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师的鞭子甩得很灵活,不断地往我身上抽。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虽然早就料到会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但遇到他时还是觉得心中有些发毛。

毕竟爷爷当年提及他时,眼中都透出深深的忌惮,我想要赢过他,也并不容易。

我们两个缠斗了半个小时后,双方谁都没占到便宜。

汤老头身上被我刺出好几道伤口,流出来的血都是黑的,我的衣服也被鞭子抽打出一天天破口,皮肉外翻,他这鞭子抽打在人身上,只一鞭子就能让人皮开肉绽。

“果然老了,放在十年前,我抓你这种小辈就像是抓小鸡一样。”

汤老头兀自感慨,我却没给他感叹的机会,咬着牙甩出三道招阴符,刹那间周围阴风四起。

方圆三里之内的鬼都被我招来了,在地窖中遇到的冯剑和女鬼也被叫出来助阵。

汤老头看了一眼这个阵仗立刻放声大笑,手中拿出一道黑旗,就要控制这些魂魄。

但冯剑先他一步用阴气画了一道醒魂符,罩住了所有涌过来的魂魄。

汤老头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的神色,显然没想到,我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的功夫,一脚踹在他的手腕上。

这一脚我用了全力,汤老头疼得一咧嘴,黑旗立刻脱手,我握着骨刀狠狠朝着他的心口刺去。

汤老头想要躲闪,但他周围已经被鬼魂团团围住,他从口袋中抓出一把东西,就狠狠朝着我撒了过来。

我立刻躲闪开,粉末落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地上化作粉末的黑色虫子瞬间被腐蚀了个干净。

此刻我浑身就没有不疼的地方,疼得神智都不太清醒,汤老头虽然也受了伤,但显然还能支撑一阵,继续和他打下去,我肯定没什么胜算。

于是我一咬牙对冯剑说:“拖住他!”

冯剑立刻带着一种鬼魂拖住了汤老头,我踉跄着冲到自己背包前,翻出阵旗,倒插在汤老头周围,割破掌心,用血画了一道镇魂符,试图困住汤老头。

同时我从包里翻出了骨箭,站在远处,对着汤老头就连着射了三箭。

汤老头艰难躲过,第三箭割破了他的脖子,顿时血水从他脖子中流出来。

“臭小子,族长不会放过你的,既然你如此不识相,那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说完汤老头整个人突然化作无数虫子消失了,我彻底懵在了当场,震惊得半点都说不出话来。

冯剑飘**到我身边,担忧地问:“他这鞭子上面全都是毒刺,又带着极为极重的怨气,不止伤到了你的肉身还伤到了你的魂魄,赶紧想办法解毒。”

我点了下头,盘腿坐在地上,迅速将衣服扒下来,然后从包里拿出养魂符开始修炼。

同时割破指尖,用真气将毒从身体中逼出来。

三个小时后,我才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小命,魂魄的伤倒是修复好了,但体内的毒却并没有彻底清除干净。

我站起身,还觉得有些眩晕,走到包跟前,拿出黄纸在面前烧了起来,虚弱道:“多谢诸位帮忙,这些冥币就当时酬劳,感谢各位。”

周围的鬼收了钱基本都散了,只有冯剑和女鬼留了下来。

女鬼跪在地上,冲我磕了好几个头:“大师,多谢你帮我姐姐报仇,今生无以为报,来生我一定还清欠你的恩情。”

我知道她这是怨气消散了,在人间留不住了。

果然下一刻,周围就传来铁链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

冯剑见状,立刻钻进了我手中的符咒中躲了起来。

很快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就出现在我面前,他们飘**我面前后,那个白影小声说:“还以为是两只鬼,原来是个修阴术的术士。”

我起身恭敬地行礼:“拜见两位鬼差大人。”

他们微微颔首,就将锁链套在女鬼身上,拖着女鬼就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远去,不禁松了口气,艰难地朝着门口走去。

侏儒那两个手下早就被蛊虫毒死了,死相极为难看,此刻就挡在门口。

我绕过他们,径直走出了院子,直奔外面。

这一次虽然受了一身伤,但也不算一无所获,毕竟得了冯剑这样的鬼傍身,还查到了关于那个害死爷爷的人的一些信息。

只是他具体在什么地方,真实身份是什么还有待查访,剩下的事只能慢慢来。

我找了家医院,刚挂完急诊就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过来时,就看到陶乔正坐在我的床边,她还没等开口,我的另一边也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吴用,你终于醒了。”

我侧头看去,发现是严露一脸关切地看着我,显然我晕倒后,惊动了她们两个。

我挣扎着起身,坐在床边有些抱歉道:“对不起,麻烦你们了。”

陶乔有些责备地看着我问:“以前你可答应过我,以后需要帮忙一定会找我的。”

“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中了毒,为什么不通知我?你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知道她这责备中带着关心,于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无奈道:“我已经驱过毒了,只是需要住院治疗一下外伤,不至于致命,倒是麻烦你们跑一趟。”

这时严露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表情纠结了一下,但还是走出去接电话去了,病房中就剩下我和陶乔两人。

我才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住院的?”

“你手机里总共就我和严露这几个人的手机号,医院叫不醒你,联系不上家属,他们就挨个给你的联系人打电话了。”

陶乔绷着脸看着我,余气未消。

我连忙说:“原来是这样,医药费是你帮忙垫付的吗?多少钱,我转给你。”

陶乔俯下身看着我,低声说:“你不会是为了解决书店的鬼,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吧?”

我并不想和她多说这些,这是我自己的事,于是我点了下头说:“我在书店遇到一只凶恶的鬼,追踪他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本来很轻松地把他除掉了,但他还有帮手,那个帮手很厉害,我和他打成平手,被他逃了。”

陶乔有些惊讶,随后眉头紧蹙,担忧道:“他伤得重吗?会不会来找你寻仇?”

“一定会。”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