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又乘车去了市医院。
给谢赴生打电话时他告诉我要去楼下那处小公园找,现在人都没在病房。
“好。”我挂了电话。
等到了目的地,我略微扬起眉,发现竟是两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坐轮椅的妇人在那儿。
其中一个较安静不说话的人我当然认得出是谢赴生,但至于另一个戴帽子的…
他是谁?
刚一走近,我就听见妈妈发出一连串开怀的笑声,她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挤出来了。
什么事这么好笑?
我和谢赴生眼神不期然对上,他朝我很快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斜靠在圆柱边一副很惬意的样。
这边妈妈还手指着那陌生男人,嘴里说道:“你这孩子说话也太逗了,和玫玫那天带的女同学一样幽默,挺适合去讲相声的…”
正说着,她不经意转头,笑容还在挂在脸上,见我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这一下子就愣住,满脸错愕。
几秒后:“你怎么来了?”
我手里还提着一袋苹果走向她,闻言开玩笑的说道:“不是吧你这什么语气啊妈,难道不想我来看你吗?“
“原来你也这么喜新忘旧…真让人寒心…”
还假意感叹着,我突然感觉手里一空,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谢赴生已经默默帮我接过了袋子。
妈妈笑骂着说了句死丫头净胡说,然后牵过我袖口。
“玫玫,我听小谢说你在学校过得很好,而且还交了许多的朋友,正好现在你来了,妈妈想问问你是真的吗?”
不等我回话,她又像回忆起了什么,接着说道:“想想你以前上学从来就只有阮阮那丫头一个好朋友,我还担心你将来人际社交方面会有困难呢,不过现在安心多了…”
妈妈在絮絮叨叨间,一道声音也顺势插了进来。
“对啊舒阿姨,你是不知道你女儿在黎大的人缘有多好,不仅朋友一大堆,还有好多个优秀的男孩子在追求她哦。”
谢赴生:“……”
“是吗?”
听到这话,妈妈又忍俊不禁,我却深深皱起眉。
抬头看去,我正好对上男人一双笑吟吟的黑眸,他朝我真诚眨了眨桃花眼,搞得我都要快信了。
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我和你认识吗?
犹豫几番,我还是语气迟疑的开口:“不好意思我想问问,请问你是…”
谢赴生在一旁适宜解释道:“这是我朋友夏彦,你见过的。”
“我见过?”
我开始回想,脑袋却始终一片空白。
见我这样,谢赴生轻咳了几声,言简意赅道:“抢电话那次。”
我依旧懵圈。
抢电话…我什么时候抢人电话了?
在这时,偏偏夏彦也跟着附和,期待满满的看着我:“记起了吗记起了吗?那天晚上你可把我惊得够呛啊,居然还哭——”
话说到一半,谢赴生猛的又是一声咳嗽,眼睛不动声色的暼过来。
夏彦看见了,顿时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在我妈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咽了口唾沫,话锋一转:“还苦苦央求我背那个拄拐杖的老爷爷过马路,真的是太善良了!”
说完还朝我比了个大拇指。
“……”
这人像是有那什么大病似的。
在思考间,我忽然又觉得男人此时的说话语气和神态莫名有些眼熟。
直到两分钟后,我才恍然大悟。
靠啊…是不太美好的回忆。
那是个丢人的夜晚——自己当时宛若一个疯婆子般在大马路上乱哭乱叫,哭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直接就用袖子擦。
就这种奇葩事件,我居然还给搞忘了。
…
感觉到我们三人之间有些怪异的氛围,妈妈忍不住打破了沉默,问道:“说什么背老爷爷过马路呢?怎么玫玫你也认识小夏?”
怎么还直接亲热的叫上小夏了。
我觉得有些无语,叹了口气说:“之前只见过一次,但不知道名字。”
妈妈却笑着打趣:“没想到你这一根筋的性子认识的人倒挺多嘛,看来小谢果真没骗我啊。”
我闻言忍不住嘀咕起来:“你不刚刚还说安心呢,原来还是不信…”
她手指一下又一下摩擦我的手背,眼神无奈:“这不是怕小谢只是安慰我吗,现在妈妈是真的相信啦!”
我勾起唇,很轻易就被哄高兴了。
这时候有风吹过来,我准备推妈妈回病房,免得着凉。
而谢赴生像是随时都在注意我的行为举动立马过来和我并肩走,唯独留下一脸傻眼的夏彦。
望着前面三人远去的背影,他脑海莫名闪过一句话——女儿女婿齐心照顾丈母娘。
而他…则是一个三千瓦的电灯泡。
想到这,夏彦忍不住拍了拍僵硬的脸,感到精神许多了,才厚脸皮的追上去打破画面。
“等等我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