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先生听说我回来了,打了一连串的问号,说我是在跟他开玩笑吗,骗他的吧?
我给他发了个定位过去,证明我确实回来了。
齐先生激动不已,他说现在就抛下手头上的事赶过来见我。
于是,下午三点,我们在古村的一间咖啡馆碰了头。我们有两年多没见过了。
齐先生一直单手撑着下巴,满脸的不认识我似的,打量了我好久。
我偏头微微一笑:“回神呢,再看灵魂就要出窍了。”
齐先生高兴的直摇头:“晓离,我真的难以相信你有勇气再回来。”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齐先生将身子朝椅背上靠,问我:“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长住还是短住?”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不知道,先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齐先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撑在桌子上,神秘的说到:“我的那间婚礼策划工作室你有没有兴趣?我打算关门转让。”
“为什么?”
“生意不景气,现在的婚庆公司太多,这口饭不好吃。再说我有间民宿要打理,实在忙不过来,如果你接手的话,你可以试试转型,向求婚告白等这一类新型项目去挖掘。”
我一听,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两年给齐先生的这间婚庆公司负责写方案等方面的兼职的工作,对于婚庆这块也算是有点接触。“我倒挺想试试的,转让费多少?”
齐先生笑到:“我们是老熟人,你交点店租,装修费什么的。我手上现有的一些客户资源可以交接给你。算一起五十万吧。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五十万接手,加上重新装修,还有请人和广告宣传费,应该要个八,九十万左右才能起步。我在心头盘横了一下,是去找个工作还是赌一把,自己单干?
我叫齐先生给我两天时间考虑。
齐先生说不急,考虑好了再答复他。
与齐先生分别后,我在街上逛了逛,特意去了几间婚庆公司摸了摸底,正如齐先生说的,现在的婚庆市场基本上饱和了,如果没有一些的新思路和项目的话,想要分得一杯羹很难。
回到家后,我在网上搜索了许多的资料。觉得齐先生的提议挺有竞争性的,现在的都市男女讲求新鲜浪漫。求婚,告白,买赞美,策划惊喜等等这些新奇的点子很有市场,可以作为新的项目。另外婚庆这一块要紧跟潮流,挖掘新意。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喜欢复古。中式婚礼也开始受到追捧。可以在这些方面深挖。还是可以试试的。
但是八,九十万投进去我心里没底。我联系了半糖,半糖前段时间辞职了,也正在找工作。我问她想不想来这边试试,我们合伙开个工作室,我把想法和调查的资料发给她看。
半糖二话不说,直接问:“姐们,我们合伙的话一人要准备多少钱?”
我回:“四十万左右吧。”
她当即拍板:“成!咱们干吧!我明天就买机票飞你那去,你可要收留我哟!奶奶滴,许敬那个男人,拿走了老娘的第一次后,弄得我后来跟任何男谈恋爱都无疾而终,老娘一定要杀回去再见他一面!报这个大仇!”
我坐在电脑前正在在啃馒头,一见她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半糖向我打听许敬的近况,我说不知道。
她问:“你回来后没有联系过他吗?”
我说:“没有。”
“那你前夫呢?”
“没有。”
“为什么不找他?别告诉我你回来不是为了他?”
我叹了口气:“没有联系方式,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些人如果命中注定是你的,迟早都是你的,如果不是,做再多也是徒劳。”
“自欺欺人!”
也许是吧,再说陆九都把我拉黑了,我想找他也找不到。还是先把自己的工作定下来再说吧。
早见与晚见又有什么区别?我觉得现在这样,能住在我与陆九的家里,在同一片天空下,同一座城市,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已经很好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趟花市,买了些植物和盆栽等东西,东西比较多,出了点路费,叫店里的人帮忙运过来。
下午的时光,我蹲在花园里,锄草,铺草坪,种花,装亭子上的白纱。我想工作室还没弄起来之前,赶紧把花园打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这是几年前就很想做的事。
一个阿姨抱着三岁左右的孩子站在院门外好奇的观望。我抬头时,阿姨笑着与我打招呼。
“你好,姑娘,你是新搬来的吧?”
我对阿姨笑笑点点头。
阿姨说:“这间房子空了三年都没人住,听说呀原本是小两口结婚做新房的,结婚那天新娘被刺,后来就这么空着。对了,姑娘,你多少钱买的?贵不贵?”
我笑着说:“还行,不是很贵。”我走到门边向她打听。“阿姨,这几年有没有看见男主人回来过?”
阿姨偏头沉思后摇了摇:“从来没见过。只看见过有个清洁阿姨有时过来打扫过卫生。”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铁门发呆。看来,这三年,陆九真的没有再回来过。
阿姨怀里抱着那个小女孩站在院门外,指着我正在种的一棵绣球兴奋的叫到:“好漂亮的花花。”
见她喜欢,我剪了一朵绣球花送给她,小女孩甜甜的对我说:“谢谢阿姨。”
打理完花园后,天已经黑了,我回到屋内。翻开冰箱,里面空空的,走向厨房,油盐酱醋什么的到是有,但都是三年前留下的,已经过期了。
我打开厨柜的门,里面跳出几只蟑啷,我吓了一跳,急忙甩掉爬上手上的一只蟑啷。我挺怕这些小虫子的,家里没有杀虫水,我拿起拖鞋去拍,那些小东西眨眼就乱窜不见了。厨柜里有灰尘,以前的留下的面条和一些干货有些已经发霉了,都不能吃了。
我把厨柜里的旧东西全部清理掉,提着垃圾袋,拿起包包出门。锁上外面的铁门。去小区路边的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多了我也提不动,这间超市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回到家,煮了几个饺子,吃完后再厨房收拾了一下,已经九点了。
我上楼去卧室,打开衣柜的门,再次看到陆九的那堆衣物整齐的放在里面。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暖。
挂衣服这格挂着我与他的家居服,睡衣。我伸手贴在他挂着睡衣上,衣服是绸缎的,滑滑的。软软的,甚至还有丝温度似的,是陆九的残留的体温。
眼眶发红。我收起凌乱的思绪。取下一件自己的睡裙,去浴室洗澡。
洗濑台上整齐的摆放着我们的情侣杯,情侣牙刷,情侣毛巾。眼前出现陆九站在洗濑台前,把我搂在怀里,体贴的给我挤牙膏,把水杯递给我。
我低头刷牙,他在后面静静的搂着我的腰,挤了条毛巾来擦我的洗,又挤了点洗面奶,给我洗脸。每次帮我擦完脸后总是会使坏的在我的脖子上啃咬,痒得我不停向他求饶。
“陆九,快放开我,好痒。”
“叫声老公我就放。”
“不叫。”
“那我就不放。”陆九继续啃咬着我的脖颈。我被他捉弄得受不了。抱着他的头求饶。“老公,放开我,”
“再叫。”
“老公。”
“我还要听。”
“老公老公老公。”
浴室里回**着我们甜蜜的欢笑声。
我站在洗濑台的镜子前,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我抬手擦掉。再睁眼,镜子里只剩我一个的影子。盘着头发,脸色苍白,眼圈发红。脸上的泪痕未干涸。
陆九,我回了,你到底在哪?我三年你到底在哪?我好想你,你呢?想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