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掌柜夫人从擒虎和斧奔面前经过,用手帕向他们分别轻轻挥了三挥,他们立刻神情恍惚,视物不清,手脚难以动弹。
“我们,迷魂药……”斧奔嘴巴僵硬地说。
擒虎已经听不清楚斧奔说什么,身体摇晃了两下便栽倒了。紧接着斧奔也栽倒了。
北掌柜夫人看着迷倒的斧奔和擒虎,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说:“莽汉,真是莽汉!徒有一身好功夫!”
丁四连忙招呼倒在门外的十几个壮汉起来,把擒虎和斧奔绑了。
北掌柜带着众人奔到他的屋子门口,发现擒虎和斧奔被绑了,尚在昏迷之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北掌柜夫人白了北掌柜一眼说:“你们六七十人竟然拿他们二人没有办法,真没用!”
北掌柜受到夫人奚落也不恼,说:“还是夫人的办法好使!夫人,这两个莽汉比那个年轻的后生武功更加厉害,把他们一起弄到暗室去审问吧!”
北掌柜夫人说:“赶快把他们弄到暗室去和那个小年轻的一起审问了,别大意,他们还有一个没有来呢?”
北掌柜说:“夫人说的是,那个长得最帅的年轻后生还没有被捉住,他随时都会来的。”
北掌柜一边说,一边指挥手下迅速把他和夫人的床铺移开,露出了一整块大木板。
北掌柜上前,在那整块大木板的一端用力踹了一脚,木板的另一端便翘了起来。两个护院伸手握住翘起来的木板将木板拽了下来。
木板的下面是一个暗洞,暗洞内面有台阶。北掌柜指挥手下把捆绑着的擒虎和斧奔抬进了暗洞。北掌柜跟在擒虎和斧奔的后边也进了暗洞。
定简灵在暗中跟着北掌柜也进了暗洞。定简灵发现,这个地下暗洞延伸至地下两丈余,暗洞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暗室。暗室可容纳五十个人在这里聚会。
此时,暗室内点亮着几支火把,可以看清楚暗室里的一切。
定简灵发现,狄娃被捆绑着也在暗室中。躺着的狄娃身边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他们的头。
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北掌柜等人来了,立即上前对北掌柜弓腰抱拳,说:“老爷,您可来了,这个人嘴硬的很,不愿意说出他们的来历。”
“丙二,用刑了?”北掌柜问。
“小人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用了夹刑。”丙二说,“这个小年轻武功了得,虽然被捆绑的扎实,他还是折腾得起来。是不是惊动了上面?”
定简灵听说,才知道刚才在上面感觉到的轻微震动是狄娃在暗室中挣扎弄出来的。
“丙二,这两个家奴也让夫人给迷倒了,现在全部交给你。”北掌柜说,“你要抓紧时间弄清他们的底细,可别误伤了自己人。”
“是,老爷。”丙二说,“小人心中也着急着呢?”
“这两个家奴武功比那个小年轻的更加厉害。”北掌柜交待,“一定捆绑结实了审问,别让他们伤人!”
“是,老爷。”丙二一边应着,一边让手下给昏迷中的擒虎和斧奔身上再加几道绳索。擒虎和斧奔被捆绑的如粽子般躺在了地上。
“丙二,我要上去了。”北掌柜说,“这伙人一共四个,外边还有一个。那个英俊后生是这三个人的主子,一会儿他就会找到北国风光居来,我一定拿了他!”
北掌柜交待罢,带着几个随从就要到地面上去,可是,当他走到台阶尽头的时候,发现那整块大木板已经盖住了暗洞的出口。
“谁干的?”北掌柜自言自语地说,“难道是夫人干的?”
北掌柜出不去,也没有强行打开木板,原路返回到了暗室里。
原来,那整块大木板的确是北掌柜夫人令人盖上的,她害怕剩余的那个年轻后生突然闯进来发现了这个秘密。
看来北掌柜是位惧内的男人,凡夫人做的事情,无论对错他都让三分。
北掌柜回到地下暗室中,打算亲自主持审问狄娃、擒虎和斧奔。
狄娃已经清醒了,只是被捆绑的扎实,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擒虎和斧奔还没有醒来。
“把那两个壮汉弄醒!”北掌柜命令。
丙二指挥两个人在擒虎和斧奔的鼻子外边分别涂抹了一些东西,擒虎和斧奔很快苏醒过来了。
“你们,你们竟敢用卑鄙的手段迷倒我们,将我们捆绑了!”擒虎身不能动口却能言。
“你们想干什么?”斧奔愤怒地问。
“我们只想了解你们四个人的真实身份,以及来楚国干什么的?”北掌柜回答。
“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利审问我们?”擒虎怒道。
“当你们告诉我们你们的真实身份和来楚国的目的后,我们会告诉你们我们的真实身份的。”北掌柜皮笑肉不笑地说。
“如果我们不告诉你们我们的真实身份,又当如何?”斧奔大声说。
北掌柜的目光转向斧奔落在斧奔的一条胳膊上,说:“看来,这位壮士是有些阅历的,不然,怎么会是一条臂膊呢?”
斧奔“哼”了一声,表示愤慨。
“别妄想了,我们是不会告诉你们我们的真实身份的。”狄娃吆喝道。
“你们越是这样,我们北掌柜越有兴趣。”丙二说,“你们八成是我们的敌人!”
斧奔说:“我们与你们素不相识,怎么会是你们的敌人呢?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想在这里找家客舍歇息一晚,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们呢?”
北掌柜说:“因为,你们是狄人!”
擒虎问:“狄人是你们的敌人吗?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丙二厉声说:“别忘了,是我们在审你们!回答我们,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别再妄想了。”擒虎说,“除非你们先告诉我们你们是什么人。”
北掌柜说:“我们是狄人,从北面来,大家都叫我北掌柜。我和夫人借楚国这无名镇做点小生意,开了这家北国风光居客舍。这下该你们告诉我们你们是什么人了吧?”
狄娃、擒虎和斧奔三个不做声,他们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对。
定简灵在暗中用声功对狄娃、擒虎和斧奔说:“我在这里,你们不用怕,没有危险的,按照我们事先说的告诉他们。我们事先没有说的,根据情况随机应变。”
狄娃、擒虎和斧奔听了定简灵的话,心中有了底气。
狄娃回答:“我们是狄人,来楚国打算做皮货生意。”
北掌柜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狄娃说:“我们家老爷唤做七爷,是狄国富商,我是他的贴身仆人三德子,他们两个是我们家老爷的保镖,两条胳膊的唤做独一,一条胳膊的唤做无二。”
北掌柜说:“你们既然是狄人,应该知道狄浑王爷。”
狄娃回答:“我们是翟国人,当然知道狄浑王爷。”
北掌柜问:“你们莫不是从翟国来楚国投奔狄浑王爷的?”
狄娃想,北掌柜等人看起来不是好人,他们说不定和狄浑是一伙的,只有说是投奔狄浑的,才能让北掌柜说出他们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