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叹气,看了眼时间,都快凌晨一点了。
“先回去休息,别轻举妄动,陈队肯定找人盯着咱们了。”
陈薇有些惊讶,略想了片刻道:“他怀疑咱们,咱们露馅了吗?”
“咱们对了一路的口供,也没什么漏洞呀!”
我无奈道:“没办法,咱们毕竟是业余的,但陈队是老刑警了,没那么好骗。”
“那怎么办呢?咱们总不能按兵不动吧。”
“现在咱们已经知道谭进的下落,他坐了牢,身上的东西肯定都被收走了,咱们不妨趁机把他杀了。”
我无语地看着陈薇,低声说道:“咱们这一行虽然对杀人没什么障碍,但你要清楚,他可是在警察局里,咱们和官家公然作对,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你是不是不想给国内混了,这个世上没你在乎的人了吗?”
陈薇顿时沉默了,她抓了抓头发和我一起上了车。
回到酒店后,我洗了个澡就睡觉了,陈薇在我房间里转了几圈,发现我真的不打算搭理她,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次日早上,我还没醒过来手机就响了,我有点意外地接起了电话,就听里面传来陈队的声音。
“钱先生,您现在能来警局一趟吗?”
我揉了揉眼睛有点懵,客气道:“嗯,要我做笔录吗?”
陈队声音沙哑,似乎熬了夜:“关于谭进的事儿,谭进说如果你去见他就招供。”
“他没提他曾孙子吗?”
我有点意外,不知道谭进是怎么知道我的存在的,难道是唐风告诉他的?
陈队的语气中透着疑惑:“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谭进对他曾孙子从来都是疼得像眼珠子一样,他在我们市也算是一号人物,谁都知道这件事儿,但他被捕后,只字未提他曾孙子。”
我忍不住皱眉,总觉得事情有点古怪,但现在想什么都没用,还不如去见见他。
于是我应了下来,叫上陈薇出了门,我们就一起去了警局。
我们两个到警局时,一名年轻警察正在门口站着,见我们走过来,他立刻快步迎上来,客气地问:“是钱语先生和陈薇小姐吗?”
我们点了一下头,他立刻带着我们往警局里面走。
我们直接被带到了审讯室,我第一次见到谭进。
他看上去就和普通的老头一样,只是有些狼狈,头发凌乱,双眼布满红血丝,衣服上满是褶皱。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我,目光冰冷,那样子似乎恨不得将我杀之后块。
他张口第一句话就是:“是你把我的茅草屋烧了,还引来了女鬼王,毁掉了鬼街,女鬼王可不是好惹的,你惹到她肯定没讨到什么好吧?”
我平静道:“如果你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也不会把我引过来,你用不着和我说这些。
你不是说我来了你才会交代吗?我已经来了,你该交代了吧。”
谭进死死地盯着我,那样子看得我心里发毛,我知道这老头恨不得现在扑上来把我撕了,但他一直忍着。
过了良久,他才突然开口:“你帮我做件事儿我就放过你,我说到做到,即便我现在在这里,也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你。”
“你这是吹牛不打草稿。”
陈薇站在门口,很不屑的说道。
谭进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直接说:“帮我救我曾孙子。”
我盯着他:“你怎么那么确定我能救得了你的曾孙子,我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救他。”
谭进很肯定道:“你知道怎么救他,你只要见到他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他并不像传闻中那样没了魂魄,他的魂魄就在他的肉身里。”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既然他没丢魂,那你硬生生劈开一条阴阳路,到底想干什么呀?”
谭进的脸上透出几分狰狞:“有个人说只要我这么做了,他就会记住我曾孙子,我曾孙子其实在阴阳术上很有天分,但他沉不下心,我当年逼他逼得紧了,他就跑了。”
“后来他阴差阳错加入了一个组织,那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类,他想要脱离这个组织被发现了,那个组织的人强行将他的魂魄封进了肉身里,把他送了回来。”
我深吸了口气,之前还觉得这件事儿和那个灵媒组织没什么关系,现在可不确定了。
于是我问了一句:“那个组织是不是灵媒?”
谭进抬头看一下我,眯起了眼睛:“我也有这种猜测,但不确定,偏偏我曾孙子昏迷不醒,他什么都不可能告诉我,我也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做,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被你给搅了局,如果你能救活我曾孙子,我不仅不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争取。”
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之前我并不想要谭进曾孙子的事儿,我只想杀了谭进应付女鬼王,然后离开这边赶紧去庐省。
现在我却对谭进曾孙子提起了兴趣,如果他曾孙子,以前真是灵媒组织的人,那一定掌握了一些灵媒组织的信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多了解这些信息,我才能在未来真和那个杀了爷爷的人交手时多一分把握。
这么想着我立刻问道:“你曾孙子在哪?”
半个小时后,我们赶到了一处别墅门口,门口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表情阴郁愁眉不展。
我走上前去,笑着说:“我是钱语,谭进应该和你提起过我,我是来给他曾孙子看病的。”
中年男人听了我的话,忙不迭地点头:“快请进,我们随着他走进去。”
陈薇立刻激动道:“谭进还真有钱,住这么好的房子,咱们要真把他曾孙子救醒了,不只能得到一笔酬劳,还能从他曾孙子那里了解灵媒组织,就是一举两得,虽然过程波折点,但咱们总算没白来。”
我无语地看着陈薇,她大概忘了,我们还得把谭进给杀了,先救活人家孙子,再向他要一笔钱,再把他杀了,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我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