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家幽静的茶楼里,周围都遍布着古色古香的清冷气息,我不免觉酷暑的夏日正渐行渐远。
阿苏拨打的电话已经接通,刑侦一队的刘副队长那边已经接到了阿苏的指派,立刻开始对胡斯在惟申市的人际关系以及所从事的工作进行大规模全方位的调查······
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我们打算带着我们今天中午吃饭时间内分析的结论给穆老师,我想听听她的意见。
驶往省厅的路上,我一直拨打轩诺的电话,只是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我愈发觉得慌了。只是明明知道没有人接听,却还是一直拨打,“出什么事了?”阿苏边开车便问我道。
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毕竟钟轩昂的事情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和他说,一是案子太忙,一环套一环,二是钟轩昂应该不想这件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吧。
“没事,就家里的事情。”我慌张搪塞道。
“对了,技术科的钟轩昂什么时候回来,那里一直都是群龙无首,上面也一直不安排,估计是等着钟轩昂身体康复的吧,毕竟上次在刘章的案子上,他可是立了功的。”阿苏说道。
我不知道他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还是怎么的,他忽然就将话题引向了钟轩昂。其实我宁愿他没有立功,就踏实的待在省厅的技术科,过着安稳简单的生活。
我们一行五人,其中就有大琛。我虽然将钟轩昂的事情告知了大琛,但我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在不留意间说出来。毕竟,大学四年,我的每一个神色,每一种声音她都能听得懂。
只是,现在我一直打不停轩诺的电话该怎么办呐?
到了省厅研究室之后,穆老师已经到了,“你们几个去哪里逍遥了,吃个饭吃到下午三点,感情直接带上午休了?”
估计穆老师来了好一会儿,见状,阿苏立刻走上前去,汇报我们今天中午的战果。
我估摸着汇报的时间会有些长,便假借去卫生间,走了出去。
外面没有空调冷气的地方固然是热,但也抵不住钟轩昂即将从我世界中淡出来的焦躁。我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尝试着拨通钟轩昂的电话。原本我并不抱有任何的希望,毕竟轩诺的电话都一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柏霓?”电话竟然通了,是轩诺的声音。
“谢天谢地你在。”我不由将一直以来悬着的心悄悄复位。
“我的手机丢了,你是不是朝我号上打了?”轩诺说道。
“你找到你哥了?”毕竟轩昂的手机是被轩诺接住的,我暂且可以不管轩诺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只要他们两个都安全,并且知道他们所在的地点。
“柏霓,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告诉你。”轩诺说道。
我知道这又是钟轩昂的主意,搞不好我知道了之后钟轩昂又会搞失踪,我真的搞不懂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幼稚的和孩童一样。我不知道轩昂是不是害怕我看到他憔悴的样子,毕竟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失态时候的模样。
不管什么情况吧,反正我爱他,有冤有仇等他活过来之后再解决,现在我只想好好的祈祷,并且我要轩诺一个保证,“轩诺你告诉我,你哥现在是不是在接受救治?”我祈求道,我只是要知道一个平安消息,我不会擅自开启任何行动。
“你放心,我哥已经在做手术了,在北京,放心!”我很感激轩诺还会告诉我这么多,霎时间我的再也抑制不住这些天来憋下的眼泪。这两天,我心里没有一秒钟是干净的,每时每刻都有一大堆我快要承受不住的事情堆着,但自信想想也许这就是人生,活着就免不了累,死了之后就轻松了。
尽管这样,我还是贪恋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我还没有嫁给钟轩昂,我还没有完成我想做的事情。
挂了电话,我深呼一口气,心理舒服多了。
我又立刻联系到之前在市人民医院钟轩昂的主治医生,我想要迫切知道钟轩昂原本的身体状况。
他说钟轩昂只要是及时得到救治,恢复的可能性极大。只是他心理在抗拒这个病症,导致他情绪波动很大,这时刻会影响他的病症。医生说因为钟轩昂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不抽烟了,加上原本的身体很健壮,所以恢复起来应该没什么困难。只是前段时间身体忽然受了重伤,肺部重创,呼吸道感染。
既然是这样,轩诺为什么会告诉我轩昂是肺癌啊!?
