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六听到子非要打一等虎字辈首座立索一百军棍,感到十分意外,心中十分犹豫。

虎六想,子非这是在自断手足啊!然而,他只是子非手下一个打手总头目,在子非集团内部,他的份量和宗爷、立索、埃里差得太远了,宗爷等开口相劝,都得到了子非赏赐的越来越多的军棍,这会儿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虎六吆喝着手下去打立索。宗爷此时急火攻心,然而,他能做的就是尽量稳定住局面,给立索以安慰。

宗爷干咳了一声,以眼色示意虎甲立索,意思是让立索多担待些,用武功化解一百军棍而且不让子非看出来。

其实,宗爷的想法很不现实,如果立索不动用武功抵抗一百军棍,身体再健壮也会被活活打死的,如果立索用武功抵抗一百军棍,子非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可是一百军棍啊,不是虎坤三德子的十军棍啊。

这完全是宗爷的无奈之举!

虎六强令手下两名刽子手开打立索,两名刽子手颤颤巍巍走到爬着的立索身后,举起了军棍却不敢打下去。他们都十分畏惧立索的武功和在子非集团内的地位,立索日后杀了他们如捏死一只苍蝇那么容易。

“轮番开打!”虎六对两个打手命令道,“左先右后!”

站在立索身后左边的那个打手说了声:“虎甲,索爷,饶了小人吧!”

左边的打手说罢,斗胆抡起军棍,率先向立索后背上狠狠地打了一军棍。立索对这一军棍没有运功抵抗,他心中有气,着实想挨上几军棍。

左边打手一军棍下去,右边打手也得跟上。立索还未运功抵抗,右边打手的军棍就到了,立索着实挨了两军棍,使得他钻心地疼痛。

此时,立索的肠子都悔青了。他想,怎么跟了子非这么一个混账的主子。

等到第三军棍打下来,立索已经运起了强大的护体功夫。他心中有火有气,这会儿也顾不得宗爷一直在示意他掌握好分寸,一下子运了五成功力抵抗军棍的打击。

左边那个打手第二军棍打下,如同打到了花岗岩石头上面一样,只听“咣”的一声响,军棍折成了两半截飞了出去,并且打坏了“王霸议事厅”的天花板。

左边这个打手被反弹得向后滚出三丈多远倒在了地上。他的双手虎口被震裂流血不止,浑身的筋骨好像都被震断了十分疼痛,瘫痪在地上不由地哀嚎起来。

子非养尊处优,睚眦必报,骄横惯了,在其府中,只有他任意惩罚、捉弄别人的份,别人不得有半点不满。平时,一个个都在养着他的臭脾气,因此他哪里能容得别人以任何方式表示不满呢?

现在,他在楚王宫中受到了奇耻大辱,急于回到自己府中发泄一通,哪里容得虎甲立索这样对待他?

子非大怒,叫道:“好个一虎甲立索,你竟敢以这样的态度对待寡人,反了不成?”

立索忍无可忍,火山终于爆发了,“嗖”地一声就不见了,唬得他身后右边的那个打手扑通一声瘫跪在地上,叫道:“虎甲爷爷饶命啊……”

空气中传来了立索低沉而恐怖的声音:“子非,反了就反了!我们把你当主子,而你把我们当做什么?我们生活在这里连猪狗都不如,你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今儿个,如果你还如此迁怒我等,虎甲立索第一个反了你!”

子非听了,“哇”地一声怪叫,从宝座上向前扑倒在地。

子非声嘶力竭叫到:“反了,反了,都反了!听寡人命令,立即射死虎甲——”

爬在地上的宗爷看到这种情况,知道就要造成哗变了,立即不顾一切冲上前去,死死抱住子非。

宗爷转头对着一等虎字辈声泪俱下,叫道:“弟兄们!不要误会,我们的子非主上,他……他在楚王宫中受到了奇耻大辱,现在……现在神志不清,刚才这些,不是他的本意啊……”

一等虎字辈中顿时骚乱起来。

虎丁狄浑说:“主上这分明是心胸狭窄,过分迁怒于我等,我等对他忠心耿耿,他却这样对待我等,不如跟着首座反了他,然后散伙!”

