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屏幕前看着她受伤,萧雯感觉自己就和一个废人一样,他能做的就只有祈祷。
在八年前他就是这样,没想到八年后依然没变。
那种无能为力,怅然若失的感觉,让萧雯的内心如同刀割一样疼。
自己的爱人是盖世英雄,是蓝星真正的守护者,是上百亿的生灵一起祈祷的“天神”。
可自己呢?到最后却只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作为英雄的女人,他却始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次次看着爱人陷入危险,除了心痛,她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
如果,如果自己能有方肖那样的实力,甚至能够成为阎王殿普通一员,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和方方一起并肩战斗,就算是在关键时刻帮上他一点忙,那就算是让自己死,她也绝对不会后悔。
“妈妈,妈妈。”
囡囡现在已经顾不上刚才的问题,他看到萧雯的手被指甲深深的切入,不由得有些担心,急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帮他把血迹擦掉,同时伸手将妈妈抱住说道:“妈妈你放心吧,爸爸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要担心了好吗?”
看着囡囡可爱的小脸蛋儿,萧雯想笑,却始终没有办法笑出来。
“姐你就不要再自责了,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以前我也让爸爸给我找过一个尚武者做老师,哪怕学点防身术也是可以的,可当时那个老师说过,我们萧家的筋骨并不适合练武,这东西一来讲究机缘,二来就要看自身天赋,否则的话,就算是强行修炼,也终究不会有太大的前途。何况就像姐夫这样的盖世英雄,他的实力已经不是人类能够仰望的了,就算我们有天赋,那也得从头开始修炼才行。”
萧一博的这些话,让萧雯更加心痛,最后一次希望也被打破了。
那阎王殿的尚武者,他们出现,就连那些阀门都为之惊骇,谁也不敢动什么,这种实力,自己就算是从小修炼,恐怕都不能企及,何况现在她已经年纪这么大了,想要练到那个地步,除非能够活个几百年。
所以现在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她的要求不多,只是想和方方一起并肩作战而已,难道这真的很奢侈吗?
就算死在战场上,她也毫不会后悔,只要能够站在方肖身边,能够和自己的爱人并肩作战,那这就已经足够了。
“雯雯…”
坐在轮椅上的兰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继续开口问道:“你真的想获得力量吗?就算是遇到无穷的危险,下一步就可能会死,难道你也不会后悔吗?”
萧雯听罢,猛然抬头望去,此时的兰姨眼神中满是凝重,似乎还带着一丝惆怅,更像是有些许怀念。
萧雯细细打量了一眼兰姨,总觉得今天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比之前更加沉稳和睿智,眼神中更似隐藏着很多故事。
对于兰姨的身份,萧雯很清楚,她是婆婆罗念从罗家带过来的保姆,一直与她们相依为命,和方肖更是如同生母一样的感情。
当初方家爆发危机,韩家眼看着就要上门寻仇,方肖被逼无奈,为了多一个人照顾,只能让兰姨跟着萧雯一起回到了萧家。
兰姨为人谨慎,做事也非常认真,方方面面总是想的很周到,心地善良不说,对方家更是忠心耿耿,当初跟着萧雯在萧家受了多少委屈,她从来没有一句怨言,甚至没有一次和萧雯谈及要离开的念头。
兰姨大多时候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勤勤恳恳做事,更不会在外人面前碎嘴,方肖和萧雯早已经把她当成了唯一的亲人,可即使这样,兰姨也从来不会以此托大, 还是只知道低头做事。
像她现在这样,萧雯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不自觉内心有些莫名的激动。
想到视频开头的声音竟然是婆婆罗念,萧雯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兰姨是婆婆的贴身保姆,她是不是一直有什么保留?
想到这些,萧雯眼神大亮,正对兰姨严肃的目光,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兰姨,我愿意,只要能和方方并肩战斗,不再眼睁睁看着他面临危险,我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管多艰难,我都能坚持下去。”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兰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住的点头,随后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萧一博,萧雯马上知道是什么意思,开口说道:“老弟,你带囡囡先出去,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这样啊,那好吧。”
萧一博显然有些不情愿,看兰姨这么认真的样子,他也想看看到底要做什么,只可惜从小就对姐姐非常爱护的他,无奈之下也只能答应,毕竟强留下来也没什么用,转身和囡囡说道:“囡囡,老舅带你去游乐园玩儿,好不好?”
“我才不去呢。”
囡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小跑几步到萧雯身边,一把将她的大腿抱住,表情严肃的说道:“我怕妈妈有事,我哪儿都不去,我要保护妈妈。”
要是换做往常,萧雯肯定会怜爱的抱着她,不过现在她满心想着都是兰姨可能会教自己什么,所以没好气的说道:“傻姑娘,我跟兰奶奶在一起能有什么事,哪需要你保护啊,你收起你的好奇,快跟舅舅出去玩儿吧。”
“就不,就不,妈妈,兰奶奶,你们就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我绝对不和任何人说,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告诉爸爸,说你们欺负我。”
囡囡始终抱着萧雯的大腿不放,最后甚至连威胁都用上了。
囡囡撒娇的样子让人有些无奈,从小就被萧雯捧在手心里,她现在哪舍得发脾气,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兰姨。
“算了,既然她想留下就留下吧。”
兰姨对囡囡的溺爱,绝对不次于萧雯和方肖,现在连她也没了办法,只能妥协。
“那我就先出去了。”
萧一博识趣的点点头,既然兰姨不想让外人听,这件事肯定关乎重大,他自然不能太过分,说罢转身朝着留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