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姑娘未免也太心软了,怎么就不能让我多跪一会儿呢?”

姚淑儿听到李明泽这句话,一下子被他给逗笑了:“哎呀,好了好了,你就当我心软好了,赶紧站起来吧,我答应你的求婚了。”

此时此刻的姚淑儿只觉得她的心里就像是被灌满了蜜一样,她从未想象过自己会拥有如此甜蜜的画面,原来上天真的如此眷顾她,本来在姚淑儿见李明泽的时候,她就觉得上天已经对她够照顾了,可她没想到李明泽对她是真的好,她这辈子除此之外别无所求了。

可是此时此刻的李明泽却依旧不愿意站起来,他很真诚的看着姚淑儿对她说的:“现在还没有结束呢,我还不能站起来,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你闭上眼睛。”

毕竟这可是他花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这是他打算送给姚淑儿的信物。

当李明泽把手伸进裤兜里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了电话的响声。

姚淑儿的心里本来就在记挂着曾佳琪,此时此刻听到电话的响声便很本能的以为不是曾佳琪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吧?

于是什么都顾不得,转身便往屋子里去了,留下李明泽一个人呆呆的跪在门口。

“喂,园长,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姚淑儿忽然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心都在抖,直觉告诉她又有事情发生了。

果然,电话那边,园长说话的声音也在发抖:“现在组织真的是需要你,我听说曾佳琪妈妈带着曾佳琪,已经离家出走了,她的爸爸找不到她们两个在哪里,而且曾佳琪妈妈离家出走之后,她爸爸在家里发现了一封遗书。”

姚淑儿听了遗书两个字之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轰隆一声,懵了。

电话里园长还在继续说:“是曾佳琪所居住的那个小区的社区负责人告诉我这件事情的,他们说现在曾佳琪的爸爸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面对这一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社区负责人也是没有办法,才把电话打到幼儿园里来。”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刚刚……我和三班的班主任离开的时候家里还好好的,两位家长也已经答应了我们,他们之后一定会好好的抚养他们的女儿的,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能对自己的言行负一点责任呢?”

她必须承认此时此刻她是生气的,甚至觉得自己脑袋上已经冒着火气。

她不知道这个三岁的小女孩又在经历着什么,为什么她妈妈留下遗书要离家出走却还要把曾佳琪给带走了?

曾佳琪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呀,难道他妈妈要带着曾佳琪一起死吗?

这样的家长实在是对孩子太不负责任了。

“我告诉你,你还太年轻,他们两个夫妻之间现存在的问题,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解决的,他们承认了错误,说他们会改正,只不过是为了支开你和三班的班主任,你们走了之后他们该吵还是得吵。”

园长一面说一面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们家现在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我们都已经无能为力了,但是毕竟曾佳琪是我们园里的孩子,我们还是要去看一看情况的。”

姚淑儿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对园长说的:“园长您放心吧,我现在立刻就去曾佳琪家里看一看状况。到时候那边有什么状况,我随时向你汇报。”

她二话不说,立刻从桌子上拿起来包,就往曾佳琪的家里赶去,她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她的心里不会安心的。

可是当姚淑儿拎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原来李明泽此时此刻还在门口跪着,她一时间方寸大乱,便只好将李明泽从地上拉了起来,有些愧疚的看着李明泽:“曾佳琪家里那边又出了一些事情,我现在必须要过去看一看,你不如先回家去吧,我们明天再见。”

姚淑儿说完这句话之后,几乎不给李明泽回话的时间,便立刻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姚淑儿离开了之后,李明泽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姚淑儿家门口,一时间都不知道他该做出怎样的动作。

上一秒他还沉浸在求婚的喜悦之中,他也看到姚淑儿听到他的求婚之后满眼的惊喜,本来他还想着今天就要求婚成功了。

可是李明泽怎么能想到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就差那么一秒钟他立刻就要把他准备好的爱情信物从裤兜里拿出来送给姚淑儿了,可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偏偏响了起来。

而姚淑儿呢,她竟然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打断了他的求婚,选择去接电话。

李明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自己的心情,难道他要夸姚淑儿工作认真负责嘛?

可为什么姚淑儿总是想着别人,却不想着她自己呢,难道别人的事情比他们两个订婚的事情还要重要上许多倍吗?

李明泽是很相信姚淑儿对他的感情的,可现在发生的事情也着实让他心寒,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发生一次了,今天之内就已经发生了两次。

如果以后姚淑儿在她的工作过程中再遇到这样的事情,难道也会每次都把他弃置于不顾,而首先处理别人的事情吗?如果这样的话,他不知道他们两个怎样才能幸福。

可即便是很伤心,李明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毕竟他清楚他的心里是有多么的爱姚淑儿,他不可能因为姚淑儿今天因为其他的事情抛弃他而去,就和姚淑儿吵架。

李明泽盯着房间里被姚淑儿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捧玫瑰花,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姚淑儿家门口。

而此时此刻的姚淑儿呢,她早已经起匆匆的往曾佳琪家里去了。

姚淑儿去到曾佳琪家里之后,果然她见到的场面就和园长和她描述的是一模一样的。

此时此刻曾佳琪的爸爸失魂落魄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两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姚淑儿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曾佳琪的爸爸才反应过来:“老师,实在是让您见笑了,都是我处理不好家里的事情,其实她们两个只不过是离家出走了,不如你先回去吧,等我找到她们两个了之后,我一定给您打个电话让你放心。”

姚淑儿实在是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曾佳琪的爸爸竟然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姚淑儿冷眼盯着曾佳琪的爸爸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位爸爸,我真的不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如果你说你要处理这件事情,好啊,那你倒是去找人啊,可现在你坐在家里,像个木头人一样,你说你能做什么?”