也许她一时着急,也没有搞清楚状况。霎时间,胸腔内积攒的泪水迸发出来,我已经憋了太久了,这些天里没有我的心里没有一秒钟是干净的,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疲惫感。
我深呼了一口气,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前几日一直逼迫自己提着的精气神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四肢无力,眼睛酸涩,真的很想什么都不管好好睡一觉。
算了,再振奋一下心情,但愿今天可以按时下班,回家一睡到大天亮。
我整理一下情绪,走进研究室,“柏霓,你的猜测非常好。”穆老师走过来说道。
“什么?”我没有反应过来。
“我一直在想凶手选择作案对象的条件是什么,可惜我们一直将并案的条件看的很重,也就是那些死者的手腕处和脖颈处的深达骨质的勒痕,以及在她们的**提取到的桃核,却没有考虑她们的社会背景和凶手选择的条件。所以柏霓,你做的很好。”穆老师对我大肆称赞。
我不由抿了抿嘴,“可是,这些条件还没有在胡思思身上应验。”我说道。
“既然刑侦一队已经去调查了,我们尽管等结果就好了。有男友而且还因为某种原因和别的男人发生性关系,这个条件我很坚信,我相信你这个推断。”穆老师说道。
“谢谢你穆老师。”我很感激自己的成果能够被穆老师认同。
“柏霓,其实我很想听听你提出这个猜测的其他想法。”穆老师说道。
“凶手的经历和心理。”我说道,“我认为凶手很爱一个女人,是他的女朋友。并且这个女人因为某种自愿或者非自愿的原因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这样凶手极度的苦闷,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没有办法继续像正常人一样生存下去,他也想过要去死······”
说着我注意到穆老师和阿苏他们的眼光,像是在听故事一样,“我的猜测成分是不是太过了······”我不由止住了口。
“继续啊!这就是你。”阿苏说道。
“柏霓,你别听他胡说。”穆老师说道,“愈是离奇的案子,你的猜测愈的惊人的接近。在你读研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和凶手的心理这么接近,也许这就是你干这行的天赋吧。虽然听起来很怪异,但是真的很有用。”
穆老师既然这样说了,我便继续大言不惭,我虽不知道这些想法是怎么冒进我的脑海中的,但是我知道当这些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表达的欲望非常的强烈,“但是凶手还认为,如果就因为这样一个女人就了结了自己的生命,会让自己蒙上一层羞辱、肮脏和不堪。但他又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过活,与其说是他心胸狭窄倒不如说他太爱那个背叛自己的女人了,他没有办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应该是有处女情结或者纯粹情结。我不知道他爱的那个女人是否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我知道······”
穆老师的情绪很高涨,“你知道他有意或者无意间发现了类似的女人,也许高靖宇就是第一个,在接下来是林惠泽、胡思思······凶手既然知道了这样的女人存在,那么他是不会让这样的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恨意。”
“对。”我跟上穆老师,说道。“并且他在杀害每一个女人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灵魂的解脱,所以他便成瘾了,只要是他发现任何一个这样的女人,他都会有一种振奋的喜悦感,接下来开始实施······”
一阵掌声,我顺着方向,发现厅长已经站在了门口,“赵厅长。”我不由叫道。
“真的是犯罪心理学界的冉冉新星啊!”赵厅长说着走了过来,我立刻从刚刚的案子里走了出来,恢复了神智,这个就是游离在两个女人中间的男人,耽误了徐阿姨和穆老师一生的男人,我还知道他就是港灿口中的那位行政人员,是港灿的亲生爸爸。
我记得很清楚,从小港灿被同学戏谑说她没有爸爸时候哭泣的样子,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同来,只有港灿是妈妈过来,徐阿姨在那个时候究竟是什么感受?会不会后悔在生命中会和那个男人扯上交集?
想到这,我不想理会眼前的这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高高在上的厅长。
“柏霓,你怎么了?”赵厅长走到我这里,眉头紧蹙,问道。
我不知道我脸上是不是写了什么,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是怪异的样子,我发觉一秒秒过去,我一时不如一时······
柏霓,柏霓······我听见阿苏和穆老师唤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