那只是一副空皮囊。

现在想来,真正眼瞎的人她。

皮囊好看也是一大美事呀,何况,离殊不只长得好,简直是哪哪都好,原来长在心坎里的人,就是这副模样。

离殊握拳干咳一声:“还没看够。”

“阿殊长的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

这话要是出自别人,离殊会一拳打过去。

“那十六万两你打算如何处置?”离殊岔开话题,盯着桌上的点心,想起上次的味道,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问到墨千千的心坎里,这笔钱存起来没什么意义,可如何处置她还没想好。

“你有什么好主意?”

“做生意。”

离殊回味着口中香甜:“粮食和药材,永远都是最紧俏的,千千,我身为皇子,不能只为赚钱,还有太多的责任。

你若做这两方面的生意,我会支持,若将来有灾年,我也不会亏待你,但……肯定也不会像其它粮商一样,赚到许多。”

墨千千静静地听着,浅浅一笑:“发国难财,阿殊,即便不和你在起,单凭我是墨家女,是父亲的女儿,也不会做出那种事。就听你的,做这两种生意。”

离殊侧目直视墨千千,眼底深处闪过赞赏:“你在闺格中,难免不便。

人我已经选好,你若相信我,那十万两算入股,每月我会派账房来,给你过目。”

墨千千看着对方,眨眨眼睛,眼睛里带着不解。

离殊略一迟疑:“我知道,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你要是不放心,就……”

墨千千惊讶道:“不放心?从何说起?冷月没告诉你,那十万两本来就是给你的?”

离殊微曲的手顿在原地,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墨千千,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其他的情绪。

十万两。

她竟然如此相信他。

离殊心潮起伏,暖意层层在心底散开。

“你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离殊想到隔壁的韩昭然,转了话题:“你打算怎么把韩家大小姐嫁入府来?”

“其它的人家都牵扯太多,京城居,大不易,尤其我父亲身居高位,自是不同。

要嫁进来的人,自然要好好挑选,老夫人比我还要想得深远。

我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把其它人背后的势力查清楚,送到老夫人面前,她自会定夺。”

离殊知道墨千千聪慧,没想到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自己反倒没用武之地。

他点点头:“这些年,吴家的生意不断扩大,你大伯母屡次吃亏,她和吴家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你要多加小心。

千千,我知你聪慧,但也不想你太累,若是有什么不想处理的,或觉得为难的,就由我来处理。”

墨千千心头温热:“多谢阿殊,我会小心的,也不会和你客气。”

她话锋一转又问:“你方才说吴家的生意,吴家分支在外做生意?”

离殊点头:“大庆不允许官商勾结,世家明面上都干净,背地里都有自己的生意。

吴家的爵位到这辈已经可有可无,吴家掌门人也算是聪明人,两手准备,利用伯府的最后的人脉,暗中扶持分支做生意,要不然他们哪来那么多银钱打点?”

“这次你断了他们的财路,我担心,他们有可能会想法子对付你。”

“我还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就想找我?”墨千千冷笑,并不在意。

前世墨星辰嫁给琰王后,伯府靠着这层关系飞黄腾达,吴家后辈接二连三入仕,这一次,她要将吴家母女所有的依仗早早掐死。

她略一思索:“吴家都做什么生意?”

离殊扯扯嘴角,眸底涌动意味不明的笑:“船上的买卖。”

“咱们可有关系走这条道?”

“有。”

“那就它。”

离殊看着墨千千淡淡地笑:“好。”

船上的生意可不好做,墨千千想着自己要好好琢磨琢磨。

也不知道阿殊要合作的人势力如何,能不能扛下船上的生意。

正在思索,离殊递瓣桔子到她手边。

离殊剑眉星目,眼底情绪涌动:“我的手都要酸了,难道你要我喂你?”

“啊,不用。”墨千千忙接过,全部塞到嘴里,好甜啊。

离殊眼角染上笑:“甜嘛?”

“甜,特别甜。”墨千千点头,她能说不甜嘛,堂堂大庆战神,亲自给她剥橘子。

“明日我命人再送些过来。”离殊眼睛掠过墨千千的侧脸,看着小猫躲闪又强装淡定的样子,整日的疲惫一扫而光。

“这橘子金贵的很,几个就一两银子。”

“墨大夫对我有救命之恩,我送些瓜果不足为奇。”离殊说的坦然,“这些事别担心,即便有人说闲话,让他们找我便是,我定不会让他们痛快。”

这话说的坦**又霸气,墨千千觉得有几分道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不是让我入宫请皇上赐婚吗?”

墨千千一噎,这话题跳跃得太快了。

离殊见墨千千不说话,挑眉问:“怎么,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