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集团精英们在震耳欲聋的口号声中血脉偾张。须臾,子非挥手示意大家停下来,宣布此次议事结束,明天晚上丑时再行起事前的最后一次议事。
非里红、朊弦、珥肯等,凡来子非府议事的子非党们,明白了各自造反的具体使命,从暗道各归各府去了。
天色已晚,子非、宗爷立即着手落实夺取楚王天下的第二方案。立索立即着手落实夺取楚王天下的第一方案。
立索在落实第一方案时发现,他手下的重要角色虎乙必纠和虎丁狄浑去求楚子给必纠医治瘙痒症还没有回来。
天黑了,立索没有等到狄浑、必纠和埃里回来。立索感觉到,狄浑、必纠和埃里去求楚子给必纠医治瘙痒症凶多吉少。
戌时刚过,立索听手下通报埃里回来了,立即前往埃里处询问情况,得知楚子没有召见狄浑一行,更不用说给必纠医治瘙痒症了。
宗爷听说埃里回来了,也来到埃里住处打听情况。
宗爷听说埃里和六个宫城护卫都回来了,把狄浑和必纠留在了楚子府外,埋怨埃里不该这样。
宗爷害怕狄浑为了救必纠给楚子许下不该许的愿。宗爷宁可让必纠死,也不想让必纠、狄浑远离子非集团,然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宗爷埋怨埃里也没有用。
立索回到自己住处心神不安,必纠可是一等虎字辈的次座,在一等虎字辈中武功仅次于立索,是这次刺杀行动的重要角色,必纠如果死了,将会严重影响到子非集团第一方案的执行。
已经是晚上寅时,天就要亮了,狄浑和必纠还没有回来。立索在子非府三环自己住处睡不着觉,心中十分焦躁。突然,手下向立索通报,虎乙、虎丁此时回到了子非府三环。
立索忐忑不安,立即召见必纠和狄浑。
必纠和狄浑来到立索住处。在灯光下,立索看到必纠发生了很大变化,虽然破衣烂衫,体无完肤,神情憔悴,然而,完全不像去求楚子时的样子。
狄浑和必纠去求楚子的时候,必纠是躺在卧榻上去的,神志不清,现在,必纠站在立索面前不再挠痒。
立索看到必纠现在的样子,又看到必纠身后的狄浑虽然疲惫,焦头烂额,然而兴奋神情溢于言表,心情立即好转起来。
“虎乙气色不错,看来楚子给你医治好了瘙痒症。”立索没有正眼看必纠身后的狄浑说,“你们去了好久,是怎么做到的?”
必纠说:“多亏了虎丁求楚子,在下才捡回了一条命,在下十分感激虎丁。”
必纠说:“可别给楚子承诺了什么,你们知道,这是主上和宗爷十分关心的事情。”
狄浑立即说:“首座,放心吧,不会的。”
必纠说:“本首座想听一听你们求楚子医治的全过程。”
于是,狄浑和必纠就给立索讲述了求楚子医治必纠瘙痒症的经过。
白天在“王霸议事厅”,狄浑多次求子非给必纠医治瘙痒症,最终得到和必纠、埃里一起去求楚子的结果。
狄浑指挥六个宫城护卫抬着必纠,和埃里一起跑步去了楚子府。
狄浑等一行九人到达楚子府外,只见楚子府大门紧闭,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狄浑上前敲门喊叫开门,过了一会儿,楚子府大门下边的小门打开了,一个老头探出头来。
老头问:“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楚子先生门前聒噪?难道你们不知道楚子先生是虚静修仙之人,最忌讳聒噪吗?”
狄浑连忙给老头弓腰抱拳,说:“老人家,我们是来求楚子先生的,求楚子先生医治一个重病人。”
老人听说,什么也没有说,立即把头缩回小门内,关了小门。
门内传来了老头的声音:“你们求医走错了门,这里是修仙的府第,不是郎中的府第!”
