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带着独一、无二离开了栗然府,趁着夜色,在郢都繁华区的建筑物上飞行。

只一会儿功夫,七爷等三人便跳进了一个大院落。独一和二无感觉这个院落面积不比栗然府小,然而,院落里的建筑并不多,十成面积中建筑物只占了两成,因此,将这座院落称为园林更合适。

七爷、独一和无二都是有功夫的人,他们已经进入了这个大院落,院落内也有一些值夜的人在活动,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

七爷带着独一和无二来到了院落中的一座山上,山上树木十分茂盛。他们在茂盛的树木中间穿行。

独一、无二发现,山上有好几处亭台楼阁。突然,七爷在一座阁楼前面停了下来。夜色中,独一、无二发现,这座阁楼与其它亭台楼阁相比,并不十分起眼,仅仅只有三层。

七爷引领独一、无二走进了阁楼底屋。阁楼的底层由六根柱子支撑着,没有封闭,四周有很低的栏干。栏干上面较宽,可供人座下小憩。

阁楼底层中央有楼梯通往二楼。七爷引领独一、无二拾级而上,来到了阁楼第二层。

“是七爷回来了吗?”一个男子的声音问。

“是我回来,还带来了我的两个徒弟。”七爷回应,“请不要点灯。”

“七爷,您不是说他们明天来吗?”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

“情况变了,今晚我就带他们来了。”七爷回答。

黑暗中,独一、无二走动发现,阁楼的第二层用隔扇隔了,隔扇的外边有回廊和较高的栏杆。阁楼的平面并不大,但是,隔扇内容纳二三十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阁楼的隔扇内布置了一些生活用品,比如床铺、做饭的炊具等等。

“这两位是主人特意安排照顾我们生活起居的。”七爷向独一和无二介绍,“他们一高一矮,高的唤做麻杆,低的唤做荆棘。”

接着,七爷向麻杆和荆棘介绍了独一和无二。黑暗中,独一、无二向麻杆和荆棘抱拳问好,麻杆和荆棘还礼问好。他们就算认识了。

“幸亏我们傍晚把七爷的二位高徒的床铺搭理好了,三位先生可以到三楼去休息了。”麻杆说。

“多谢。”七爷说。

七爷引领独一和无二通过二层中央的楼梯来到了第三层。第三层是阁楼的最高层了,其格局和二层差不多,只是隔扇内摆放的东西与二楼有所不同。

阁楼的第三层内摆放了三张床铺,四个几案,每个几案后面有座席。另外第三层内还有一些架子,架子上摆放了一些竹简。这里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读书兼会客的场所。

“休息片刻吧。”七爷说,“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七爷说罢,自己到一个床铺上休息去了。独一和无二各自找到一张床铺休息去了。

独一、无二经过晚上这么一阵子的折腾,哪里还睡得着呢?他们在床铺上闭目养神等待天亮。天终于亮了,他们悄悄起床,打算到隔扇外回廊上去观一观风景。

“你们没有睡着,为师也没有。”七爷突然说话,“你们想到回廊上去观一观,可以的。”

独一、无二连忙向七爷问安。

七爷说:“出门在外,就不要这么多礼节了,去吧,不要惊动麻杆和荆棘。”

独一、无二来到回廊上,瞭望四周,风景如画。他们仰头观望,却被伸出的廊檐遮住了视线,于是,他们索性动用功夫爬到了楼阁顶上。

阁楼顶上并没有什么好奇之处,只是站在阁楼顶上看得更远。独一、无二动用功夫,从阁楼顶上跳到了地面上,轻如鸿毛落地。

独一、无二来到地面上,这才发现阁楼一楼一侧的横额上有阁楼的名字。

阁楼是六边形的,自然有六个侧面,其中一个侧面对着林间的一条小径,游人可以通过这条小径来到这座阁楼。

七爷、独一和无二都是有功夫的人,他们行走的路线与常人不同,因此,昨晚,独一和无二没有看见这条小径和阁楼的名字。

独一、无二发现,这座阁楼的名字唤做虚静阁。

有这么巧合吗?独一、无二想。虚静二字可是我们楙山人的招牌字。楙山有虚静令,虚静令庙,虚静令塔等等。楙山人修仙的方法也称做虚静修仙。楙山虚静令塔中供奉的那块石碑上写着“致虚极,守静笃”。