虎戊韦占说:“主上这是急火攻心,一时糊涂,我们还是听大管家老爷的,待主上清醒之后再议此事吧。”

虎己失禾说:“哪里有这样的主子?在外边受了气,回到家里本应同舟共济的,却怎么拿自己人当做敌人看待,他是想把我们都整死吗?!”

虎丙魏颗说:“主上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人看,心胸狭窄,毫无容人之量,只会信口开河糊弄我们,在他眼里,我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狗,不,连猪狗都不如,这可是他说的,跟着这样的主子,能落下什么好下场?散了,都散了!”

虎壬米睿说:“主上太可怜了,去楚王宫中赴了个寿宴,回来竟然穿着仆人的衣服,体无完肤。主上在楚王宫中无法撒气,回来在我们身上撒撒气,还不可以吗?”

虎庚都巡听了米睿的话,立即说:“虎壬,你是没有让主上打你一百军棍,是吗?就你那武功,打你一百军棍试一试,这分明是要了我等的性命啊,他在楚王宫中受了气,丢了人,能怨我等吗?!”

虎癸米仁说:“既然我们在这里感觉不行,那就各走各的路,为什么这样迁就呢?”

埃里和宗爷一样,也认识到一等虎字辈开始哗变了,连忙面对一等虎字辈跪下,一连给一等虎字辈磕了三个响头。

宗爷看到埃里在无声地求一等虎字辈,也放开子非,转身给一等虎字辈磕头又作揖。

瑞口对子非的行为也感到十分生气,然而,现在,他要以大局为重。

瑞口认为,自己必定是谋士,和一等虎字辈不同,一等虎字辈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解决问题都是靠武力,而他们谋士解决问题要靠嘴巴,靠谋略。

瑞口向大家拱了拱手,拉长声音说:“各位——同僚!且莫激动——,听在下说——几句肺腑之言——”

埃里立即说:“瑞口先生,大家都很激动,你怎么能说莫激动呢?你慢条斯理的干什么?有话快说!”

瑞口瞪了埃里一眼,说:“在下正想说,埃里先生插话却耽误了在下说话,还嫌弃在下说话慢,真是岂有此理!”

埃里说:“瑞口先生,你到底想说还是不想说?”

瑞口说:“在下当然想说!”

平时,埃里和瑞口就爱斗嘴,而阿狸总是在他们中间搞中和,这次也不例外。

阿狸说:“二位先生,莫抬扛,以在下愚见,你们二位说的都有道理。事情紧急,因此,应快些说,埃里先生是对的;而大家太激动不利于解决问题,瑞口先生说莫激动也是对的。”

现在,子非扑倒在地只顾自己嚎啕,仿佛是一个打不过其他孩子受了委屈,而又出不了气的小顽童。

现在,宗爷大管家的派头不见了踪影,一边给一等虎字辈磕头,一边说:“子非集团的一等虎字辈们,你们且耐心听瑞口先生把话说完,之后,宗爷我还有掏心窝子的话要对大家说。”

米睿大声说:“大家都别吵了,听瑞口先生说。”

瑞口说:“各位,在下刚才和你们一样有同感,然而,现在,你们看一看我们的主上,他还是平时那个英明神武,思维敏捷,鼓励我等干一番大事业的主上吗?他这是在楚王宫里受了天大的委屈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一等虎字辈听了,慢慢地停止了吵嚷。

瑞口说:“当然,主上在楚王宫中受了委屈,回来拿他的手足出气,这是不对的,这是一种自残行为,是十分不可取的!”

一等虎字辈听了,激动的情绪稍缓,也没有人说话了。

瑞口抬高声音说:“主上没有错,我们也没有错,那么,谁错了呢?当然是让我们主上受侮辱的人错了!因此,正确的做法是,第一,我们要安抚我们的主上,第二,我们要找欺负我们主上的人报仇!”

韦占立刻吼道:“为我们的主上报仇!为我们的主上雪恨!”

米睿跟着喊:“要报仇!要雪恨!”

宗爷和埃里趁机双手指天,高声喊道:“要报仇!要雪恨!”

宗爷和埃里这么一喊,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王霸议事厅”里所有人,包括虎三等护卫和站在子非宝座身后的所有男女仆人,共一百多人,全都振臂高呼:“要报仇,要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