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听了楚王和七爷的对话,说了几句作为神仙不应该说的话。
楚子说:“这次狄浑带着必纠来求老夫,子非也是给狄浑敲了警钟的啊,子非这个狡猾奸诈之人,他害怕狄浑、必纠给老夫许愿不再给子非做走狗啊。”
楚王说:“如果王爷爷一定要救必纠,就让狄浑和必纠给您许下大愿,病好了以后远离楚国,不再参与子非集团的事情,否则,就不救必纠的性命!”
楚子说:“这正是子非害怕的事情,因此,他和宗爷安排那个埃里一同来求老夫救必纠,目的是让埃里监视狄浑和必纠,谁知从白天熬到晚上,那个埃里和六个宫城护卫忍受不了饥饿和劳累回子非府去了。”
楚子刚说到这里,凭空里从虚静宫上空滚过了一阵“轰隆隆隆……”的雷声。
楚子连忙仰面说:“老夫的话说多了,得到了上天的警示,有些事情还是不说的好。”
七爷说:“郢都的事情尽在楚子神仙眼底,然而天机不可泄露,世俗的事情岂能说破?神目如电,楚子先生的苦衷在下知晓了。”
楚王说:“王爷爷,寡人求你不要救必纠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楚子说:“然而,必纠的瘙痒症是老夫给弄的啊,老夫的初衷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并没有想要了他的性命,如同给子非一个教训一样的啊。”
楚王看到楚子不听他话,对七爷说:“楚公子灵,你替寡人劝一劝王爷爷吧,大战在即,我们不能再多一个强劲的对手啊。”
因为,楚共王熊审在楚王宫北书房中拜楚子为王爷爷,和七爷结拜为兄弟,并封七爷为楚公子灵,因此,楚王称楚子为王爷爷,称七爷为楚公子灵。
七爷说:“王上,必纠的事王爷爷自有主张,必纠的命在天,而不在王爷爷,因此,请王上不要再为难王爷爷了。”
楚王急得直跺脚,说:“能让必纠死就不能让他活着,能让必纠和狄浑离开楚国就不要让他们留在楚国。”
七爷说:“请王上稍安勿躁,王爷爷自有主张,夜已深,请王上休息吧。”
楚王说:“王爷爷,您可不能忘了,寡人封你做了这次平判的总监军啊,你要为平定判军尽量清除障碍啊。”
楚子微笑着说:“老夫会考虑周全的,七爷说的对,老夫自有主张。”
楚王害怕子非派一等虎字辈来刺杀他,因此,从昨天到现在一直住在虚静阁中,他认为这里最为安全。
七爷说:“楚子老神仙,您去处理必纠和狄浑的事情吧,那是您的事情,别人不能干涉,在下还要亲自走一趟,去了解子非明天动向呢?”
七爷说这话,楚子是明白的,楚王不会完全明白的,三德子打入子非集团内部的事情楚王至现在还不知道。七爷给楚子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要连夜到子非府去见虎坤三德子了解子非集团最近动向。
楚子在楚子府中便知郢都的所有事情,包括子非集团白天在“王霸议事厅”里的阴谋,然而,他是不能告诉七爷的,否则,轻则要受到如刚才滚雷的上天警告,重则要影响到他修仙的进程。
楚子和蔼地说:“王上,明天事务多,您还是休息吧。七爷要出去走一趟。老夫和门开要去见一见必纠和狄浑。”
楚王说:“王爷爷,您一定要记住寡人刚才说的话呀。”
楚子不再理会楚王,招呼门开前面引路,在贴身小童搀扶下颤颤巍巍下楼去了。
七爷、独一、无二和楚王送楚子至虚静阁一楼小径处,看着小童执灯笼搀扶着楚子去了。
七爷、独一、无二和楚王回到虚静阁三楼,楚王说:“楚公子灵要出去一趟,寡人的安全怎么办呢?”
