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嬷嬷心思一转,大小姐到底是相府的嫡小姐,若真惹恼了她,她没好果子吃。

于是也不理会白芷,望着屋内扬声道:“大小姐,大夫人请您去正厅。”

屋内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今日乏了,大伯母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白芷,送韩嬷嬷。”

乏了?

韩嬷嬷压着心里的火气,提醒道:“大小姐,老奴提醒您一句,永昌侯府人还在府上。”

屋内无人应答,就在她转身准备回去复命的之际,墨千千的声音再次响起:“大伯母若是为三少的事情,劳烦韩嬷嬷转告大伯母一声,除非二妹亲自来请,否则免谈。”

韩嬷嬷不明白大小姐哪来的勇气,敢和大夫人叫板,她撇撇嘴:“老奴一定带到。”

白芷将韩嬷嬷送到门外,急匆匆进屋。

“大小姐,就让韩嬷嬷这么走了,她回去肯定搬弄是非。”

“怕什么。”墨千千毫不在意,以永昌侯夫人对李轩的宠爱,定会让吴氏母女治好李轩的病,她们若是不想谎话被拆穿,就必须来求她。

白芷见大小姐胸有成竹,悬着的心放下几分。

正厅。

“千千呢?”大夫人见只有韩嬷嬷回来,不解的问。

韩嬷嬷没办成事,想了一路,见大夫人问,想都没想到就跪下:“是老奴无能,大小姐不来,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侯夫人听到墨千千不来,脸色沉下来。

韩嬷嬷委屈道:“大小姐还说,若是为三少的事情,就让二小姐亲自去请她,否则她不来。”

“胡闹”大夫人皱眉,见侯夫人不悦,唯恐殃及墨星辰:“千千这孩子,是任性些,妹妹她还小,慢慢来就是。”

侯夫人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敢在我这拿乔。”说着猛地站起身,“前面带路。”

大夫人作势要拦,侯夫人已经走出去了。

陈园的门开着,众人涌进来,墨千千好整以待的坐在院子里喝茶。

“不知道侯夫人和大伯母来陈园所为何事?”

“千千不得无礼,还不快给侯夫人行礼。”大夫人慈爱的提醒对方。

墨千千冷笑,眼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永昌侯夫人身上:“我若没记错的话,不久前夫人刚说过,让我离李轩远一点,那现在算怎么回事?”

“放肆。”永昌侯府是帝都数一数二的勋贵世家,平日侯夫人被人敬着哄着,这会儿却被墨千千当众顶撞,她面露怒容:“别以为你命格和轩儿相配,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我面前拿乔,你还不配。”

“千千,不可胡闹。”大夫人开口劝说,“聚贤楼的事情我已经知晓,都是误会,咱们是一家人,难免有磕碰,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若不是为了辰儿,她才懒得替墨千千说话。

“一家人?”侯夫人冷笑一声,“我可高攀不起。”

墨千千听的有点糊涂,什么命格,什么一家人。

大夫人极力替自己开脱,肯定有猫腻。

她虽不知道两人打的什么暗语,不过,大夫人维护的,她反其道而行就对了。

“大伯母,您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墨千千故作惊讶,“平日恨不得将我踩在泥里,今日却再三维护,难道永昌侯答应给大伯父升迁了?”

“不对啊,永昌侯在军营任职和翰林院也挨不上边啊,上次您还抱怨说永昌侯白长了个脑子,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墨千千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她顾不得教训对方,忙陪着笑脸对侯夫人解释,“前两日我刚说了她两句,没想到这丫头为报复我什么谎都敢撒。”

侯夫人被墨千千的话震惊到,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姐姐,她说的事是真的?”

“你听她胡说八道,这丫头自小就和我不对付,常常将我气晕。”大夫人顾不得手心冒汗,握住侯夫人的手,真切道:“妹妹切不能因为外人的一句话,就怀疑咱们姐妹多年的感情,你还不了解我吗?”

小贱蹄子,平日怎么没发现她牙尖嘴利。

大夫人提醒道:“这件事咱们一会儿在说,现在关键是轩儿。”

提到轩儿,侯夫人走远的思绪扯回来,她压压心里的火气,质问道:“这样的女子,若嫁入永昌侯府,岂不是祸害。”

“妹妹,仙姑说了,身份尊贵,谁还能如千千尊贵。”大夫人压低声音,“只要能救轩儿,日后进府还不任由你拿捏。”

命格,嫁入永昌侯府?

墨千千看着两人低语,她轻哼一声,嘴角带着不屑。

原来大夫人是想将让她嫁给李轩。

山寨王坐久了,真当自己是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