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秋离开家时,为了方便寻找温婷父女,他从家里开走了一辆汽车,决定去郊区寻找温婷父女后,郭云秋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赶到了郊区,可是郊区很大,人烟也稀少,兜兜转转中,郭云秋来到了郊区的集市,这里人多一些,住在集市附近的人也很多。
考虑到温爸有可能重新再开个便利店,所以热闹的集市附近,找到他们的机会更大一点。
郭云秋在路边停下车,从车里下来,环顾了一圈偌大的集市,决定询问寻人,如果他们在这里,一定能问到知道他们下落的人。
整个下午,郭云秋沿着集市路边,逐个门店询问店主,认不认识温婷父女,但都没问到想要的答案。
焦躁中,郭云秋询问到了集市的尽头,正想走进一个门店询问时,突然看到前方的人影无比熟悉。
温爸按照朋友提供的门店地址,刚好来到了门店所在位置,这里位置有些偏,在集市的尽头处,人流量没有集市中间多,但是集市的门店一直很抢手,一时间肯定找不到满意的,只要有门店空出来,温爸肯定要来看看合不合适。
郭云秋的眼神一直投在温爸的身上,直到温爸确定就是眼前这个门店后,径直进了店,郭云秋也赶忙走了过去。
温爸进店后,店里仍在正常营业,店内老爸看到有人进来,便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好,听说你这个门店要转租是吗?”温爸开口问道。
“啊,原来是要租门店啊,”店老板本来以为来的人是来买东西,“对啊,我想转租,因为家里有些事情,实在忙不过来再照顾个门店。”
“这样啊,那请问……”
温爸还没说完,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转头一看,差点惊掉温爸的下巴。
“温叔!我终于找到你了!”郭云秋确认眼前正是自己苦苦找寻一个多星期的温叔,激动得叫道。
“……”温爸不想再跟郭云秋有任何牵连,沉默着快步想离开。
“叔,你去哪?”郭云秋意外于温爸的冷漠,连忙凑过去阻拦温爸离开。
“你躲开,我不想看到你。”温爸从侧边的缝隙挤过去,快步往外面走。
“温叔!”郭云秋喊道,“我喜欢温婷!”
温爸闻言霎时停下脚步,但没过几秒,就当没听到般,继续快步离开。
郭云秋看到温爸没有回应,也不知道还能再多说什么,但是好不容易找到了要找的人,不能再跟丢了,于是默默在温爸后面,跟着温爸的脚步,一前一后走着。
温爸皱着眉头,前不久刚经历过人生最屈辱的事情,现在那些事情又浮现在脑海,温爸一肚子恼火,只想赶紧甩掉郭云秋这个瘟神。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很久,温爸也兜着圈子不往家里走,时间一长,也没了耐心,温爸停住了脚步。
“你到底想干嘛?”温爸转过身问郭云秋。
“我说我喜欢温婷,我要跟她在一起。”郭云秋认真答道。
“如果婷婷拒绝你,你能死心吗?”温爸问。
“我不相信婷婷会拒绝我!”
“如果呢?如果婷婷拒绝呢?”
“如果她拒绝我,我决不再打扰你们!”
“好。”
谈判结束,温爸快步往家里走,郭云秋在后面跟着,他想不通温爸哪来的底气,这么肯定温婷会拒绝自己?明明自己更有底气,因为温婷表白过心意。
回到家中,温婷听到有动静,从浅睡中醒来,走到客厅,门开后,走进来两个人,温婷看到郭云秋,一下子愣住了。
“女儿,他说他喜欢你,你考虑清楚,然后拒绝他,让他赶紧离开。”温爸语气僵硬地对温婷说道。
“什么……”温婷听清了爸爸的话,这些天的经历又浮现在脑海,思前想后几分钟都没说话。
“温婷,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郭云秋郑重地表白,一脸认真地盯着温婷的脸。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温婷终于一脸认真地回应了。
“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这不可能!你们为什么要搬走?你们为什么突然要搬走?”郭云秋大声喊道,问着心中的问题。
“呵呵,你怎么不去问你爸?”温爸开口冷笑。
“我问过我爸爸了,我爸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是你爸干的!”温爸打断郭云秋的话,愤怒地说道,“你爸用自己的臭钱,让我们从市区滚蛋!”
“……不可能,爸爸不会骗……”“我”字还没说出口,郭云秋忽然意识到自己真傻,真的轻信了爸爸的话,很明显,自己被爸爸骗了。
“你死心了吗?”温爸问道。
“对不起,但是我喜欢温婷,温婷,你跟我去我家!”
