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小蚊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先后和顾念慈、顾洁发邮件,现在还有你柏霓,我真的担心你的人身安全,你要不回避吧?”穆老师走到我这边拉住我的手,说道。

“不可以啊!”我立刻拒绝,让我在案子上回避,简直是要了我的命,我对顾洁的死一直心存疑惑还有接下来关于高靖宇的事情,我必须搞明白,否则我应该是整晚都睡不好,“穆老师,你放心,小蚊子给我发都只是一些无聊的邮件,只是挑衅警方的一个心理罢了。”我急忙解释道。

“好吧,你一定要格外注意安全。平时尽可能和和阿苏在一起,不要自己贸然行动。”穆老师对我的关心让我很感动。

我自然是会好好注意安全的,我出事了,亲者痛仇者快,我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只是穆老师已经坐不住了,她等不及分局法医出的结果,说是要先过去一趟。

我们这边也不能没有人,毕竟高靖宇的案子已经转移到省厅了,而且穆老师让阿苏将询问的相关情况告诉我,好让我先熟悉一下。

我刚坐到阿苏那边,就收到一条微信,是我妈。

天哪!我都快忙晕了,后天就是方柏弈打比赛的时间了,好在是定在了惟申市,我也省的来回赶了。我妈说这次方柏弈是和一个古巴的自由搏击运动员对战。我印象中的古巴是一个充满稀奇古怪的药物的国家,包括上次那个神秘人物在顾念慈身体里扎针输送进去药物,那种药物对身体产生的定时影响,就和阿苏看到新闻中写的古巴制造的一款药物极为相似。

我觉得今天晚上我很有必要回家烧上一炷香,以给方柏弈祈祷。

我知道这么些年来,方柏弈虽嘻嘻哈哈、**不羁,但身体和精神上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鼻梁骨打折、嘴里出血、眼睛浮肿都是常有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方柏弈为什么非要坚持这样的职业,明明可以靠脸靠脑子吃饭的人,非要做这种让全家人都跟着揪心的活儿。

但我从来都没有劝他,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个人的梦想,就好比起初我周边的亲朋好友都在说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做警察?都是一样的!

“怎么了?”阿苏看我眉头紧蹙。

“后天是方柏弈的比赛,在惟申市开赛。”我说道。

“嚯!这小子可以啊!”阿苏说道,“明天你早点下班,回家准备一下,后天批假给你。”

“感谢呢。”我说道,我和阿苏这样子算不算以公谋私,有这样的头儿我真的是庆幸死了。

“今天询问的怎么样啊?”我问道。

因为关于高靖宇的事件并不能算是案件,毕竟我们还没有对其开启立案程序,所以不能算是“讯问”,只能说是“询问”。

“也该吃饭了,边吃边聊。”阿苏说。

我也觉得可行,先了解下大致情况,待会儿在看询问时候录得视频在效率上就会提高好多。

“去哪里吃?”我问道。

“就近吧?”一遇上案子,阿苏总是提不起心情去摆弄吃的,当然我也没有什么胃口,我们选了省厅附近的一家餐厅,环境什么的都还不错。

只是这个时间,店里吃饭的人有点多,我们点完餐之后,便坐在那里等。果然是“低头族”时代,店里的顾客大都闷着脑袋扣手机,我真的不知道手机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如果不是要接电话和微信,我真的好想戴一块表就出门,反倒省心。

不过这样也好,人虽然多,但没有什么杂音,我和阿苏谈起事情来倒方便。

阿苏说高靖宇这个人确实是很奇怪,怪不得穆老师会主动将调查她的事情转移到省厅。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高靖宇的父母坚持说女儿是和一个男孩子在交往,毕竟高靖宇没有读大学,一个人在理发店做学徒,交上一个理发师做男朋友倒也无妨,做父母的不能天天待在女儿身边,有个人照应着也是不错的。所以他们并不是很反对女儿的恋爱。

只是近来一段时间,他们发现高靖宇这段时间经常不着家,便在中午下班的空档期去看看女儿,担心她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但这次前去,高靖宇的母亲却发现大夏天的女儿穿了一个长袖衣服,而且还是高领的。高母便很费解,只是高靖宇解释说店里空调吹得冷风太大,她有些受不了。毕竟是亲生女儿,高母总觉得有什么猫腻,便顺手触碰高靖宇的衬衫,万万没想到两只手腕处全是被钢索勒的痕迹,而且还残存着血渍,而且脖颈里存在同样的痕迹,甚至更深,深达骨质。

任凭高家父母怎么追问,高靖宇都选择闭口不答,无奈,高家只好报案,怀疑对象不是别人,就是女儿交的大她六岁的男朋友。

高家父母怀疑高靖宇的男朋友有严重的性虐情结,他们必须要管,他们认为这不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事情,这样继续下去迟早会要了女儿的命。

听阿苏跟我讲了这么多,我感触颇深,现在的女孩子都怎么了?

