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阿苏一筹莫展的样子,还有满心的惆怅都溢于言表,“怎么了?”我问道。

阿苏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案子的事情,你离开了之后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

“喂!你不是来剥夺我的假期的吧?”我迅速警觉道。

“我哪里敢啊!上头批给你的假期,我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他抱怨道。

阿苏在心情低落的时候特别喜欢喝咖啡,越浓越香越好,我给他拌好了之后,端了过来,“今天你不是单纯的来抱怨的吧?”

“没错,我来咨询你个事儿。”难得他今儿这么恭敬,我就等着听。

“后天是我的生日你还记得吗?”倏地,他说道。

“哦?是那么回事。”我说。

“喂!朋友!”阿苏投来一身的白眼。

“好了,我当然知道了,礼物已经跟你准备好了。”我说道。

上次我爸去出差,我托他帮我带回来了一个钢笔,我知道阿苏喜欢练钢笔字,平日里为了方便才用了普通的中性笔。不过,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快时代,难得他有那份心,这样的话我送礼物也不发愁了。

“莫黎······她提前送我了礼物。”阿苏说道。

我一阵不开心,真不知道他今天来干嘛的,“送的什么啊?”我随口问道。

“一块表。”阿苏说道。

“可以啊,女人送男人手表啊、皮带啊什么的都是有意义的,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我说道。

“手表能说明什么!?”他问道。

“手表代表时间,时间代表永恒。”我很不耐心的甩给他。

“什么有的没的,我就跟你直说吧,莫黎今天中午约我吃饭,说后天她工作会很忙,要提前送我生日礼物。我打开一看,是一块表,劳力士的表。”阿苏说道。

“噗······她发家啦?”我一阵惊愕,显得特没出息。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普通家境而且是中规中矩的女孩,绝对不会这么大手大脚。再说了,我只是过一个二十七岁生日,没什么特别的。”阿苏摊手道。

也是,就拿我上次二十五周岁的生日来讲,虽然五年一个整,但我也并没有收到什么贵重的礼物,区区一个二十七!想要造反啊?

“喂!这算是好事啊,证明莫黎想让你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只不过嘴边不好说出口罢了。”我说道,真是搞不懂阿苏为什么会一脸要死的样子?

“好,你先不要八卦。我在和你商讨案子······”

“什么?”我截断阿苏的话道,“案子?”

“对。如果说莫黎真的如你所说,想要和我重归于好,那么她一定不会错过和我庆祝生日的时间,可事实呢?她要忙工作。然后,从逻辑上判断,她一天做什么工作能够赚到一块名表的钱?”阿苏说完之后,我并没有开口辩驳。

我虽然没有见过莫黎,但是从阿苏和林玖口中,我了解到的莫黎绝度不是一个事业心有多么强的女人,她这次回到惟申市,目的应该很明确,就是打算和阿苏重归于好,毕竟在大学的时候应该是郎才女貌、人人羡慕的情侣。

正如阿苏刚刚所说,这次生日对于莫黎来说肯定是一次机会,但是她并没有。

“你刚刚说什么?案子?”须臾我开口道。

“上次我和你说过莫黎有和林惠泽一样的逻辑性骤降的症状你还记得吗?”阿苏问我道。

“喂!你是怀疑······”

阿苏点头,“这次的手表事件让我觉得很恐惧,我害怕莫黎会是凶手的下一个对手,然后今天一天我排查了惟申市的娱乐场所。”阿苏面色凝重,说道。

“你一个人?”我问道。

“柏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他说。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我自然是会保密的,只是莫黎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她不是和阿苏、林玖他们一样都是在中国警大毕业的吗?倏地,我想起胡思思,她的调查结果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等下,胡思思那个······”我问了一半。

“结果已经调查清楚了,李昂确实是胡思思在北京的男朋友,只是两人的关系有过一段时间的僵化,后来她就来到惟申市了,靠出卖自己身体来获得想要的奢侈品。”阿苏一脸的悲愤,既包括惋惜又包括鄙视。

