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尽量让自己忍着耐心，语速极快的和方肖解释。

不过现在方肖要比他更加着急，听到无常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黑月，从来没听人说起过啊。

不过事出反常，一定有妖，这是从小听到大的道理，绝对没错，何况百年大战本就是九死一生的战场，现在又出现如此异常，不用考虑也知道，这次的大战一定会比以前更加惨烈，也更加难对付。

只是眼前这种情况，他又该如何脱身？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方家大院外已经聚集了将近十几万人，而且还有更多的人在不断冲来，谁也不知道最后情况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现在他选择离开，方家大院顷刻间就会被夷为平地，他和无常虽然能够带走萧雯等人，但是外面的几千九大天堑的战士，他们又怎么可能弃之不顾呢？光凭四尊五皇的能力，根本无法阻挡愤怒的人群，到时候连他们也有危险。

“哗啦”

就在方肖有些紧张的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扔过来的手机直接杂碎了玻璃，掉在地上。

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情况的萧雯躲闪不及，胳膊被划开一道血口，虽然伤口不是很大，但是在灯光的照耀下，却显得异常刺眼。

“快点交出那个凶徒，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

“你快点出来，窝囊废，敢做不敢承认。”

外面的人群还在高声抗议，见到此的方肖不禁冷哼一声，咬牙启齿。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想到囡囡会突然跑到窗户前，挡在妈妈的身边，小脸满是愤怒的看着窗户下的人群。

她的突然出现，显然让下面的人有些意外，不禁鸦雀无声，全都抬头看了过来。

此时的方家大院外，满满当当的全是人，人数一千，无边无沿，现在已经不是无边无沿了，整个老城区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别说是车了，就连行人都很难通过，恐怕十几万都多，刚刚建起的游乐园此时也满是人群，他们个个满脸愤怒，一副狰狞的样子，被这么多目光围着，恐怕谁看了都会有点头皮发麻。

囡囡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她心中的恐惧要比大人多得多，看到如此阵势，很显然被吓的不轻，眼泪瞬间滑落双颊，呼吸急促，但却没有后退半步，咬着嘴唇对下面的人喊道：“我爸爸不是坏人，他是英雄，他不是坏人。”

这个幼小的身影加上这一句有些坚强的话，顿时让下方的人群陷入了沉寂，他们内心的某个地方仿佛也被刺中，一时间竟忘记了抗议，只是呆呆的看着囡囡。

可是，人群中本来就有阀门子弟，他们就是来捣乱的，怎么可能允许人群沉寂，再加上无边无沿的人根本听不到，看不到站在窗户前的囡囡，片刻的宁静过后，人群再次躁动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疯狂。

“她肯定是那个混蛋的女儿，我们抓住他。”

“上梁不正下梁歪，恶徒的女儿也一定是恶徒，方肖目无法纪，随意抓走天道战神，这其中肯定有她女儿的主意。”

“就是，这种人该死，实在该死。我们快上，打死她。”

越来越多的人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说话也更加难听，甚至还将过错推到一个不到八岁的小女孩身上。

随着他们的抗议声越来越大， 一些乱七八糟的石头，手电，手机，还有一些人带来的凶器通通向着刚才破碎的窗户扔了上来，而目标却是囡囡。

一个小孩子哪儿知道怎么躲避，只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却始终没有挪动半步，她记得爸爸说过，在关键时刻，一定要保护好妈妈。

“囡囡小心。”

萧雯尖叫一声，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只是有人比她要快的多。

身后的方肖在一瞬间便消失不见，谁也没看到他的动作，就连无常也捕捉不到，下一秒却已经出现在囡囡的身边，背过身，将囡囡死死的抱住，背部完全暴露出去。

顿时所有的东西全都砸在了方肖的身上，他半蹲着身子抱着囡囡，生怕她受一点伤害，随着人们无休止的伤害，方肖的眼神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黑色的瞳仁已经完成变成了血红色。

“无常，四尊五皇，九大天堑所有战士现在听令。”

一面是自己的亲人，另一面又是阎王殿的安危，方肖现在忍无可忍，他知道，自己能走的或许只有一条路......

杀，杀出一条血路，杀到所有人都害怕，杀到他们自己离开，不管是几千人，几万人，甚至十万人，都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对于一群已经着了魔的人，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

即使这样做会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会引起各大帝国的联合抗议，当然也违背方肖的初心，违背他自己的行事准则，可，他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殿尊。”

无常以及四尊五皇转身单膝点地，剩下的九大天堑战士要阻挡疯狂的人群，所以没有办法转身，只能大声回应。

现在只要方肖下令，他们会毫不犹豫动手，殿尊的命令就是天，在阎王殿，最高的荣誉就是服从命令。

即使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外面这些疯狂的已经丧失理智的人，可殿尊的命令绝对要执行，不容有任何怠慢。

方肖咬着牙，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他心中很清楚，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否则到了无法控制的时候就晚了。

现在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带着囡囡和萧雯，无常带着萧一博从这里冲出去，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但这样做，就要舍弃还在重伤中的兰姨，舍弃四尊五皇，舍弃九大天堑的几千战士，让他们自生自灭，另一条路很直接，那就是杀，杀出重围，杀到这些人明白，他们是错的。

每耽搁一分钟，外面的人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如果他真的犹豫不决，任由外面对那些人继续闹下去，就算是到时候真的将他们解决，恐怕阎王殿也毁于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