单单是婚前性行为这点我都不可容忍,而且还是那么奇葩变态的方式!

我对高靖宇这个女孩子愈发的好奇,愈发想看看今天上午的询问视频,我想知道这么女孩子的种种细节。

我不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赶紧完事,过去看视频。只是在起身之际,我看到了一个坐在桌子上歪着脑袋和女人说话的**男形象。我不由多看了他两眼,猜想高靖宇的男朋友应该就是这种形象吧。

我听人说,其实人的背后是有长眼睛的,只要你盯着一个人的后背足够长的时间,他会回头。

果真,在我还没有离开视线之际,他回头了······

罗港越!?不对,应该是上次误认的他那个双胞胎弟弟,叶驰非,单凭他那**不羁、摇曳的姿态我就可以断定,这绝对不会是罗港越。

“看什么呢?”阿苏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叶驰非看到我了,也许是看到阿苏了,他朝我们这边摆手,“你们认识?”倏地,阿苏眉头紧蹙,问我道。

“见过面,上次我还把他当做我邻居罗港越了。”我坦言道,处于礼貌我对那边的叶驰非摆手示意,稍作回应。只是我看阿苏半天也没什么反应,“你们不认识吗?”我追问道。

“不认识,不过看脸就知道是港越那个混账弟弟啊!”他看着那边一脸的不屑,说完就拉着我的手腕离开,看样子是不想让我和那个人有什么纠缠。

阿苏对任何人,尤其是陌生人一向是礼貌对之,今天的状况让我隐约觉得阿苏和叶驰非之间没那么简单,又或者说罗港越和叶驰非之间没那么简单。

只是我很好奇,明明是孪生兄弟,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算了,我应该没有什么闲工夫去管人家的事情,我这边的案子还是一团糟呢!到了省厅,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关于高靖宇的视频,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

是穆老师的电话,说是手机忘在了我们研究室,因为记不得我和阿苏的电话,只好打到了办公室。好在我们及时回来了。

“顾洁的法医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体内有有种很怪异的药物,这种药物的功效发挥的是很漫长的,跟身体状况有关,少则一两天,多则五六天,总之是会缓慢的腐蚀人的内脏,直至衰竭而死······”穆老师的话让我很是震惊,因为这种东西和先前顾念慈出事时候的那个神奇的药物是很类似的。

“这种药物国内是没有的。”我说道。

“是,周法医说很有可能是古巴产的,不过具体的还在调查中。”穆老师说道。

又是古巴?

周法医是分局的法医,不过他的威望在整个惟申市都是响当当的。他的初步判定,还是很有权威性的。

我从电话里一直听见穆老师附近的嘈杂声,估计是都在忙,我便问及最后一个问题,“穆老师,顾洁住的那间房间的监控视频显示有没有什么异常?”

“一切正常。”穆老师回应我。

一切正常才是最不正常,在我看来,这才是最恐惧的地方。小蚊子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会预料的这么精准?

正如刚刚穆老师所说,那种药物会是一个慢慢发挥功能的过程。这种药物的功效发挥的是很漫长的,跟身体状况有关,少则一两天,多则五六天,总之是会缓慢的腐蚀人的内脏,直至衰竭而死。那么小蚊子怎么会知道顾洁的身体状况,而且顾洁去世的时间就在我接到小蚊子邮件后的几分钟之内,他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恐惧感油然而生,后背一阵凉意。

我一直搞不清楚顾念慈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手背上出现的第四个异常的针孔是怎么回事?顾念慈附近的几个病房的监控视频同时出了状况又是怎么回事?药物究竟是谁注射进去的?

一开始我们都怀疑是顾洁,毕竟只有她存在接触顾念慈的可能。可从后来的审讯中,我们发现顾洁和妹妹顾念慈的姐妹情很深,而且不存在任何的动机。就连顾念慈出车祸时候车被人动了手脚,顾洁都是不知情的。

而且顾洁已经是等待审判、等待一生的折磨的人了,如果她做了那件事情,顶多就是多上一个罪名,对她的罪行应该没有什么影响了,毕竟她应该很清楚,经过法院审理之后等待她的不是死刑就是无期徒刑。如果真的是顾洁害死的顾念慈,她肯定会说出来,以此换得自己心灵的安宁和灵魂的救赎。