“还有你真的觉得这只不过是普通的离家出走吗?如果是普通的离家出走为什么要留下遗书?难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你都觉察不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

姚淑儿觉得她被曾佳琪的爸爸气得说话都快要打结了。

曾佳琪的爸爸听到姚淑儿的这一番话,眼睛里才有了一些诧异:“不会的,我觉得她只不过是吓我的,她怎么可能真的去死了,这封遗书不过是吓唬我的而已。”

姚淑儿看到曾佳琪爸爸这副模样,只觉得他无药可救,便厉声问道:“你现在还是赶紧告诉我曾佳琪的妈妈留下的遗书在哪里吧!如果您不去找他们的话,那我去找。”

曾佳琪爸爸听到姚淑儿这样问,便从桌子上拿起了那封遗书递给姚淑儿:“你真的是一位很热情的老师,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位老师如此的热情过,曾佳琪也不过是你的学生罢了,其实她死她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为什么要往自己的身上揽这么多的事情呢?不过也没有关系,毕竟我并不想要出去找他们,那你就去给我找一找她们吧,如果你能够找到她们,我一定好好的感谢你。”

曾佳琪的爸爸云淡风清的说。

姚淑儿听到曾佳琪爸爸这样说,一时间只觉得怒气噌噌的往心口上窜,她忍不住就想要把曾佳琪的爸爸给骂一顿:“这位爸爸,你还真的是对您的妻子和女儿一丁点都不关心呢,从今天我就发现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我觉得您平时对待您的妻子一定不友好,才造成你的妻子不能像平常人家的妇女一样认真的爱自己的孩子,她是被你压迫的了。”

姚淑儿一面说着,一面打开遗书看了一下,可当她看完遗书的内容之后,整个人吓得脸色苍白。

她没有想到,曾佳琪的妈妈都已经把遗书写到了这个份上,可曾佳琪的爸爸却依旧能够坐在客厅里无动于衷,不顾他的妻子和女儿的死活,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呢?

从曾佳琪的妈妈写了遗书的内容,姚淑儿可以判断出,写下这样一封遗书的女人,真的是一个一心求死的女人,她对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了。

姚淑儿第一次遇见曾佳琪的妈妈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曾佳琪的妈妈对曾佳琪没有一丁点的关心,现在她才明白过来,她并不是不想关心自己的女儿,而是她自己的日子都已经濒临绝境了。

姚淑儿手里紧紧的攥着遗书,二话不说便转身出门去了。

她现在真的很担心曾佳琪以及曾佳琪妈妈会发生什么危险,现在她必须要报警。

此时此刻,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曾佳琪爸爸,看到姚淑儿转身的身影才反应过来,他立刻跟了上去,拉住姚淑儿问道:“老师,你这是要去哪里?”

那一瞬间姚淑儿觉得,她真的快要被这个男人给气死了,姚淑儿将遗书狠狠的砸在曾佳琪爸爸的脸上:“难道曾佳琪妈妈写下的这封遗书,你就没有看吗?里边的内容都已经写成这个样子了,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对于生活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了吗?”

曾佳琪爸爸依旧反应不过来,他不知道姚淑儿为什么忽然就对着他一顿骂。

姚淑儿看到这样一个男人却开始笑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曾佳琪的妈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可不都是因为她和曾佳琪的爸爸生活在一起吗?和这样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不变成一个疯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现在准确的告诉你,曾佳琪的妈妈,她已经看透了生活,她已经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她现在很可能会去寻死,我现在要去报警,你听懂了吗?”

姚淑儿说完之后,将扔在地上的遗书捡起来,再也不耽误一刻钟,便立刻往公安局的方向去了。

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公安局里只有值班民警,接到报警任务之后,立刻又派遣了专门的调查小组。

调查小组在听姚淑儿叙述完整个事件之后,不敢再耽误一刻钟,立刻开始全城范围内的搜捕。

现在真的是体现时间就是生命的时刻了。

当调查小组去全城各个范围内搜捕曾佳琪以及曾佳琪妈妈的身影的时候,曾佳琪的爸爸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紧张的跟在姚淑儿的身后:“老师,你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你这个样子都吓到我了,不过是闹个别扭而已,用不着出动警察吧?”

因为这三年来,他和曾佳琪的妈妈过的一直都是这样的日子,两个人经常吵架,又不是第一次吵架了,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而且曾佳琪的妈妈写下那封遗书,一定是吓吓他罢了,又不可能真的去自杀,难道还会有人傻到自杀不成?他不相信。

姚淑儿看到曾佳琪爸爸这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无药可救了,她也知道她在和这个男人多说无益,于是也不想再和他过多的解释什么了。

调查小组在全城范围之内搜捕了整整一夜,最终终于在跨江大桥之下发现了两具尸体,一大一小,都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