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受到了一次强大的精神打击,中了“情毒”,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够修道成仙。
“七爷,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考验和修行么?”楚子先生微笑着说,“修仙的道路上障碍很多,上天为了验证你修仙的决心和毅力,有时候是要设障碍的。”
七爷恍然大悟,说:“楚子先生,您真乃得道高人,活神仙,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响鼓不用重锤,七爷是个灵性的人。”楚子先生和蔼地说,“七爷会振作起来的!”
七爷笑了笑,好像是在自嘲,说:“唉,我自小疾苦,自以为有很强的韧劲,没有想到一个情字却打倒了我,难道我果如蒙面人所说,是个欺世盗名,玩弄女性的定简灵大侠吗?”
楚子知道七爷完全醒悟了,此语是七爷的自嘲,于是“哈哈”地大笑起来。独一、无二、麻杆和荆棘看到楚子在笑,也跟着笑起来,可是,他们心中根本不似七爷和楚子那样的通透。
“好了,好了。”楚子先生轻松地说,“七爷是信守诺言的大侠,小老儿一百零一岁,在修仙路上最后一程还是需要七爷送的,七爷是不会因‘情毒’而半途而废的。”
独一听了心中迷惑,问楚子:“老神仙,既然您知道我师傅中了‘情毒’这个楚毒,就一定会有解毒的办法,请老神仙为我师傅解毒。”
“这不正解着吗?”楚子先生笑着回答。
“老神仙需要什么药物吗?”独一连忙说,“我和小童回去取来,我提着小童去,很快的。”
楚子仍在“哈哈”地笑,说:“小老儿治疗此‘情毒’不用什么药物,而是谈话治疗。”
无二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而独一陷得太深,一时被自己先入为主的假设给蒙骗了,还在迷糊之中。
“老神仙,看来您深藏不露啊,您是会功夫的。”独一认真地说,“您一定是打算用声功给我师傅疗毒!”
楚子先生听了,笑得更欢,对七爷说:“七爷,你真的有几个好徒弟啊!”
独一听了有些迷糊,楚子先生这话与他的话不投机啊,正想再问楚子被无二拦住了。
“独一,还是不要打扰老神仙给师傅疗毒的好。”无二劝道。
独一好像“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表示接受无二的建议。
“其实,七爷,这次到栗然府上去解情结,还是很有成效的。”楚子慢慢地说,“只是,七爷,没有感觉到而已。”
七爷苦笑着说:“有什么成效呢?他们寸步不让,不给在下一丁点的机会,否则,在下怎么会昏晕过去整整三日呢?”
楚子先生微笑着说:“有成效的,杯溪大侠和蒙面人不是已经来过了吗?”
七爷点头说:“是的,听两个徒弟说他们来过了,然而,他们只不过是猫哭耗子罢了。”
楚子先生说:“以小老儿看,他们这是在原谅七爷,他们来看望你,除了哭号,还给七爷磕头,这就是真心的悔过行为啊!”
七爷连忙说:“蒙面人且不说,她逼在下逼的太紧,在下死了,也许唤醒了她一丁点良知,因此磕头表示悔过,属正常行为,然而,杯溪大侠年迈,他老人家怎么能给在下磕头呢?这不折杀在下了吗?”
突然,一个声音从空传来:“能的,能的,小老儿觉得有些对不起七爷了。”
大家正在诧异,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头出现在大家面前,此人正是杯溪。
七爷猛然发现杯溪,一时脑子还拐不过弯来,没有言语。
“杯溪大侠早就到了。”楚子先生微笑着说,“只是不好意思露面,在虚静阁顶上凉快了一小会儿。”
七爷听了,感觉很惭愧,因为,是他大意了,凭他的武功是能够感知杯溪大侠到来的,可是,他意志消沉,心思放在了别的地方,因此,疏忽了。
“恭喜七爷,贺喜七爷!”杯溪说着恭喜的话,脸上却没有一丁点喜色。
七爷听了,心里很不高兴,想,好个杯溪大侠,你和那个蒙面人把在下气得昏死了过去,现在却来道个什么喜?是恭贺在下还没有死吗?