郭云秋说完,拉着温婷就冲出家门,温爸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立马追了出去。
郭云秋拉着温婷一路小跑,快速跑到车旁上车,车子启动后高速移动起来,温爸没追上。
车上,两人一言不发,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了旭日集团。
郭云秋拉着温婷,径直闯进郭总办公室。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从此以后,我们断绝父子关系!”郭云秋拿过一张纸,刷刷写下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在结尾处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喜欢这个女人,你如果再干涉我的生活,我不会善罢甘休!”郭云秋当着温婷和自己父亲的面,快速完成上述事情,然后头也不回地拉着仿佛还没睡醒的温婷离开。
“你……”郭爸在郭云秋身影消失后,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突然胸口一阵绞痛,郭爸下意识按下手旁的呼叫铃,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听到呼叫铃的秘书室秘书一进办公室,看到郭总晕倒在地,吓得魂都要散了,赶忙将郭总送去医院。
李明泽和姚淑儿终于旅行结束回到陵市,稍事休息一天后,李明泽便回归工作岗位,继续在工厂里做技术人员。
姚淑儿在旅行中也放松了心情,决定回陵市之后,找一份幼师的工作,像个孩子一样,在孩子群里,感受儿童在童年生活里的快乐。因为姚淑儿的童年时期以及少年时期,一直活在张和的阴影之下,根本没有开心过,以后,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过自己想要的开心的生活。
郭总静静的躺在病**,神态安详,可那对漆黑的眼瞳之中,隐藏着忍耐的痛苦。
无声的病房里流淌着沉默的气息,安静,掌握了唯一的话语权。
张秘书同样静立在一旁,紧缩的眉头象征着他内心思绪的纠结。
郭总忽然侧过头,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景色,明净的玻璃倒影出他自己的重影。
和自己对视,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的灵魂深处,有多么疲倦不堪。
吐出一口绵长的郁气,内心稍稍感受到几分轻松之意,可眼角微微耷拉下,看起来极其无奈。
呵呵,居然会有这种狼狈模样,如果让云秋那孩子知道,恐怕……又要担心了。
郭总努力打起精神,想要抛弃掉这一份令自己厌恶至极的颓废姿态,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摆脱那一股深入骨髓,乃至刻入灵魂深处的无力。
“咳咳。”他终究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身躯在病**微微起伏,发出几声异响。
张秘书无法再继续忍耐,迈出步伐,走到病床的边缘,正想说些什么。
可郭总抬抬手,示意他停止,只是这一动作,又牵引出一连串的咳嗽,看的张秘书自责无比。
“郭总,您……”张秘书好不容易开口,却又被制止。
郭总的脸色微微红润,可依旧附着一层病态的苍白,他艰难的喘息着,目光中闪烁着张秘书无法明白的情绪。
“我出事的事情,千万……咳咳,千万不要告诉云秋,我不想再让这孩子担心了。”郭总的言语落在张秘书的耳中,又激起他内心的抵抗。
父亲出事了,做儿子的怎么可以不知道,就算再在乎自己孩子的感受,你自己的身体就不要了吗?
张秘书知道,郭总不想让孩子操心,可是……又怎能呢?
他心里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波动,思维深处的某种情感被扩大,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到郭云秋,当着他的面把他拉到郭总面前来!
他不是有很大的本事吗?怎么连自己父亲出事,都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前来探望!
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愤懑的情绪,将一切想法都抛之脑后。
张秘书在郭总面前点点头,平静的说道:“您放心,我不会的。”
并未正面回答郭总的问题。
郭总对张秘书的心思了如指掌,怎么不知道他的打算,可事到如今,恐怕也没办法瞒多久。
但即便是如此,他还是希望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能“晚一些到来。
“郭总,后面这些日子,您就在医院静养,公司里的事情,我会打理好,以后每天都会有报告,等您情况好转一些,就可以亲自打理了。”
张秘书已经想离开了,郭总也看的出来。
无奈的点点头,叹息般说道:“你先回去吧。”
张秘书嗯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病房,下楼走出医院,打电话给司机,在医院门口上车,目标直奔郭云秋!
……
屋内,郭云秋正在整理东西,还没放下手中的事物,张秘书便**,来到他面前。
“张秘书,你这是……”郭云秋有点不解,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对方,瞳眸清澈见底。
“你最近挺忙的啊?”张秘书看了一眼郭云秋手里的东西,神色不悦。
郭云秋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里触怒了对方,可本着对方的身份,还是没有动怒。
“怎么?有什么事情吗?”郭云秋问道。
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可不是小事。
郭云秋知晓张秘书的心态,除非是发生了极其重要的事情,否则绝对不会这样。
“你能耐不是很大吗?这都不知道?”张秘书气势逼人,连连踏出几步,站在郭云秋面前,目光中的凌厉竟是有些刺痛人的眼睛。
接着,他以更严厉的口吻和更加愤怒的姿态,随着那截截升高的怒火一同爆发。
“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有在意这件事?!”
这语气让郭云秋听得很不舒服,可他还是耐着性子,仔细的询问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秘书,还请你告诉我。”
郭云秋直直的盯着张秘书的眼睛,冷峻的气势让后者累积的一切都凝滞不前。
“哼!你自己仔细想想,最近哪里有纰漏!”
郭总,我这可没直接告诉他。
内心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张秘书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郭云秋愁眉不展,开始仔细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屋内,在高昂的曲调过后,陷入了绵长的死寂。
如同转瞬而逝的一抹光华,在郭云秋心中绽放灿烂,却给他指明了周围的黑暗,一瞬间,他无比迷茫。
门外,听到动静赶来的温婷,悄悄躲在外面,竖起耳朵,仔细的捕捉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而当房间内陷入死寂之后,她的呼吸仿佛都凝滞一般,一个恐怖的想法在心中诞生,这一刻,她顿时有些慌乱。
该不会是……
正当她想着,屋内又响起谈话声。
“张秘书,我父亲在哪?”说话的是郭云秋。
温婷如遭雷击。
心海里澎湃激昂,自责的心绪,又一次布满内心,眼底,迅速湿润。
张秘书依旧不肯直面回答,内心倒是很得意。
这小子终于上道!
“哎呦,你自己的父亲,自己不去关心,反而来问我,啧啧啧,你可真是一个好儿子哟。”
阴阳怪气的语调含蓄的告知了郭云秋答案,对方当即暴怒,一把抓住张秘书,咆哮道:“我爸怎么了?!你快说!”
惊怒的声音把张秘书镇住,也将门外的温婷吓得浑身一哆嗦,无力的垂下手,身子贴着墙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