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第二天上午走了,剩下那一大束红玫瑰在屋子里陪我,他不停的催我去看房子。他联系了一个房产经纪人,那个人带我去看了一次房子,是别墅小区,房价贵得要死,一套别墅要好几百万。我思量着他现在手头上这么紧,买个房每个月又要让他背上房贷,他背负的压力太大。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陆九听了,他说房子的事不指望我了。叫我专心忙自己的工作。
闲下来的日子我天天打理阳台上的花花草草,编辑半糖有天激动的说:亲爱的,我们马上就能见面啦!
半糖说她要来我的城市出差,与一个作家谈签约出版的事情。正好可以和我见一面。我一听,高兴极了。
芸芸与陈旭妈妈的矛盾日益严重,两人三天一小吵,一周一大吵。常常找我聊天,诉诉委屈,发泄一下。她约我出去吃过几次饭,每次聊到婆媳相处一双眼睛哭得红肿,我也不知道怎么劲劝她想开点,多想想孩子,怀孕了如果妈妈心情不好会影响到宝宝。
芸芸哭诉着说,陈旭对他妈很孝顺,从不忤逆他,所以芸芸和陈旭妈妈吵架的时候,陈旭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谁都不帮,到后来都是芸芸与陈旭妈妈吵完,陈旭在外面躲够了回来,芸芸就跟他吵。
有一次,陈旭一气
之下把结婚照都摔烂了。家里现在是鸡飞狗跳。关系紧张。
每次见芸芸后悔结婚,捶胸顿足时,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沉重起来。
芸芸说:早知道当初打死都不结婚,从陈旭那里要笔钱走人算了!傻傻的给他生什么孩子!让自己的一辈子都套牢在这场鸡飞狗跳的婚姻里,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
芸芸是个性子刚烈的女子,又是独生子女,从小家庭环境比较富裕。而陈旭,在贫困家庭里长大。两人对生活上的一些认知存在差距。在婚姻里,芸芸不愿意的事决不会委曲求全妥协,而陈旭也决不会服软。加上陈旭父亲去世七年了,这些年陈旭与他母亲相依为命,母子俩的感悟那么深。当芸芸与他母亲吵架的时候,他心里也是很难过的。帮谁都不对,都于心不忍。索性躲开。
在芸芸我突然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我也是不肯妥协,总是把陆九伤了一次又一次。
见芸芸那么难过我有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劝她婚姻与爱情本质就不一样,恋爱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享受爱情就好。但是结婚后就要天天把油盐酱醋茶挂嘴边。为了两个人的婚姻,我们有时候不得不让自己去学会包容和让步。
芸芸说他与陈旭之间的问题不在于他们,在于陈旭的母亲,只要陈旭母亲不在,他们之间没有这么大的矛盾。
我有联系过陈旭,叫他多注意下芸芸的情绪,多陪陪她,谁知陈旭在电话里一个劲的跟我抱怨芸芸,说她不懂事,总是与他母亲顶嘴,和他母亲吵。他母亲就他这么个儿子,他都没好好孝顺她。老人家一片好心来照顾她,芸芸什么活不干就算了,整日里在他耳边嫌他妈这不好,那不好。嫌这嫌那,有时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陈旭叹着气说:晓离姐,我心里也苦呀,每天回到家都是他们两个人的吵架声,一边是老婆怀着孕,我要宠着她,另一边是老母亲,我要让着她,我夹在中间左右都不是人,唉,我现在是一踏进家门头皮就麻,能躲我就躲,我都不想回家了。
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婆媳关系自古就是个难题。
我不禁想到我与陆九的婚姻,和芸芸相比,我算是比较幸运的吧,至少我与陆九没有婆媳这方面的困扰。我们都是孤儿。换做是我,我估计也是处理不好。因为我性格偏执又内向,不爱表达。心思细腻敏感,又偏消极。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和遭遇在心里留下了很重的阴影,我的有些性格脾气非常古怪多变。也只有陆九能受得了我。
陆九和齐先生分析的都对,我和陆九之间的问题大部分在我身上。其实仔细回想,与柏年结婚的那几年,也不能把所有错怪在柏年身上。我自己的性格问题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每次见完芸芸后,我都格外心疼陆九,越发的想念他。有时很想他的时候,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闷在自己心里,现在的我慢慢试着打开心门表达出来。会试着主动发信息问他吃饭了没有,在干什么?
想他的时候会给他发条简短信息:陆九,我想你。
陆九每次看到我给他发想他时,无论再忙都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陪我半天,然后风尘仆仆又赶回去。他把全部的精血都投入在这个项目上,他说这是他起死回生的机会,如果成功了,代表他的事业正式成功转型,未来的利润不可估摸了。如果失败了,他会破产,重头来过。陆九是靠做娱乐行业起家的,自从姿月的事情后,他知道我不喜欢他的那种工作环境,所以他决定转型。
转眼到了六月,天气逐渐热了起来,陆九上次回来时拉着我去商场买了几条裙子又匆匆走了。陆九不在,陈旭家里鸡飞狗跳,许敬忙着打理他的律师事务所。黑哲一直跟随在陆九身边,齐飞在公司和陆九项目那边两头忙,飞来飞去。他们五个人已经有几个月没有碰过面了。各自忙各自的。
朴景行约过我一次,来接他姐儿子的时候叫我一起吃个饭,我们挑了一间湘菜馆,他辣得全身冒汗。他最近这几个月也很忙,听说也是经常出差,我反倒没有以前忙了,但结婚后心里全是陆九,所以我和朴景行联系的也少,自从过年他回来后在我家撞上陆九的那次,他便知道我与陆九复合了,只是还不知道我们冲动之下把证也给领了。
朴景行问我和陆九相处得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我?
我说还好。
他看着我苦涩的笑了笑,把话题转移到了工作上。又问我对未来的事业有什么打算,我说没什么打算,继续在培训中心做,或是以后找一间学校,有份稳定的收入就可以了。
他笑我,就这么点愿望,志向不够大呀。
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平静的日子偶尔总会有些小惊喜,例如朴景行有时会给我寄些打折的水果。陆九每个月都会给我送一,两次花,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礼物,并且包揽所有的家务。
还有我的编辑半糖,去年就说会来我这边出差,结果一拖拖到现在才有机会见面。半糖这次过来是与一个作者谈出版签约的事情。半糖说是那个作者约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