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几次,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什么反应,从大琛的表情上我看出有些许失落。虽说就算今天见不了,毕竟罗港越就这座城市,而且家就住在我家对面,今后总会相见的,但是第一次来登门就碰壁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兆头?

“算了,改天吧。”大琛无奈道。

但对我来说,不能就这么算了的,毕竟不是什么好兆头,如果可以还是要争取一下。

我手机里存留的有罗港越的电话,于是我便拨通,始终都是正在通话中,“到底和谁通电话啊?”我说道。

“看来他在忙,算了。”大琛说道,“既然还活着,我就不着急,来日方长啊!”

谈吐间已经不是她的风格了,难过到已经不是自己了。偏偏我有很极端,今天不帮助大琛找到罗港越的话,我心里就会一直梗着一口气出不来。

我怀疑罗港越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和港灿通电话吧,虽然大琛和港灿对我来讲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对现在来说,至少要机会均等不是吗?

于是,我便拨通港灿的电话,“怎么了?柏霓。”港灿说话声音有些着急,而且我也听见里面的杂音,她似乎还在办公室里。

“你今天加班?”我问道。

“是啊,项目到了紧要关头了,如果你要来我家,我妈在家,我晚些时候回去。”港灿说道。

“哦,没有,你先忙,别回去太晚。”我说道。

那既然罗港越没有和港灿在一起,也没有和她通电话,那究竟是什么情况?我看了看表,通常这个时间的话,他应该是吃过晚餐,回去码字了。

作家的生活确实比较奇葩,他的晚饭时间会比一般人早些,说是这个时候是他的灵感迸发期,不能错过。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罗港越这人叫了女朋友,那岂不是下班之后约会的时间就全全泡汤了······

“柏霓,不找了,我打算先回去,胡思思的案子好像比较复杂。”叶琛说道。

“我送你。”我无奈道。

一路上,大琛都没有说一句话,“刚刚你是说胡思思,到底什么情况啊?”我问道。我只好拿案子作为能够让大琛转换思绪的噱头。

“有点复杂,不知道为什么林玖在面对这个案子上总是很奇怪,搪塞一些话题不说,表情也躲躲闪闪的,遇到时间总是要一个人处理。”大琛说道。

她不说我还没仔细想,确实这个案子的办理时间本身就不符合林玖的风格,我虽然接触他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在办理案子上,我很清楚他喜欢合作,在这基础上效率很高。

送回了大琛,我刚从电梯上上来,就看见罗港越拿着钥匙在开门,“你······”我忍不住发出声音。

“嗨!”他打招呼道。

“你刚回来吗?刚刚我一直打你电话。”我说道。

罗港越看向手机,“啊,真的对不起啊,我刚刚一直在接电话,我手机上好像没有那种接听转移的业务,柏霓有事吗?”

什么接听转移啊?平日里最常用的东西这些作家都不知道吗?还是真的不怎么食人间烟火啊!?不过算了,我明白他意思,这个话茬子就到这结束了,“不过,你刚刚和谁打电话呢?”我知道我的这句话有点不礼貌。

但是,我实在是为大琛鸣不平,凭什么见一面就这么难呢?

不过我也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大琛,毕竟她来他不在,她刚走他就来这样的几率很少见,不说了,省的她梗心。我也不打算将叶琛这个名字告诉罗港越,他们之间的缘分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续上,我不想打破那种久别重逢的光景。

“是这样的,我刚刚发表的那部小说被一个导演看中,说是要拍一部拍子,刚刚在聊这些事情。”罗港越说道。

大琛也是在网络上发表小说的一个写手,听她说过,一个写手不管是职业写手或者是兼职写手,他们最大的一个梦想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将自己的心血拍成牌子,来供更多的人欣赏。

“恭喜啊!”我说道。

“谢谢。”平日里他嘴边应该是不怎么挂笑容的,所以当我看见他开心的表情总觉得有些陌生,“对了,你刚刚找我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哦,现在没事了。”我说完就转身开门,准备回家。

“柏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他说话间,我的门已经打开了,“我可以进去吗?”他问道。