“那莫黎那边呢?有什么结果吗?”我轻声问道,生怕刺痛了他原本就已经破碎的心。

“我排查到丽都国际,里面有一个花名叫茉莉的女人,正式入住里面的时间和莫黎从北京回来的时间差不过。”阿苏说道。

我明白阿苏的心情,丝毫不亚于林玖知道关于胡思思的事情之后的心情,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先问清楚的好,糊里糊涂的一问一答只会更让他痛苦,“莫黎和茉莉是同一个人吗?”我问答。

“不知道。”他说道。

“没查还是没查到?”我又问。

“没查。”他说。

“我来查,如果不是你便大可放心;如果是,我们必须要保护莫黎的安全,如果继续下去,胡思思就是莫黎的下场。”我说道。

“你怎么查?你警察的身份吗?”阿苏即刻追问道。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当然不是,我现在是休假时间诶,我可以过去······消费。”我说道。

我想起上次在港灿的生日派对上,我还留着那身cosplay的男装,一套比较休闲的男士衣服,身高一七儿的我,再踩上一个稍稍带跟的休闲鞋,达到一七五是没有问题的,也算是普通男人的身高了。还好头发只是及肩,让发型师做一个一次性的头发,加上我五官还算精致,最后再配上我发育不良的上半身,去掉内衣,活脱脱一个风流倜傥的少爷模样。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我让阿苏不要跟去,带上方柏弈我就绝对可以放心。

方柏弈虽然最近没有什么比赛,但是他却告诉我整天在家忙的很。只是当我问他忙什么的时候,他的一句“在家颐养天年。”差点让我吐一口老血······

从我老家开车到惟申市是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开始整理我的着装和心理准备,方柏弈赶到惟申的话,我这边也基本可以停当。

只是阿苏对我一直不放心,非要跟着我知道方柏弈过来。发型师帮我做好了头发之后,我便回去换衣服,再稍微加上些男性妆容,我五官本身就算是比较中性的,这样的话就更英朗了。

“喂!你这样话真的会把女生帅出一脸血的。”他说道。

“借你吉言,老衲今年要男女通吃。”我也毫不客气。

直到方柏弈赶到,阿苏便放心离去。只是我不知道阿苏什么时候和方柏弈之间的关系那么好了,在我印象中,不算这次,他们应该是只见过两次吧。

时间紧任务重,没功夫寒暄,我便带方柏弈开车驶往丽都国际。说实在的,我既紧张又兴奋,上次去夜店应该还是大学的时候,处于好奇便和大琛一起过去了,只是刚进夜店的门,就被里面的场景辣到了眼睛,只得悻悻离开。

这次,我也算是在这个社会上厮混了几年了,可以说是有备而来,更何况这次我还是带着任务的。

“方柏霓你可真是我亲姐,要带我去夜店,啧啧,我那几个哥们知道了还不得羡慕死我啊!”方柏弈边开车边贫嘴道。

“我这是执行任务好吗?你嘴巴可给我严实点,尤其是不能让妈知道,听见了吗?”我摆了一副臭脸给他,真是怕他跟我妈说起,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我想那就是我的忌日。

“你声音再粗一点,就真的算是一靓仔啊!”方柏弈说着朝我这边瞟一眼。

阿苏和方柏弈对我今天这装扮的反应,让我自己都忍不住多照两眼镜子。但我对这身浪**子的装扮非但没有抵触情绪反而还充满了新奇。

今天上午刚刚从于中医生那里知道我是一个人格分裂症患者,其实我倒是想知道在我体内是不是还分裂出一个男人的人格······

我从小就有一个特点,就是接受新事物、适应新状况比普通人快,在别人眼里这的确是优点,但我自己知道这个对于我来讲也是一个十足的缺点。

到了惟申市最大的娱乐场所丽都国际之后,我便下查找停车位给方柏弈停车。这寸土寸金的地皮上停着各色各样的名车,以及那些肮脏的生意。我不明白这样的场所为什么还可以存活在我们这样一个法律严明的社会里。

敢情我是管不了,一旦我有机会,我先把这个窝给端了。这里面应该窝着一个个狡黠的奸商和一个个贪污受贿的主儿和那些明明四肢健全却非要靠卖身为生的“垃圾”,在这灯红酒绿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些独守空房的黄婆太太们在某个地方寂寞的聚堆搓麻将······

“你想什么呢?”方柏弈停车完毕之后,走过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