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把我扛回了他的家,说什么也不同意我在外面租房子与他分开住,他说从此以后那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他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最后我争不过他。见我生气,态度软了下来,跟我约法三章,没有我的同意他保证不碰我。我最后让一步,要求两人分房睡。陆九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住进他家的第二天,陆九说去挑套大点的房子吧,他一个人单身惯了,对房子不在意,能住就行,但现在不同,总不能委屈我住在这套两居室的房子里。我说不用,就我们两个人住,要那么大房子干嘛?空****的半夜起来上厕所都害怕。陆九出来才几年,给了我一百二十五万,被柏年给败光了,我不想让他背负太大的压力。

还记得那年,有一晚,陆九搂着我说要给我在外面租房子,远离陆坤的骚扰,到最后这个愿望还是没实现。时隔十几年,始终想不到,我们绕了大半个地球,还是走到了一起。时光就像一个谜,不到最后一刻谁都猜不到结局。有时我也会问自己,我有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决心与陆九走下去。我自己也没有答案。但是我想跟着自己的心走一次。

陆九在医院陪了我一段时间,手里的工作堆了一大堆,开始忙得晕天黑地,几乎没什么时间在家陪我,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想请个住家保姆照顾我,被我拒绝了,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行动自如。也要开始整理下心情上班。马上就开学了。

陆九听到我要去上班,开始是很反对,他说我是他的女人,能养活我。他不想我在外面再被人欺负。他说他们圈子里的那些人的老婆都是在家做阔太太,不上班的。被同行听到了还不得笑话他养不起老婆。

但我执意要去上班,劝不动,他也拿我没办法,最后约法三章,必须答应每天让他接送。不许看别的男人。不许跟男同事出去,必须准点下班。诸如此类的条件好多条,横竖我是没记住,他说啥就是啥,能让我去上班就行。

最后班还是没上成,我的工作丢了。原因是有人向学校举报我的婚内不检点行为,恶意中伤。说我不配为人师表。还在学校的网络上散布各种谣言。不用想,也能猜到这种事除了柏年,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做得出来。

开学两周前,校长亲自打电话来,委婉的要我为学校的声誉着想,别去上班了,假期工资会一分不少的发给我。于是,我被变相的炒鱿鱼了。这件事我没有如实告诉陆九,怕他生气又会冲动下找柏年麻烦,对陆九谎称说我不想再回到以前的学校上班,不想再与曼丽共事。

陆九巴不得我不上班,便没有深问。

我被陆九转院后,静如打过电话想来探望,但她很怕陆九。陆九表面看起来冷酷又凶。出院后,陆九白天不在家,我请静如来家里吃了顿饭,送了些补品什么的叫她拿回去给他爸妈,做为对他们的答谢,静如一开始不肯收,说陆九已经给过她们家五千块做为答谢了。说什么都不肯收我的东西。

我劝了她几次才收下。静如升高三了,想让我有空的时候帮忙辅导她英语,我答应了,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免费帮她辅导,不收她钱。静如感动的一把抱住我,发自内心的喊了我一声:顾老师!

陆九不让我做家务,请了个钟点工阿姨一周来家里打扫两次,他原本想让钟点工阿姨做饭,我觉得没必要,钱还是省着点花,能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陆九在我的唇亲了一口,说一切我做主,我喜欢怎样就怎样。就是不能累着。

陆九的工作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时间与一般人不同,上午在家睡觉,中午出去上班,下午在公司,晚上去洒吧和KTV巡视。每天都要到清晨四,五点多才回。加上一个月堆下的工作,他不在,酒吧和KTV的生意差了好多。他这几天见马不停蹄的在公司和酒吧几个地方来回跑。

我从医院回来后四天,陆九只回过一次家。回来睡上三,四个小时又出去陪客户应酬了。虽然有陈旭,齐飞和黑哲看着。但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处理,亲自出马去拉关系。这几天他每天休息的时间最多只有四,五个小时。

陆九出门的时候总是不放心的对我叮嘱了一遍又一遍,他说我刚出院要休息,不让我做家务,不让我做饭,虽然他不在家,在外面忙工作应酬,但是一日三餐一到饭点,他都会准时给我点好外卖送到家。

陆九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回来,八点打一次,十点又忍不住打过来,我睡得比较早,十点半就睡了,下半夜他是不睡的,他还在上班,怕吵醒我,便会发信息过来,我通常要第二天早上起床打开手机才看到他的信息。

早晨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他发来的未读信息:小离,睡着了吧?我在陪客户喝酒,好想抱着你睡。

看到陆九的信息心里暖暖的。起床走进洗手间,我的杯子里已经装满了水,粉红色的牙刷上挤好了牙膏。陆九回来了!

我去他的房间找他,**没人,被子整齐的叠着。迈到客厅时,见到陆九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衣服都没来得换,睡得很沉,整个人很疲惫。

餐桌上放着热腾腾的粥,豆浆和包子,一定是他在回家的路上买的。那一刻我既心暖又心疼。

我关了客厅的空调,拿了一床薄空调被盖在他身上,陆九睡得极浅,一下就醒了,睁开清澈的黑眸,勾住我的脖子吻了过来,在我耳边满足的呢喃:“晓离,回到家第一眼就能看到你,真好!”

我的心头划过一丝丝甜,“起来先吃早餐再睡吧。”

陆九太累了,松开我继续倒在沙发上睡,叮嘱我先吃,不要等他,让他先睡回。

望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我心疼的皱了皱眉,将他那份早餐放在锅里用温水热着。上午九点,陆九的手机便开始响个不停,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结果早餐没来得及吃,叮嘱我乖乖待在家,什么都不许做,等他带晚饭回来,便匆匆的又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