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那幅画,画的是什么?”无名见我若有所思,便接着问她。
“我爷爷早已过世,当时家里就我一个人,是我接待的他,他说画是我爷爷寄给他的,还让我看了一眼,整幅画阴气森森,画风怪诡,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画,我是后来才知道……”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灵光一闪,打断了她,道:“扬州八怪之一,鬼才画师罗两峰的鬼趣图?”
见她肯定的对我点点头,我瞬间倒吸了一口寒气,去年年底,也就是距今将近九个月了,那时候宝哥都还没去古罗地,怎么就已经关注上了鬼趣图来?还说是一个早已过世的人寄给他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早已睡意全无,正待细问,无名却突然拦住了我,将桌子上的车钥匙用手一挥,打到了我的面前:“睡你的觉去,一会还赶不赶路了。”
“我……”
“你什么?”无名说着竖起手指,在我面前摆出一个剪刀手:“我只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醒了继续赶路,我们下午必须赶到罗山。”
“我话还没问完呢……”
无名直接打断了我。“我会把情况都了解清楚,两个小时后去叫你,什么情况我路上再告诉你。”说完,她就一副逆我者亡的架势盯着我,我顿时被她盯的浑身只打冷战。
这里虽说是公共场合,但我相信她是不会顾及这些的,她一向做事利落,我怕如果我不按她的意思来,再坚持下去,按照她的风格很有可能会一个刀手打在我的后脖颈,将我打晕了扶到车上去睡觉。
我拾起钥匙,纵使无奈,也只得没有二话的起身朝外走去,临走还嘱咐司喜别害怕,告诉她虽然无名有时是凶了点,但是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伤人,她其实有的时候,就是有些神经质,只要别逆着她是不会有事的。
我当时说的很小声,几乎是贴在司喜耳边说的,但我说完之后,才想来自己闯祸了,我忘了无名是谁。
人家是大名鼎鼎的金刚葫芦娃老二,人家是千里眼顺风耳的二娃,别说隔的不算远,就是再远一点,凭她那惊人的听力,人家也能听得见我刚才说她是神经质啊!
“额……我去睡觉了,你俩慢慢聊!”说实话,我自知刚才口误说了错话,我也确信无名是一定听见了,所以说完之后,我连看一下她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扭头就走了。
等安全无恙的回到了车上,我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惊叹,这无名虽然狠辣,做事疯癫,但是说实话,好在脾气并不坏。
我并没有立即睡觉,而是拿出笔记本,将一晚上从无名那里套来的信息,悉数整理妥当,记录在案后,我才释然的放倒座椅,没一会就浑浑噩噩的睡过去了。
第五章 假戏真做
实在是疲倦的不行,原本在地下掩体里事情接连不断的发生,压根就没怎么休息,虽说上来后服用了李大仙的迷药,昏过去三天两夜,但是醒来后整个人也是感觉乏力的很。紧接着又驱车十几个小时不停歇,可以说我是从身体到身心,都已经临界了极限的边缘,这一觉睡的可谓是天昏地暗,直到无名来喊我,我都根本撑不开眼睛。
无名大概喊了我两次,我都是刚一睁开眼就又控制不住的合眼睡了过去,正所谓事不过三,第三次无名没有晃我,也没有喊我,而是直接给了我一个耳光,甩的我眼冒金星,就连那清脆的响声,都够震慑我清醒的,更别说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了。
“又来了……又来了,你他妈又来了!”这一巴掌甩的我顿时就清醒了,我坐起来就冲她吼道:“让我多睡一会能咋的,我是人,不是牛,就你这样的要是当了老板,工人群众还不给你剥削死!”
