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妈妈说带我去公园,去逛街我都依她,她喜欢我待在家里我便待在家。与我的那些书和花草为伴。我天天写稿,沉浸在自己的小说中。半糖跳槽了,去了一个新网站,混得很不顺利。我们经常会闲聊。她说她恋爱了,但是跟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与许敬在一起的那晚!她问我,对于女人来说,是不是第一个男人总是终身难忘?有种梦幻般的美好?
我不知道。也无从回答她,晚上我裹着被子努力去感觉自己身体里是否还残留陆九的气息,可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半个月后,
齐先生打电话来,说他开了一间婚礼策划公司,我如果在家无聊的话可以做兼职,帮他写写文案,主持稿什么的。在家养着也是无聊,我便答应了他的提议。
其实工作很简单,在电脑上就可以完成。他们接了客人,把客人的要求和求婚设计安排好,我只要负责写文案,用文字整理两个人相识相爱的内容什么的。我有大把的时间开始写自己的新书。
深冬了,这边的城市很喜欢下雨,一到下雨天,我总喜欢窝在阳台上,盯着玻璃上滚动的雨珠发呆,然后会忍不住心中的思念,主动申请添加陆九的微信,我主动加了他好多次,但是他一次都没有通过,又或许他为了彻底放下我,这个微信不用了,已经换了另一个了。
转眼到了元旦。外面下起了雪,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我坐在窗口忍不住怀念去年的新年,我在陆九的老家与他一起度过的那几天甜蜜的日子。他为了我去偷理发店外的花,为了我正月初一开四个小时的车去买蛋糕和鲜花,拉着我去买羽绒服,带我去吃馄饨,牵着我的手在雪地里漫步。深夜跑来敲门问我敢不敢嫁给他时的莽撞!
呵!过往的种种,就像这漫天的雪花,怎么也下不尽!没完没了!
爸爸泡了一杯茶坐过来,问我年后有什么打算?想不想去学校教书?他可以打声招呼,让我进公办当一名临聘老师。
我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喝着手中的茶,没有吭声。
妈妈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说到:“临聘老师挺好的。进去后想办法考个合同工,到时再找个老师或医生什么,平平安安过日子。”
我喝了口茶,对妈妈说我想去一趟齐先生那里看看。
妈妈不同意,叫我好好呆在家。不要再想着跑来跑出。其实我知道,她是怕我去找陆九!我在心中凉凉一笑,即使我现在去找他,人家也不一定会见我!
我问过妈妈,当时我被送进医院昏迷不醒的那三天里,她究竟对陆九说了什么?能够让陆九彻底死心放下我离开。
妈妈说没说什么,只不过是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病**半死不活的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因为她名声尽毁,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生命垂危,全是他一手造成的!这就是我跟着他的下场!
然后陆九就心甘情愿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陈雯时常打电话问候我,她说等明年春天抽空来看望我一下。我笑着说,也许明年我回去看她呢。
元旦过后,爸爸与前妻的儿子小豪从外面回来了,因为跟人去卖产品,钱被骗光了。
小豪回来的时候,染了一头的黄毛,穿着一条牛仔裤,膝盖上破了两个大洞,开口就向爸爸要十万块。说是要去做生意。爸爸气得直接住进了医院。
小豪私下找我借钱,他说这次生意稳赚,赚了钱立马还给我。我给了他三万,其实我心里清楚,别说稳赚了,基本上会稳赔。但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开口了,能帮的还是想帮下他。其实他本性并不坏,至少对我和妈妈都比较和善,没有把我们当外人。
我本来想年前回去一趟,看看陈雯,见见齐先生,顺便找一下陆九!
但是爸爸气得鼻炎癌复发,住进了医院进行第二次治疗。我和妈妈轮流照顾爸爸,出院后就过年了!
家里的人多了起来,爸爸前妻的女儿带着一家人回来过年,屋子里热热闹闹的,小区里也是一片热闹景象,但我的心却始终是孤孤单单的。小豪是在大年三十晚上才赶回来的,一脸的落迫相,一看就知道他做生意又失败了,吃完年夜饭后,把我拉进他房间,偷偷塞了五千块钱给我,他说:“姐,你借我的三万我还没回本,就只有这些,大过年的,你自己也要用钱,我只有五千还你,你先拿着。”
我没有收他五千块,叫他自己拿去用吧。我的钱暂时不急用。
大年三十晚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小豪姐弟俩,一大家子都围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其乐融融,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听着音乐发呆。小豪痞痞的走了过来,大腿一弯,坐在了我对面,我给他倒了一杯茶。
小豪撕开一颗糖,递给我,问我吃不吃。我摇了摇头,那颗剥开的糖扔进了他自己嘴里。
小豪瞄了一眼在客厅看电视的爸爸妈妈,悄悄凑过头来,“姐,我听说你前夫是商场上很厉害的角色,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跟我说说呗。”
我抿了口茶,淡淡的看了小豪一眼,“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小豪见从我这撬不出什么东西,兴趣怏怏的走了。
春晚上响起了十二点的钟声,
我忍不住给陆九发了一条信息:陆九,新年快乐!
我知道我的信息会再次石沉大海,我已被他拉入黑名单里,他永远看不到!但对我来说给他发信息是一种思念的喧泄口,是我执着的一个念想吧,我相信陆九一直都在,一直住在我心里!
除夕这晚我等到凌晨两点多才睡,始终没有等来陆九的一句生日快乐!、
年后,我计划过两次想回去找陆九,如果他不要我了,我就在他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在爸爸这边住了一年,这个城市对我来说始终是如此的陌生,没有任何归属感。有陆九的地方才有我的根!
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爸爸的鼻炎癌第三次复发,医生直接叫我们把爸爸接回家静养,意思是治疗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最后的日子就让病人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吧。
妈妈倒在我肩头,眼泪都流干了,没有一丝力气。问医生,爸爸还能活多久?
医生说这要看病人的意志和精神状态,多让他开心,不要有情绪上的起伏。多陪在他身边。
爸爸的大女儿已经远嫁,在那边有了家庭,脱不开身回来照顾。小豪又是个没定性的青年,整天在另一座城市瞎混,妈妈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要照顾年迈的爷爷和奶奶,还要照顾生病的爸爸,她一个人支撑不住,我回去找陆九的计划再次被搁浅。
我在这座城市留了下来。有些人真是命中注定,是你的无论怎么兜兜转转都会回到你身边,不是你的无论你怎么努力始终不是你的。
陆九对我来说就是如此,我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