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最孤独无助,冷得瑟瑟发抖的时候,两个黄头发的青年喝醉了,摇摇晃晃的从我身前经过,又倒退了回来,打量着我身上的睡衣,贪婪的眼光在我脸上流潋,释放着一种坏笑,那两人相视一下,转身就朝我逼我。
“小姐姐,一个人进不了家门?走,去哥哥家睡去!哥哥给你暖被窝。”
他们贪婪的样子让我下意识的想起当年的陆坤!我吓得六神无主,从地上爬起来就往楼梯口跑,
“哪里跑!站住,陪哥哥好好玩玩!”
他们在后面追,我脱下两只拖鞋朝他们的头砸去,
在我最恐惧无助的时候,我一口气跑上了六楼,去敲朴景行的门。
朴景行顶着个鸡窝头,穿着睡衣打开门时,不可置信的呆愣了良久,把我请进了门。我简单的说房门被风吹得关上了,我没带钥匙和手机。刚才碰上两个坏人。
朴景行急忙把我拉进屋,问我要不要他帮忙报警,我说不用。我问他借手机,鼓起了最后的那点勇气拔通了陆九的手机,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他还是没有接,第三次依然是不接。
“怎么样?打通了吗?”朴景行裹着长外套手放在嘴边吹着气,把电烤炉往我身前推。
我绝望的摇了摇头,缓缓放下手机,还给了他。一颗心已经彻底石沉到大海了。眼泪落在唇角,是无尽的苦涩和绝望。最后统统化成了心死。是的!这一刻我对陆九彻底死心了!不再做垂死挣扎了!
还有几个小时才天亮,朴景行要我睡他的床,他睡沙发,我说不用,我问他借了7百块钱准备去酒店开间房,出了他的房间,朴景行一直劝我,太晚了我一个人出去打车不安全,就在他这将就一晚吧。
我无力的挤出一抹笑拒绝了。朴景行最后无奈的关上门,他不放心,于是把我送出了小区,帮我叫了一辆出租车,他说太晚了打滴滴不安全。他亲自目送我上了出租车,单薄的身影一直站在小区门外,看着我坐的出租车开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猛然滚落眼眶。朴景行是个好人,可惜他不是陆九。他对我再好,始终代替不了陆九在我心中的位置!
我在附近的一间酒店开了一个房间,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墙壁,我裹着被子坐在**久久难以入睡。我关了灯,又打开,然后又关,把自己孤单的身影埋葬在黑暗里。
在黑暗中,我睁着双眼盯着眼前的一片膝黑,这个房间也许住过许多人,充满了许多人的气息,可是却没有一个是陆九的,我很不习惯,很不适应,好孤单!突然发觉我是如此贪恋陆九的气息,陆九怀抱的温暖。他头发上的味道。他身上的淡淡烟草味。
在孤单和冰冷的空气中,回忆刺痛着我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我就这样一个人坐在床头傻傻的流泪,独坐到天明。一大早我拿着房卡准备去退房,旁边的房间突然打开,走出来的却是朴景行,他抓着后脑勺,朝我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像早晨的阳光一样干净温暖。
他说:“那个,那么晚了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怕你又遇上什么坏人。便骑着单车追在你后面,你的出租车开得有太快,我差一点就把你跟丢了。”
朴景行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双后藏在身后搓着。
“所以你就在我隔壁开了一间房。”
“对呀,哎,我们回去吧。这身睡衣总得回家换。我打电话跟公司请了半天假,上午帮你叫个开琐的。”
“谢谢你,朴景行。”我的眼角已泛起一片湿雾。感动的背后却是无尽的苍白无力。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嘛。走吧。”
我和朴景行坐电梯去前台一起办理退房,前台小姐正在打电话叫服务员查房。站在前台时,我吞吞吐吐的问朴景行,我昨晚借他手机拔打的那个号码有没有人打回来过?
朴景行手里拿着手机对我晃了晃,笑了笑说:“没有。晓离,那个人就是你的前男友吧?”
我的心尖被针狠狠的扎过一般,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前台上,微微点了点头:“都过去了。”
“你还是很爱他。”
我接过前台小姐的退的压金,长长的叹了口气:“从今天开始我跟他之间已经完了!”
朴景行是个挺会察颜观色的男人,看得出我此时情绪特别难受。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小跑着追到我身边。
我们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好死不死的遇上了黑哲与一个客户擦身而过,黑哲万分惊诧的盯着我良久,不可置信的眼光在我与朴景行身上打转,我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我与朴景形两人都穿着睡衣!还一同从酒店出来!
我刚想解释,张嘴唤了一声黑哲,脸上便狠狠实实的挨了黑哲一个响亮的耳光,他讽刺的唾骂:“顾晓离!你这样做对得起九哥吗?我从来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脚踏两条船!你根本配不上九哥!”
朴景行扶住我的手臂,情绪变得激动:“喂,请你放尊重点!一个男人打女人你也太欺负人吧。”
“你这个混蛋!九哥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老子揍死你!”黑哲怒红了眼,挥起拳头就朝朴景行的脸上砸了过去。朴景行想还手,
我急忙拉住朴影行钻进了一辆出租车,朴景行斯斯文文的一介书生,根本不是黑哲的对手,不被黑哲打个鼻青脸肿才怪呢。
朴景行坐在车上搓着被打痛的半张脸,一边问滋牙咧齿的问我:“刚才你干嘛不跟他解释?”
我靠在坐椅上,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一草一木,筋皮力尽。“没必要!”
朴景行找了个开锁工帮我开了锁,谢过朴景行后,回到房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自己的手机,去看有没有陆九的来电和信息。结果一通未接来电都没有,连陆九的微信头像都像沉睡了一般,没有半个字。
我握着手机无力的倒在**,静静的盯着天花板,头向后仰,曾经有人说过人难过的时候,头往后仰,眼泪就流不下来了,那个人一定是骗人的,我的头明明往后仰了,眼泪还是不听话的一直流,流进了我的耳朵里,冰凉钻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