七爷说:“王爷爷不会让王上在他府中出事的,另外,还有在下的徒弟独一、无二在这里,因此,王上不要害怕,放心休息吧。”
独一、无二异口同声地说:“请王上放心,有我们在保证您的安全。”
楚王听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狄浑赶走两只饿狼心中恐惧,不敢大意,跪在地上,睁着双眼,手执铜笛,不时地四处张望,害怕再有食人的动物前来。
必纠意识不清,一直保持着面向楚子府跪着的姿势。
突然,狄浑听到了楚子府大门打开的“吱呀”声,连忙仔细察看,发现从打开的大门内走出四个人来。
狄浑连忙打算起身向前拜见,却因腿脚麻木差一点跌倒在地。
门开和楚子贴身小童每人执了一只灯笼。楚子在两只灯笼光照亮下,在门不开、门开和贴身小童的簇拥和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来到了狄浑和必纠身边。
“楚子神仙吗?可等到您了!”狄浑刚才没有站起来,索性跪爬在地上带着哭腔说,“求您垂怜罪人必纠吧,小人狄浑给您磕头了。”
必纠神志不清,听到有动静,嘴里模糊不清地冒出四个字来:“痒死……杀我……”
楚子和蔼地说:“狄浑先生请平身,把必纠先生放平躺着吧,必纠先生是经不起这么折腾的,这样折腾只能使他早死。”
狄浑爬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道:“请楚子神仙救救必纠吧,在下向您保证,您救活必纠以后,我们远离子非集团,不再给子非做走狗了。”
楚子说:“老夫不会对你提出任何要求,该救的自然要救,不该救的承诺也没有用,否则,天下的事情就没有公理了。”
狄浑说:“自然,那是自然,只求老神仙救必纠,必纠瘙痒症好了以后,他一定会记住老神仙您的救命大恩!”
楚子微笑着说:“只要必纠和你以后不再记恨老夫就足够了,记住老夫干什么呢?老夫做事从不对别人要求什么。”
狄浑爬在地上把头都磕破了,说:“多谢老神仙啊,多谢老神仙啊……”
楚子说:“老夫不对你们提出任何要求,希望你们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做,告辞了。”
楚子说罢,在门不开、门开和贴身小童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转身回府去了。
狄浑看到楚子不给必纠医治瘙痒症,仅仅说了几句话就回府去了,连滚带爬追上楚子,企图拽住楚子衣服不让楚子回府去,然而,他只见楚子衣服在眼前晃悠,却怎么也拽不住。
“老神仙啊——救救可怜的必纠吧……啊啊啊……”狄浑看到楚子就要走进楚子府大门,急得哭了起来。
楚子用宽大的衣袖一甩,狄浑永远停留在了楚子大门的外边,不管狄浑怎么想爬进楚子府大门都不可能了。
楚子府的大门“吱吱呀呀”地关闭了,门外留下了爬在地上哭号的狄浑。
狄浑彻底绝望了,此时,他心里感到愤怒、怨恨、失望、失落、悲切……
突然,狄浑感觉到身后有人,急忙回头,发现必纠站在自己身后,倒将狄浑吓了一大跳。
狄浑突然感觉这是必纠的鬼魂站在自己身后,必纠已经死了。
狄浑惊慌之中,含混不清地说:“求必纠大侠原谅在下,在下尽力了,然而,楚子神仙他……”
狄浑现在对楚子十分敬畏,他不敢在楚子府大门外说关于楚子的话。
“王爷,现在,在下的瘙痒症好了。”必纠有气无力地说,“现在,在下不想死了,只想吃东西。”
狄浑听了,喜极而泣,奋力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抱住必纠。
狄浑激动地说:“索爷,你还活着,是楚子神仙治好了你的瘙痒症吗?”
必纠身体十分虚弱,被狄浑摇晃的向后倒退了两三步,差一点跌倒了。
“也许是吧,现在,在下身上不痒了,不想死了。”必纠慢慢地说。
正在这时,楚子府大门下边的小门从内打开了,门开从内面走出来,递给狄浑一包东西。狄浑不知所措地接过那包东西。
门开说:“这是我家主人给你们吃喝的东西,你们吃饱喝足了就回去吧。”
狄浑和必纠立即明白过来,连忙双双向楚子府大门弯腰拱手,说:“多谢楚子老神仙救命之恩……”
狄浑和必纠一连说了几遍,直到门开关了小门,楚子府大门内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这才慌忙打开那包东西,取出食物和水,狼吞虎咽起来。
狄浑和必纠吃完了门开送给他们的食物,喝干了门开送给他们的水,肚子感觉还不满足,然而,他们翻了翻包食物和水的空包裹,空空如也,只得承认现实。
“你们,不能吃得太饱,吃得太多会撑死的。”楚子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没事了,你们去吧,记着把那个卧榻带走。”
狄浑和必纠双双跪地再次谢感了楚子,然后,两人抬起卧榻,离开了楚子府回子非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