埃里先生埋怨狄浑说:“虎丁,你话说的不对,你应该说,我们的人对楚子先生不恭,因而受到了楚子先生惩罚,现在,我们知道错了,特来请求楚子先生饶恕。”
狄浑说:“埃里先生,你一路跟来一言不发,现在却在埋怨在下。请埃里先生再去敲门,好言相求楚子府的人。”
埃里先生上前轻扣门环,又过了好一会儿,大门下边的小门再次打开,还是刚才的那个老头探出头来。
老头说:“不是告诉你们了吗?这里是楚子先生修仙之处,不是郎中医病之所,各位请回去找郎中医病吧。”
老人说罢正要关闭小门,被埃里双手推住了小门,老人关小门不得。
埃里着急地说:“老人家,请慢些关门,在下有要紧话和您说。”
老头关门不得,只好听埃里说。
埃里说:“老人家,我们的一个人,名字叫必纠,他冒犯了楚子先生,因此受到了楚子先生应有的惩罚,已经两天了他生不如死。他现在彻底悔悟了,请求我等抬他来见楚子先生承认错误,并请求楚子先生饶恕他的罪过。还望老人家给楚子先生禀报。”
老头说:“我家主人,他一生只做过一件错事,并且为做过的一件错事悔悟终生,因此,他惩罚了你们的人,肯定是你们的人不对,既然是你们的人不对,就不要来给我家主人添麻烦了,以免影响他的修行。”
老头说罢,又要关闭小门,却被埃里死死推住小门,使老头关不得小门。
“老人家,行行好吧,我们的人,必纠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埃里说,“楚子先生一生只做善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老头关闭不得小门显得有些生气。
老头说:“别再叫小老儿老人家了,小老儿有名字,名字唤做门不开。”
埃里和门不开推着小门对峙着。狄浑走到小门跟前,扑通一声给门不开跪下。
“门不开先生,请救救我的兄弟吧。”狄浑跪在地上一边给门不开磕头,一边说,“我的兄弟他知错了,请先生给楚子神仙通报一声。”
门不开说:“这位先生,请不要这样跪着磕头,快平身吧,如此小老儿受用不起啊。说句实话吧,我家主人行善积德,一心修仙百年,门前从未遇到过像你们这样无理取闹之人。”
埃里看到昔日的翟国王爷狄浑已经跪下给楚子府看门的老头门不开磕头了,也只得推着门跪了下去,彻底堵住了小门框,使小门无法关闭。
门不开看到这种情况有些着急,说:“小老儿给主人看门几十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看你们确实有难处啊。这样吧,你们请平身,在门外等一会儿,小老儿去给主人禀报。”
埃里听说,这才向后挪了挪,让开了小门的门框,双手也不再推小门。门不开看到可以关闭小门了,立即关了小门。
埃里和狄浑在门外跪了一会儿,感觉腿脚麻木跪不下去了,双双爬起来,站着等门不开再次来开门。
一个时辰过去了,门不开没有来开门。狄浑和埃里又着急起来。
必纠躺在卧榻上,卧榻放在地上,卧榻旁边站着六个抬卧榻的子非府宫城护卫。
必纠轻声嚷嚷:“痒死我了,求你们杀了我吧,我实……实地不想活……”
必纠尽力用手去抓痒,可是,他的手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轻微地动一动,根本起不到抓痒的作用。
狄浑看到六个宫城护卫愣愣地站着,而且显出不耐烦的表情来,小心地说:“请六位兄弟给虎乙大人挠挠痒吧,虎乙大人实在太可怜了。”
护卫们抬着虎乙必纠跑了几十里路,现在刚缓过劲来,肚中又饥饿起来,胸中早产生了怨恨,只是碍着一等虎字辈的虎威和埃里先生的面子一直忍着。
现在,狄浑让六个护卫给必纠挠痒痒,他们心中极不情愿,于是全都站着一动不动。
狄浑跪求门不开,又给门不开磕了许多头,然而,至现在,两个多时辰过去了,楚子府的门没有再开,更别说见到楚子了。他的胸中早就充满了怨气,现在,他看到六个宫城护卫对他的话不理睬,胸中怒火顿时燃烧起来。
“虎丁大人命令你们给虎乙大人挠痒!”狄浑喝道。
六个宫城护卫心中极不情愿,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子非一等虎字辈的虎丁,论武功他们六个根本不是狄浑一个的对手,论地位狄浑可是子非集团的核心人物,因此,他们心存忌惮。
六个护卫十分勉强地伸手在必纠身上胡乱地抓了抓,手指碰到必纠抓破的化了脓的黏黏的皮囊,立即恶心起来,有三个护卫竟然干呕起来。
“痒……痒死我了,杀……了我吧,我要解脱……”必纠有气无力地说。
狄浑看到这种情况,突然产生了兔死狐悲的情绪,亲手给必纠挠了几把痒,嘴巴贴近必纠耳朵,饱含温情地说:“必爷,你受罪了,小王我一定要救活你,请你再忍耐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必纠似乎听明白了狄浑的意思,有气无力地说:“王爷,在下是不是作孽太……多,该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