都说不要轻易和闺蜜的男朋友有太多的接触,省的以后也许就会发生什么麻烦事。不过对于我来说应该不存在吧,好像上帝对我下了咒语,我不会获得一份完整的感情。

我仔细算了算,最近一段时间里在我身边浮动的男人除了钟轩昂和阿苏之外,貌似又多了一个叶驰非,虽然我到八月份就要二十六了,但婚姻似乎对我来讲,还遥远的多。

“进来吧。”我说道,反正也不会差这么一个了。既然他马上就是要奔赴娱乐圈的人了,大小**该锻炼的都是要经受住的。

已经快要八点了,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听起来影响很不好,但是我和罗港越之前也只限于相亲过一次,其余的就算把我们俩扯在一起,也一定不会发生任何故事。

既然知道他喜欢喝咖啡,我不妨将之前托我送给阿苏,而且顺带送我的那包咖啡豆给研磨一下,泡给他喝,“你刚刚说要我帮你什么忙?”我直言问道。

“是这样的,我的小说里女主人公的情感写的不够饱满,纸片人说可以让我问一些爱生活的女性,让她们给我提提意见。”罗港越说道。

“爱生活?”我重复道,我不知道作为一个大活人——罗港越是不是也学会了先奉承再办事,还是······

“对,我认为你很懂生活。”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和港灿虽然是恋爱的状态,但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不是恋爱的样子,写的东西也少了些恋爱的感觉。”他说道。

“是你太过严苛了,你总是有太多的条条框框,你连最基本的约会时间都保证不了,何谈恋爱的感觉?”我说道。

他像是听到心里了,点头道:“谢谢你,这部小说的原稿我留在你这里一份,有时间了你看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摆脱了柏霓。”罗港越做祈求状,样子竟然很可爱,让我没有办法拒绝。

就算平日里我的工作再忙,需要处理的案子再多,每周我都会抽出十来个小时去看小说,我从小就向往小说里的爱情,就算我得不到但幻想一下又不要钱。只是这件事情除了港灿和大琛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了,都快要奔三的人了还这么天真,我自己都不由要为自己捏一把汗。

我确实一直以来想要拜读罗港越的小说,更可况他竟然愿意把原稿都留在我这里,我确实是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对我的信任。

他走口,我打开卧室的空调,倏地肚子空空的,刚刚在楼下面包房里喝的东西好像都已经消耗殆尽了,我想起来徐阿姨让我从她那里带回的黑豆、黑米、花生、桂圆什么的,说是把这些东西奥熬在一起,对女人的身体特别好,补气又补血,还有助于睡眠。

我趁熬粥之际,翻看罗港越的小说。

他的这部小说很奇怪,明明是现代言情类,但我大致翻看着总觉得里面的悬疑成分居多,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脑细胞急剧下降,我开始觉得有些吃力了。就反应在我的脑袋越来越痛,一阵剧痛······

各种各样的画面闪现在我的眼前,这里是哪里?好像是中国人民警察大学,我在首都读研的那所大学,画面里有我的队友,我的穆老师还有一些其他系的同学们······他们都在做什么啊?为什么都将我视为空气呢?为什么不管我说什么话,都没有一个人接我的话?

我好像气急败坏了,我的大脑操控不了我的右手,我拎起一个单刃刺器砍向我的左手臂,啊啊啊啊啊,一阵尖叫声将我自己惊醒······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伏在地上,起身发现我躺在家里厨房的地上,锅里的粥已经熬干了,还好之前买的是自动跳闸式的锅,否则昨晚我忽然晕倒在厨房,小命应该就呜呼了吧。

倏地,我感觉到一阵冰冷,客厅里的柜机吹得冷气已经蔓延到厨房了,估计是在地板上睡了一夜身体有些着凉吧。我拖着重重的脑袋去了卫生间,躺在浴缸里好好泡个热水澡,我将前几日切好的姜片也放了进去,打算把体内的凉气给逼出来。

省的因为这件事情再感冒发烧,就有的我受罪了。

躺在浴缸里,我脑袋嗡嗡直响,昨晚翻看的小说情节为什么对我来说那么熟悉,像是过目自己上辈子的经历一样,一字一句重重的砸在脑袋上,像是唤起了什么尘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