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东西里面关着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相信你也一样。”
“此刻距离魔盒失踪已经超过了三十六个小时,裁决所的人到现在仍旧没有消息。”
“而目前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的人都身处危险之中,你告诉我还要担心什么?”
方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轻柔,仿佛只是在絮叨一些家常罢了。
但是听在*/**的耳中,却犹如重锤一般。
这一刻,他看向方肖的眼神也变得不再那么具有敌视了,反倒是多了一抹和善。
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也希望能尽快找到那件东西,但这件事情太危险了,不是你能承担得住的。”
“魔盒事关重大,之前就有三位红衣大主教轮流保管。”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后才接着说道:“本来这样的事情,是不至于惊动裁决所那群人的,但是……”
“但是这里面牵扯到了很多,有人担心恐怕神会内部,出现了问题。”
方肖听到这话,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哂笑。
事情都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哪怕是个傻子都知道神会内部出了问题。
而这个**/*,竟然还对那些人抱有幻想。
如果不是当着对方的面,方肖真想感叹一声,做个单纯的人真好。
但现在,情报要比这些更加重要,于是沉默片刻开口道:“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有,那就是西斯大主教自缢了。”
唐尤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眼神中并无波澜,却仿佛是引起了她的兴趣般。
方肖也感到有些惊奇,因为在神会之中,自缢的人是不能登上神国的。
这点不管是他们这些神职人员,还是那些信徒,都是共识。
所以哪怕是做出再不可原谅的事情,也不会发生自缢的事情。
念及于此,方肖沉默良久后才开口道:“这件事情现在知道的人有多少?”
“不超过十个人,其中两位红衣大主教,而我作为詹姆士大主教身边的助理,所以知道一点内情。”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方肖后继续说道:“另外让我感到有些疑惑的是,对于这件事情。”
“詹姆士大主教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他们之间可是共事了几乎三十年。”
听着*/**的话,方肖跟唐尤对视了一眼后,都感觉这里面恐怕有些猫腻。
再加上来之前暗鸽给他提供名的情报,方肖深吸了一口气后沉声道:“好,那这件事情我先记下了。”
“改天我再过来拜访吧,看样子今天有些不方便了。”
**/*听过这话后,看着方肖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也不希望方肖踏进这摊浑水。
如果能让方肖知难而退,或许也能挽救一条性命。
随着信仰神的时间越来越久,不知为何,*/**对于神会也感到越来越失望。
他总感觉神会已经渐渐有些腐朽了,哪怕是过了这么长时间。
不管对于信徒还是对于神会内部,很多制度都已经变成了束手束脚的存在,并不适用。
但那些老古董们,却仍旧坚持这一点,始终履行着当做传统。
这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有时候生命要比那些森严的铁律更加重要不是吗?
尤其是神会内部发生大主教自缢的事情,这更让他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此刻见方肖准备离开,*/**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恐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你们出了教堂后,朝着东南方走大约半个小时,那里有个小区。”
“里面基本都是别墅,其中有一栋别墅楼顶上有个十字架,上面特色是金色花纹。”
“那里就是詹姆士大主教的居所,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话音落下,**/*看向方肖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
方肖听到这话后,却也有些惊奇的看向**/*。
两人四目相对,方肖沉默着点了点头,他知道**/*告诉自己这些是冒着多大的危险。
而**/*也明白,方肖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这才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魔盒不能流落在外,更不能落到一些有心人的手上。”
“这世间本来就不是净土,就不要再让人给大家带来灾难了。”
方肖沉默着转身准备离开,而唐尤却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开口道:“如果……如果真有灾难发生呢?”
方肖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唐尤竟然会关心这个*/**,以及神会。
顿时好奇的转过头看向**/*,两人再次相视一笑后。
*/**低头看着唐尤的背影淡淡道:“总要有光来照耀这世间的人们,至于光是从哪来的,就是我们的问题了。”
对于这个回答,方肖不知道该算好还是算怀。
只能是无言带着唐尤离开了教会,两人坐上车后。
方肖才有些好奇的看向唐尤开口道:“你刚刚是怎么了,竟然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没什么,只是那个老人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说完这话,唐尤低下头似乎有些失落,沉默良久都不再开口。
方肖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只好伸出手揉了揉唐尤的头。
最后在对方白眼的攻势下,这才无奈收回爪子,然后开车朝着*/**口中所说的小区赶去。
期间徐三海曾给他打过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方肖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红了。
一路过来,不知道有多少人透过车镜子在对着他拍照,甚至还有人追着他拍。
方肖虽然不在乎自己的样子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但他很厌烦这样肆无忌惮的去干扰别人隐私。
于是在放下车窗,口头警告来了两句后,这才松了口气。
稍稍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喃喃道:“这些人都是疯子吗,哪儿来的胆子追着我拍照。”
“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做事情就这么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