独一叫道:“杯溪大侠,传闻您是江湖正派,然而,在下看您最近所为,并非如此!”
七爷看到独一对杯溪发难,连忙阻止,说:“独一,不得对杯溪大侠无理,杯溪大侠现在是我们的客人。”
独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楚子微笑着说:“看来,事情大大地进展了啊。”
除了杯溪和楚子,其余人都感觉莫名其妙。
“是有大的进展啊。”杯溪接过楚子的话说,“否则,小老儿不会这么快就来到了楚子先生的府上,来到了七爷的虚静阁中。”
七爷不明就里,一边让麻杆和荆棘给杯溪大侠看座,一边问:“杯溪大侠,什么事情大大地进展了?”
杯溪笑着说:“定简灵,小子唉,你不是希望和小颦和好吗?小颦现在回心转意了。”
七爷立即明白了,杯溪所谓的“恭喜贺喜”和“事情大大地进展”的含义,然而,七爷在楚子先生帮助下,刚刚从情伤中缓过劲来,决心跳出‘情结’束缚修炼成仙,却又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七爷看着杯溪入座后,说:“杯溪大侠,无论是从江湖地位,还是从您救过在下的性命角度来说,您永远都是晚辈敬仰的高人,可是,您是知道的,在下刚刚经历了一次心理上的大磨难,您可不能和晚辈开这种玩笑啊!”
杯溪认真地说:“定简灵,不是玩笑的。自从洪明小大姐离世之后,小老儿的玩笑少多了,不会随便开玩笑的。”
楚子点了点头,说:“七爷,杯溪大侠这次是带着诚意而来,你可不能屈了人家的心啊。”
七爷连忙说:“杯溪大侠,晚辈失礼了,请您老人家原谅。”
杯溪连忙说:“定简灵这小子没有失礼,没有的。说正事吧,小老儿这次来的目的是,除了代表自己,还受人之托代表别人,诚心向七爷赔礼道歉,并请求原谅的。”
七爷平静地说:“杯溪大侠,晚辈心已死,如果是蒙面人委托您老人家来求情,就免开尊口吧。”
杯溪连忙说:“你小子,倒先把小老儿的嘴给堵上了。”
楚子连忙打圆场,说:“两位大侠,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不要着急嘛。”
杯溪说:“我倒是忍着悲痛,不着急的,可是,定简灵,总得让小老儿把话说完了吧。”
楚子对七爷说:“杯溪大侠突然来访,定有重要话说,且让他把话说完吧。”
七爷说:“请杯溪大侠把话说完。”
杯溪说:“实不相瞒,那位蒙面人的确是小老儿的徒孙小颦,只是现在她成了蒙面人,说起来叫人心酸心碎啊!”
楚子连连点头。
杯溪说:“前天,小颦来看过定简灵之后,回去就病倒了,而且病得非常厉害,看来阳寿将尽了啊。”
七爷听了心中震动,然而,表面上没有透露出一点神色。
独一大声说:“蒙面人差一点害死了我师傅,我们恨她!我师傅去求她,她一点面子不给,更别说情分了。她害得我师傅昏死过去整整三日,我师傅没有说她一个不字,她现在倒好,要装死威胁我师傅!呸!她死了倒好,与我师傅何干!?”
七爷连忙阻止独一,说:“独一,不要说了,且听杯溪大侠把话说完。”
杯溪说:“小颦这都是因为定简灵啊,她要为定简灵殉情!”
无二说:“这个女人有病,她毫不留情,害死了我师傅,自己又去殉情,其行为不可思议啊!”
杯溪瞪了无二一眼,说:“独臂大侠,你懂得什么?这叫做情圣!你们不懂得爱情,枉为人也!”
楚子和蔼地说:“杯溪大侠,你应当最清楚七爷和小颦之间情结所在,若不忌讳说了别人的隐私,请说一说,让大家听一听。”
杯溪高声说:“嗨,都到什么时候了,救我徒孙要紧,还讲究什么隐私,小老儿姑且说了吧。”
于是,杯溪讲述了小颦变成蒙面人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