清晨,四周的鸟鸣络绎不绝,郢都的繁华似乎远离了这里,然而,这里正处在郢都的繁华地带。

独一、无二正在虚静阁一楼观看,突然,“咯吱咯吱”的楼梯声传来,麻杆下楼来了。独一、无二没有躲避,麻杆看到他们觉得十分好奇,因为,麻杆夜里一直在二楼,没有看见三楼里住的客人下楼来。

“早,麻杆,我们随便看一看。”独一说,“这里的风景很不错。”

麻杆说:“二位先生早安,我去给客人们弄些早饭来。”

荆棘听到一楼有说话声音,快速“噔噔噔”地下楼来了。他看到独一和无二也感到十分惊奇。

“我们是从三楼跳下来的,我们练功,没有事情的。”无二解释,“我们可能打搅你们休息了,很对不起。”

荆棘连忙说:“先生们太客气了,对我们这些下人不用客气的。需要纠正的是,你们并没有打扰我们休息,因为,我们并没有听见你们从三楼跳到一楼的声音,也许,我们睡得太死了。”

独一、无二听了哈哈地笑,说:“没有打扰你们休息便好,我们欣赏一会儿虚静阁四周的风景就到三楼去。”

麻杆急匆匆地沿着小径走了。荆棘说是要给客人准备盥洗的东西,上楼去了。

独一、无二在一楼附近转悠了一小会儿,动用功夫,从旁边的树梢直接去了三楼。

三楼内,荆棘正在伺候七爷洗漱,突然看到独一、无二从三楼回廊绕过屏风进到了隔扇内面,没有听到一丁点的声音,感觉三位客人全都非比寻常。

独一、无二和七爷盥洗罢,麻杆提着早饭上楼来了。同麻杆一起来的还有一位老者和一位小童。老者须发皆白,峨冠博带,精神矍铄。小童身穿布衣,儒雅、干练。

“老神仙早安。”七爷看到老者连忙问候。

独一、无二跟着七爷问候老者。

七爷请老者主位就座,老者不肯,坐到了客位上,七爷只好坐到了主位上。小童站在老者的身后。七爷让独一、无二坐到了另外两个几案后面。

“老神仙,请让我给您介绍我的两位徒弟。”七爷尽量恭敬地说,“独臂的是斧奔,齐国人。双臂的是擒虎,秦国人。晚辈到贵国后化名七爷,斧奔到贵国后化名无二,擒虎到贵国后化名独一。”

“知道了,几位贵客初到府上,小老儿怠慢了。”老神仙说,“让你们住到园子里这个小小的阁楼上,怠慢了,很不好意思。”

七爷连忙说:“这里很好,非常满意,多谢老神仙安排。”

独一、无二在座位上身体前倾,双手抱拳,向老神仙说:“我们打搅老神仙了,敬请原谅。”

“你们不要太客气了,小老儿名唤昭恍,或有人给小老儿称为楚子的。”老神仙和蔼地说,“你们就称小老儿为昭恍罢。”

七爷连忙说:“不可以的,老神仙这么高寿,德高望重,尊讳晚辈怎么敢叫?”

昭恍笑着说:“小老儿虚度百年,年岁是大了些,你们唤我的名字有些不自然,那么,你们就随其他人,唤小老儿为楚子吧,‘神仙’二字,小老儿实在不敢当。”

七爷微笑着说:“恭敬不如从命,某些场合我们称您为楚子,某些场合我们称您为老神仙,可以吧?”

昭恍微笑着,和蔼地说:“名字,只是个代号,随你们的便吧。”

麻杆、荆棘在七爷、独一和无二面前的几案上摆上了早饭,在楚子面前的几案上没有摆放。

“请用早饭。”楚子说,“简单了些。”

“简单些好。”七爷说,“饭菜可口,多谢了。”

楚子说:“若有不满意的地方,请三位贵客给麻杆和荆棘说,我们尽量满足客人。”

七爷说:“老神仙,我们会的,都是修仙之人,生活方面的事,越简单越好,请老神仙不要太客气了。在修仙方面,老神仙若愿意教我等,我等则十分荣幸!”

楚子说:“以道会友,这是小老儿的愿望,楙山人修仙天下闻名,能结交楙山人是小老儿的荣幸。七爷虽然年少,然而,有惊鸿神仙教导,必然道高一筹。”

楚子和七爷客套了一会儿,起身就要离去。七爷引领独一、无二把楚子送到了虚静阁一楼。

“明天,小老儿过来打搅你们。”楚子说,“请三位贵客原谅。”

楚子说罢,在小童的搀扶下离开虚静阁,沿着小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