见我清醒了,无名也就没再说话了,绕到另一边上了车,任凭我唧唧歪歪的发了两分钟的牢骚,我见她根本就没想搭理我,我这打又打不过她,当下顿觉没意思,也就不再吱声了。这时扭头朝后面看去,发现司喜也上车坐在了后排的座位上,我下车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我们就继续上路了。
开出去没一会,我透过后视镜,看见司喜又渐渐的睡着了,心想这丫头,这段时间是折腾的有多够呛,怎么逮着机会就睡。
司喜人长的小巧,淑女气质很浓,眼下这幅憔悴的样子,让人见了顿生怜惜,她和无名从外表上看,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天一个地,完全是两极分化。
等司喜睡的沉了,我终于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无名,问她都从司喜那里摸清了些什么情况,我原本还想问问她需不需要睡一会,哪知她却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我也就安心的跟她谈论了起来。
在谈话开始之前,她又拿出了一罐红牛给我,这一举动,让我顿时对于她甩我一巴掌的事儿忘了一干二净,其实她终究是个女人,或许她也有心细的一面。
我灌了两口,又想起了什么,突然惊悚的扭头向她问道:“你……你又偷人家东西了?”
我连忙从口袋里将沙哥给的盘缠掏出来,大约拿了三分之一厚度的票子,塞到了她的手里。“得得得,我还是给你点钱吧,你以后再要买什么东西,麻烦你记得付人钱行不行!”
“我不需要这东西。”她将钱又给我塞了回来,随即说道:“放心吧,这次这个是付了钱的,你小嫂子付的。”
我怕推推搡搡又惹恼了她,既然不领我的好心,我也就只好将钱又收了起来,这时脑子突然想起了她当时从金老那里,用东家的字条兑了十五万现金,便不解的问她:“不对啊,按理说,你得是个富婆啊,你不是从我东家那里骗了十五万吗?你怎么没钱呢?”
“出门就扔了。”
“扔了?扔哪去了?”
“一个乞丐。”她说的极其淡定,像一抹浮云轻轻的飘过,但是我听得却犹如晴天一道惊雷。
这是我长这么大听过的最惊悚的一句话,十五万,我连十五万长的什么样都没见过,她随手就扔给了别人,还他妈是一个乞丐,或许确实就和教授当时在地下掩体里,准备从铁索桥上跳下去的时候,对我说的话一样——她就不是人。
“以后有这种事儿,能不能扔给我,砸我也行,砸死了都不找你!”
“可以。”
我将余下的红牛一口气灌了,也算给自己压压惊,随即,我们就开始谈论起正事来。
先说司喜是怎么上的我们的车,其实从哈尔滨市区的那条城中河,无名干掉了双头怪,我们返回宾馆的时候,她就已经跟着我们了。
后来天还没亮,我们雇了车出发去地下掩体,她也打了一辆出租跟在我们后面,只是到了地方,沙哥他们下了车,而我又和无名掉头去救大岁,她一时无措,那地方偏僻又打不到车,所以她就只好跟着沙哥他们了。
再后来我和无名救了大岁,我们下了掩体之后,她没办法下去,就一直呆在地面上等我们,见我们上来了,又看见开了两辆车来接应我们,她就趁人不备钻进了其中一辆车的后备箱中,准备继续跟着我们。
所以她现在跟我和无名在一起,完全是机缘巧合,她根本没想到我们一行人会分道扬镳,而恰巧,我和无名开走的,就是她上的那一辆车。
再来说说她和宝哥之间的事儿,其实当时宝哥带着一幅说是她爷爷邮寄给宝哥的鬼趣图,去她们家拜访的时候,她和宝哥仅仅只是短暂的一面之缘,在得知了她爷爷早已不在人世之后,宝哥没有逗留,直接与她告了别就走了。
而后一直藏身于里屋的人,在宝哥走后,才走了出来,那人正是她的二叔,他的二叔当即让她速去追宝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和宝哥取得长远的联系方式。
“你知道她的二叔是谁吗?”无名说到这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问我。
“我连她都是刚刚才认识的,我哪知道她二叔是谁!”我不明所以的回道。
“她二叔就是在神庙里挟持你的人。”
我听了猛然一惊:“你说的是,光头阿司?”
司这个姓氏并不常见,当时听见司喜说她姓司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有些异样,只是光头阿司一直都在广州城一带混,而她老家又是江西婺源的,所以我当时也就没将这两者往一块去想。
现在听无名这么一说,我真是大感意外,就光头阿司长的那味道,他的兄弟还能好看到哪去吗,而他兄弟也就是司喜她爸,怎么就生了司喜这么一个水灵的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