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出去还是继续待在这里,他们还没走!陆九那双如豹子般的眼睛刚才从我的方向扫过,我在六楼,他应该没有看到,隔了那么远的距离。
又过了一会,静如敲着门:“顾老师,可以出来了。”
我柱着手仗,准备去开门。突然又听到了一串比刚才还要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声进了病房,然后我听到了静如妈妈的声音:“静如,顾老师呢,这位先生正到处找她呢。”
轰!我差点晕厥过去,这静如妈妈怎么把陆九给带来了!我正在慌张无措的时候,
外头就响起了阵阵踢门声,夹着陆九暴怒的声音。
“顾晓离,给我滚出来!”
砰,砰,砰!
我缩在墙角里,眼睁睁的望着那扇门被陆九三下五除二踢出了个大洞,然后撞了开来,四目相对的那刻,我嘴巴惊得大张。
“陆,陆九,你怎么来了?”
陆九高大的个头把整个洗手间的门都给挡了,进不了半点空气,他盯着我的眼睛里释放着噬血的通红!双手抵着门框,如一头恨不得要吃人的猛兽。凌利的眼神把我全身上下扫了好几遍。
“顾晓离!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让我找得好辛苦!几乎把整个市区的医院都翻了个遍!你到是躲呀!怎么不躲了?出了事为什么不找我?”
“陆九,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你解决个屁!瞧瞧你把自己弄得什么鬼样子!我对你太纵容了是不是?”
我吓得双手双脚发软,腋下的手仗一歪,整个人朝前倒。
陆九大步冲了过来,抱住我,
“啊!疼疼疼!”我痛得滋牙咧齿。
“疼不死你!”陆九不管我痛得死去活来,打横抱起我走出病房,
“陆九,你要带我去哪里?好痛,你放我下来。痛!”
“痛死最好!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样折磨我,折磨到上瘾了?”
陆九抱着我出了医院,静如和静如妈妈跟了出来,陆九把我轻轻放进车后座。然后啪的关上车门,把我锁在车里,透过车窗我看见陆九的神情紧拧,向静如妈妈询问事情,静如妈妈跟他说了很多。
哎!静如妈妈肯定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而且看她义愤填鹰的表情似乎还夸大了些。
只见陆九的那张脸已经黑到无法形容了,他塞给静如妈妈一笔钱后,再上车时,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整个车里凝聚着一股冷气压。
“开车!”陆九扶着我的手臂,尽量不让我的背碰到车后的靠椅上,车子快速的行驶在街道上,每一晃一颤我身上的伤口被抖得生疼,我的头靠在座椅上,痛得冷汗淋淋。
陆九侧座着扶住我的身体,不发一言,牙齿咬得嘎嘣作响,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很多年前出现的杀气!
我急忙握住了他一只手掌唤到,“陆九。我没事了。”
“我要杀了那个畜生!”陆九两拳砸在了前面的座椅背上,凶狠的眸子里源源不断的冒出杀意!我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我挣扎着坐起身,捂住颠得生疼的肚子,虚弱的喘着气抓住他手碗:“陆九,你不要伤害柏年!别去找他!”
“那个畜生把你打成这样!我要他付出代价!”陆九的身体在剧烈的擅抖,手臂握得咯吱做响,他的眼睛变得血红血红,脸上青筋暴跳。他的这种神情在陆坤死的那个晚上我见到过。我的心脏猛然缩紧。
“陆九,你不许去找柏年,你听到了吗?陆九!”
陆九通红的眼眸盯着车前方不说话,车子拐进了一个弯停在了一间医院的对面,那间医院正是柏年上班的地方。陆九跳下了车,我拦不住他。陆九摘下手婉上的那块手表丢给身旁的一个男人,径直绕到车后,打开车尾,操起一个榔头,后面的车子上也跟着跳下六个男人,气势汹汹的追随在陆九身后,朝马路对面而去!
陆坤死的的那个夜晚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陆九真正发起狠的时候六亲不认。我拉开车门,着急的唤着他:“陆九!回来,别去。”
“陆九,你听我一次好不好?”
陆九哪里会听我的,握着手里的那个榔头快步穿过街道。
我朝他追了上去,伤口牵扯得生痛,满头大汗。脚步踉跄。无论我怎喊怎么劝他都不动于衷,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直到我扑触一声摔倒在地上,陆九才回头,见我摔倒在马路中间,急忙奔了过来,蹲下来要扶我,我抓住了他的手臂,害怕的语无伦次。
“陆九,不要动他。你不能再出事了。”
“松开!”
“陆九,我求你了,不许去。否则我永远都不原谅你。”陆九扶住我的肩头把我的骨头都捏碎了,他用力扳掉我的手指头,一根根狠狠的掰开!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丢给后面的两个男人,对那两人命令到:“把她带上车!给我看好了。”
陆九转身过了马路,我痛得浑身无力,被身边的一个男人拦着,不让我追上去。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我又急又怕。突然朝他大喊:“陆九,你别去!我跟他离婚,和你过,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陆九在马路对面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体站得笔直,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扬着湿湿的脸宠仰望着他,自尊和倔强在这一刻低到了尘埃里:“陆九,我想嫁给你!”
咣当,陆九手里的东西掉落,像颗流星一样朝我飞奔而来,双手穿过我的腋下,环住我松软的身体,呼吸急促,心脏仿佛要跳出了胸膛。
陆九火红的眼底泛起了湿润,他捏住我下巴的手都在发抖,仍然不敢相信,“晓离,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说了就不许再反悔。”
我深深吸了口气,“不反悔。”
“老子等你这句话整整等了十几年!”
我的头无力的靠在他肩上,深深的合上了眼睛。
哎!算了,不挣扎了,也不想再躲了!我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陆九激动的吻住了我的唇,我痛得眉头皱了起来,他发觉到我的不适,急忙松开,再低头看我时,他的脸上已落下了两行热泪,他深情的唤着我:“晓离,晓离!我终于等到你了!”
“陆九。答应我,不要去动柏年。做事别像以前那样冲动。我已经起诉结婚了,一切走法律程序。我和他毕竟是几年的夫妻,婆婆有高血压。我走了,梦梦也很可怜。离婚这件事让我跟他和平解决吧。你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陆九拥住了我又不敢太用力,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