所以,我们这才发觉是我们判定错了方向。如今,顾洁死了,是同样的药物,就更加可以证明顾念慈的死的确和顾洁无关。

小蚊子发过邮件之后,顾洁就出事了。

所以,顾洁和顾念慈的死应该都和小蚊子脱不了干系······

电话是一直开着免提的,阿苏也都知道了。他估计是看我脸色很差,让我先去休息一下。面的更高靖宇的事件,我确实有些力不从心,脑袋里嗡嗡响。

我受不了了,对于小蚊子,我已经好奇到了极点。我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上了毯子,“你究竟是谁?”我忍不住给小蚊子回了一封邮件,之后便睡着了。因为我原本也没有奢求他会回答我,更何况即使回答了也不过是跟我兜圈子,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答案。

醒来之后,我觉得脑袋清醒多了,身上也没有那么沉重了,我起身,“怎么不睡一会儿?”阿苏问我道。

阿苏的办公桌位于沙发的斜后方,是看不到我眼睛是否闭上的,“我已经睡醒了啊。”我浅笑道。

“你睡了?”他大惊。

面对他的表情,我很诧异,“嗯。”

“可你一直在拿着手机啊,而且一直在发什么东西啊!”他不由起身,很奇怪的样子。

“你确定?”我看着他的表情就想笑,我明明睡着了啊,好像还做了什么梦吧,只是回想不起来了,“难不成我也是一个手机控啊?”

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做梦玩手机了,这个话题被那个熟悉而又令人发指的声音截断,是小蚊子发给我邮件的声音,“住在你身体里的人。”

“你怎么了?”阿苏神色很紧张,走到我这边问我道。

我原本不想给他看的,毕竟这些和案子基本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在恐吓我罢了,说了只会给案子增加悬疑色彩并没有什么帮助。但我的恐惧感相比理智来讲,已经占了上风。

“阿苏,你看。”我还是说了,我给他看我午休前给小蚊子发的邮件,也给他看了刚刚收到了那份邮件。

“住在你身体里的人······”阿苏重复读道,他眉头紧蹙,往返踱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住在你身体里的人,除非是你未来的孩子。这不开玩笑嘛?柏霓,你别在意了,这个崽子一定是在玩弄你,你可不要受小蚊子的影响啊!”阿苏安慰我了好久。

只是,阿苏刚刚提及了我未来的孩子!?他不说还好,说了这个反倒是更让我害怕。

我原先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啊鬼啊的,但是从我读研的时候起,我就总觉得我身上有一个神奇的力量,他在帮助我排除万难,让我什么事情都那么顺利。

后来我还组专门在家里一个小卧室里请了神灵,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我都会去上香,下面果盘里摆满了水果。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那股力量一直在帮助我,对我几乎有求必应。

从考研开始,到后来考取省厅的公务员职位,再到后来祈求让钟轩昂可以爱上我,都顺利达到了。甚至还有一次,在肢解的人手系列案件中,赵苏和阿菜去屠宰场排查“人手”的时候,突然失踪两天,也是我在求神仙之后的第二天,他们安全归来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虽说这句话并不是这样用的,但是总觉得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人类存在的。

毕竟前段时间真切的发生在我身上的照片事件、电梯事件、还有那个总统套**件······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住在我身体里的人?我未来的孩子?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是不是小蚊子的一个恶作剧啊?还是这是真的······

我立刻开始晃动我的脑袋,除非我是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想法?

“喂!”阿苏扶我坐下,“你发烧是已经好了对吧?不要这样吓我。”

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被我吓到了,“哈哈逗你玩呢。”我赶紧缓解这个氛围。也许刚刚那种状况就是小蚊子想要达到的目的,他想要我们自乱阵脚。

从目前来看,小蚊子应该是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我还是放平心态去做我自己分内的事情吧。

“我没事了,我想现在看一下高靖宇的询问视频。”我舒缓了情绪,说道。

我坐回我的位置,阿苏已经将视频发到我的电脑里了。为了不影响他工作,我带上了耳机。

从视频里,我第一眼看见高靖宇的时候,总觉得眼前一震,和照片上的高靖宇差别很大,照片毕竟是照片,是静态的,反映不出人物性格,而且还显示出超过高靖宇本身年龄的老成。视频里的高靖宇总觉得屁股坐在凳子上都是难受的,全身不停的乱动,整个画面营造出一种很浮躁的感觉。

视频中,“你脖颈还有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穆老师问道。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高靖宇的声音,她的声音属于那种烟嗓,但又不乏女人味,听起来还有些摄人心魂的魔力。

“你和你男朋友相爱吗?”阿苏问道。

“废话!不相爱谈个屁啊!”高靖宇端着一副很不屑的样子,说道。

“冒昧问一句,你是和你男朋友有过婚前性行为,对吗?”穆老师问道。

“大妈,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相爱啊,自然要爱爱啊!”从高靖宇的脸上,似乎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害羞或窘迫,反倒有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