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爆发了潜力,这一路上我跑得极快。

眼前的景色迅速倒退,也不知跑了多久,我面前出现了大片旷野,一道亮光从天边照了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回阳间的路。

我深吸了口气,继续朝前狂奔,眼看着距离亮光越来越近时,我的腰突然被一条鞭子缠住了。

这鞭子我看着很眼熟,汤药师也有一条,他那条鞭子现在在我手里。

我侧头看去,就见到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女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中年女人幽幽开口,声音沙哑,就像是嗓子坏了一样。

我凝视着她,还没等多想,魂魄就像不受控制一样,被她拽到身边。

眼看着自己距离光亮越来越少,我心里反而没有半点要逃离的想法,而是冷冷地盯着中年女人。

在靠近她的瞬间,她立刻对着她的脖子抓了过去。

女人侧身躲过,我的手却在半空停住,抓向她的胳膊,她胳膊处立刻被我抓出了一道伤口。

从伤口中流出绿色的粘液,我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你也是药人。”

中年女人绷着脸嗤笑了一声:“是又怎么样?你真以为冷云能抱住你,你很快就会和我一样!”

我眯起眼睛,冷冷道:“你知道魂体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中年女人愣神时,我已经狠狠将手插入她的身体,抓住她身体中的鬼沙,猛地抽了出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浑身瘫软地倒了下去。

鬼沙既是控制他们的东西,也是维持他们人形不散的东西。

果然下一刻,她就化作无数虫子,四散开去,怎么都聚拢不起来。

我顺手将她手中的鞭子扯过来,转身继续朝着光亮的地方狂奔。

直到眼前一花,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仍然躺在房檐下面。

冷云他们都在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

陈薇见我醒过来,立刻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说:“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我起身后,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怎么都难受。

“这是精神疲惫到极致的后遗症,不用在意,多休息就好了。”

冷云坐在我旁边,低声问:“查出什么了?”

我靠着墙壁盘腿坐好,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们听后都不由的沉默了,我转而看向冷云道:“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冷云摇头道:“这条阴路不是谁想进来就进得来的,谁能进来我说了算。”

见他这么淡定,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起身无奈道:“既然暂时解决不了万尸窟的事,我就先不解决了,先跑路再说。”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憋屈,明明自己的敌人很可能就在万尸窟,我却只能跑,就因为我弱。

扒皮拍了下我的肩膀道:“别气馁,你爷爷没做到的事,我觉得你能做到。”

“这次我们跟着你,多收一些鬼,你的实力就能提升不少。”

“你爷爷一生收了三十八只厉鬼,就已经相当厉害了,就算那个灵媒族长亲自出手都被他打伤了。”

我垂下头,心中不由的哀叹了一声,爷爷收了三十八只厉鬼还要拼死才能击退灵媒族长。

直到现在,我才收了三只厉鬼,拿什么和那个灵媒族长比?

深吸了口气,我将心中的急迫感压下去,抬起头说:“冯剑,咱们继续抓那只男鬼,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既然没别的目标,那只男鬼就是最好的目标,何况现在我身边还多了陈薇、扒皮和血团三个帮手。

冯剑点了下头,我擦了把脸上的冷汗,艰难起身说:“冷云,我这符叫遁地符,能逃遁三次,但愿你用不到。”

我将符咒塞给冷云后,就快步朝着阴路外面走。

这次我们直接赶到了曲城,男鬼躲藏的地方。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杀了个女人然后操控女人的尸体到处勾引人吸阳气。

被我发现时,她正在和一个男人打野战。

见到我的瞬间,她推开男人起身就要逃,但跑了两步,就发现周围三个方向已经被扒皮、血团和陈薇堵住了。

“怎么回事?你们什么人?”

男人一脸懵地起身,走到男鬼面前,将衣服披在他身上疑惑道。

然而还没等他细说什么,冯剑已经冲他挥了一道阴气将他迷晕。

看到男人软倒在地,我抬手将四枚棺材钉甩到了男鬼的魂体里,男鬼惨叫了一声,却无法挣脱。

我这才将腰带拿出来,丢在了他的身上,腰带瞬间化作阴气和他融合在一起。

男鬼的实力暴涨,但依旧无法挣脱棺材钉。

我立刻拿出《降魂录》低声念咒,彻底将他给收了。

《降魂录》的空白页浮现出一个穿着清末马褂,戴着珠翠腰带的猥琐矮小男人,正怨毒地盯着我。

我立刻合上《降魂录》淡淡道:“先找个地方休息,然后继续找厉鬼。”

陈薇立刻走过来,拿出平板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是一起发生在兰省的诡异事件。

起因是有个工程队施工时,挖出了一尊用红布包裹的铜雕像。

铜雕像锈蚀得非常厉害,所以根本看不出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勉强还有个轮廓。

此后,工程队频繁出事,最先出事的是接触过铜雕像的人,之后是工程队里负责施工的人。

到最后甚至连工地上做饭,送货的人都受了牵连。

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三个人,重伤三个,轻伤六个,工程彻底停工。

“难道是邪神雕像?”

我心中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类似佛像或者三清之类的雕像,肯定不会害人。

陈薇点开另外一个页面说:“我订了票,咱们去趟兰省不都清楚了?”

既然如此,也只能去一趟再说。

走之前我给陶乔打了个电话,对方秒接,她立刻问:“你怎么样了?”

我连忙说:“我没事,已经在外省了,忙完后,我会回去的,你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

陶乔松了口气,应了一声,犹豫了片刻问:“你照顾好自己。”

我故作轻松地说:“放心,以我的实力,一般人打不赢我。”

其实我是想和她拉开距离,不然我和她走得越近,她就越危险。

晚上八点,我们到达兰省,出了机场,我开着提前租的车,直奔出事的工程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