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景行替我关上了门,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口。我把快餐盒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香气扑鼻,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要吃。朴景行说过,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饭不能解决的。我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
叮铃,是信息的声音,我急忙抓起手机,却是芸芸的信息。
芸芸打了一串字:晓离姐,快过来与我们一起参加公司的跨年晚会,你再不来那个琉璃真的要把九哥抢走了。
下面是两个小视频,他们在一间饭店举行年会,一起吃饭,陆九穿着黑色的正装,琉璃跟随在陆九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一起端着酒杯回敬宾客的视频,另一个视频是陆九敬完酒后,坐在大圆桌上与墨先生等人谈笑风生的样子,笑得很灿烂,很得意,他旁边坐的是琉璃,琉璃端着酒杯挨在他的肩头,与陆九轻声细语的聊着天,仰望着陆九的眼神里,闪烁着崇拜与爱之光。陆九一边抽着烟,转头对琉璃面含微笑。那笑容很暖,暖得刺痛了我的眼。
芸芸见我没有回信,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我们吃完了,九哥和陈旭,黑哲他们要去赛车,九哥居然答应带琉璃一起去。晓离姐,你今晚再不过来抢人,这两人今晚就要滚到**去了!你可就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我关了微信,扔掉手机,眼泪掉进了毛血旺的汤里,啪哒啪哒,一滴两滴。我扔下筷子,无力的趴在餐桌上,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晚上十点半,我坐在床头,借着台灯的光,盯着陆九的朋友圈发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发了朋友圈,是一张在赛车场的照片,他从小喜欢摩托车,喜欢赛车。图片上是他赛车的酷照,抱着他的腰,一脸幸福坐在他车后座的女人正在琉璃。
配文是:多年没有玩,还是保存了第一的实力,新的一年,新的自己,新的开始。
我抱着手机,倒在被子上痛哭了一顿,哭过之后,把他的微信,QQ,电话号码全部删除了,删除得一干二净!我发誓从这一刻开始,我要连同陆九这个人从脑海中彻底抹去!
我在丽江的时候,他曾给我发过信息叫我不要把他当成生命中的过客,最后,终究还是我成了他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是呀!新的一年,我也应该重新开始了。忘记陆九,抹去我们曾经相依为命的那些年的记忆!要把一个在心里扎根了十几年的人连根拔除很难,但一天拔一点,一天忘记一点总能全部拔掉的。
元旦过后,为了彻底忘记与陆九的一切,更不想再辜负朴景行的一片真心,我重新找了一个出租房,单身公寓,一室一厅,房子比原来大些,也新一些,小区有电梯,但房租贵了。
芸芸给我发过几次信息,说琉璃已经决定不出国了,准备留下来陪在陆九身边。她在海总的公司上班。海总的公司与陆九公司有许多合伙的生意。现在都由琉璃接管,负责出面接洽。芸芸信息上说,现在外面都在传陆九与琉离是一对金童玉女。我一个字都没有回。不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陆九与琉璃重新在一起是陆九的选择,他们本来就是要结婚的,后来是我横空插了一脚,破坏了他们这队苦命鸳鸳。我这个第三者退出了,他们在一起也是理所应不当的。可我心里就是很痛。痛到每晚都失眠,难以呼吸。
搬家的时候朴景行很失落,说我是不是在故意躲他,我说不是。他亲自帮我提行李,送我上车。心不甘的趴在车窗上,难过的望着我问:“晓离,我们还能做回好朋友吗?不行的话我做你的男闺蜜也行!”
我笑着点点头。
朴景行默默不舍的松开了放在车门上的手,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回望着他渐渐变小的身影,我笑自己傻,陆九都能忘记我,开始亲的恋情。我为什么就做不到放下他,接受朴景行?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呢?
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无论陆九怎么虐我,伤我,我已经爱他爱到骨子里了,跟血液连在一起。我想,后来的我们会是这样的吧:陆九娶了琉璃,结婚生子,而我她许会离开这座城市,一个人孤独终老。
陆九在我的生命里只留下了一段时光,而我却要怀念他一辈子。
搬新家后,朴景行时常会给我发个微信,问我吃饭了没有?新家住得习不习惯?房租多少钱?管理好不好?
我把全部精力投放在工作和赚钱上,把自己变成个大忙人。寒假来临,我接了很多学生,每天上课的时间从早上8点一直上到晚上十点。陈雯说我吃错药了,是不是疯了,为了赚钱不要命了,就不怕自己有天会累倒。
老板见了倒是很满意,说年青人就应该像我这样多拼。辅导班的课上到年前二十五号放假了。还有五天就过年。半个多月不用上班,让自己停下来的日子一下子突然有些不适应,屋子里空****的,心底那些长满了灰尘的思恋又在开始无尽的漫延开来,像毒药一样。
写完稿后我站在小小的阳台打量了下,准备买几盆花回来打造下自己的阳台,放在陆九公司的那几盆些花估计早已香消玉损了,如今他有美人在怀,肯定没心思帮我浇水。
我约了陈雯一同去花市买花,她刚好也想买一些新年的花卉。我原本打算坐公交车去的,陈雯说她老公送我们去,叫我在小区门口等她。
今天的温度不冷,我穿了一件淡粉色毛衣和一条针织阔腿裤,外加一双白色的毛毛鞋就够了,我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的样子,陈雯老公的车子开了过来。我一上车,陈雯的老公柯先生就一个劲的对我道谦:“抱谦,顾小姐,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
我笑笑说:“没事,是我提前下来了。麻烦你了。”
“甭跟我客气,雯雯平日在家带孩子,也没什么朋友,难得跟你聊得来,以后有空多来我们家吃饭坐坐。”
“好的,一定去。”我对陈雯竖起了大拇指,眨了眨眼睛,陈雯一脸幸福的对我笑。柯先生是个传统的男人,很有责任感,人也和气。平日里对陈雯很好,除了生活过得有些拮据,两个孩子上学和学乐器每年要花一大笔钱。
柯先生问我打算在哪边过年?回老家过吗?
我的心尖划破一道口子,生疼!老家?我还有老家吗?我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他邀请我过年去他们家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