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说他和高靖宇之间的年龄差虽然不小,但是两人的各种观念基本一致,这也就奠定了对于七海来说只要这个姑娘不嫌弃自己大她太多,他打算到她合适的年龄便娶她回家········

只可惜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七海和高靖宇在恋爱中都算是有些浪漫情节,他们每天都会在一个本子上做标记,证明她们之间相爱又多了一天,七海说他们是以画“正”字的形式进行的,直到杀害高靖宇的那一天,这个举动也便停止了。

杀死胡思思之后,七海连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去数那些在桃核上刻画痕迹的数量,最终那个数字却深深地刺痛了七海——363,七海说这个数字是自己和高靖宇自恋爱以来到高靖宇离世之后的数字,也就是那个本子上“正”字的笔画数······

七海说那一刻,他也想过去死,但是他没有勇气去面对被自己残害致死的高靖宇,他不敢·······

从那之后除了正常的工作时间,七海便整天都闷在家里,培育桃花,七海说了,高靖宇最喜欢的花就是桃花,在他去见高靖宇之前必须要培出一年四季都可以开花的各种种子,这样的话见到高靖宇不管是在任何的季节,都可以送她一束最漂亮的桃花·······

至于高靖宇受到林惠泽的蛊惑去了丽都国际,在看到即便是在高靖宇离世的最后一天,刻画桃核的习惯依旧没有丢弃,七海便已经原谅的高靖宇,知道了她自始至终都是爱自己的,只是自己无能,没有办法逃脱女老板刘雯的魔掌,害的高靖宇受委屈·······

“柏霓姐!”林骏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如果不是他,也许今天我还不一定从七海和高靖宇之间的故事里走出来,毕竟他们之间的故事够复杂也够发人深思······

“等很久了吧。”我开口道。

“没有,姐你饿不饿?”林骏问道。

我看了看表都快要十二点了,“走,姐请你吃饭。”

“不,今天换我。”

“哪那么多事儿,今天如果不是你帮我占了个位置,也许七海看不见我,我也得不到我想知道的。”

“你想知道的是什么?”林骏问道。

“以后告诉你吧,先去吃饭。”

“我请啊!”

“别闹啊!等你成为知名画家了,和你吃饭我都不会带钱包·······”我笑道。

每次和林骏、杨罗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吃饭,我总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虽说平日里和大琛之前吵吵闹闹也很舒心,但是二十岁带给我确实另一般光景,只可惜永远也回不去了·······

吃完饭之后我便匆匆赶回研究室,毕竟易晓宁的案子还是一直在那里拖着,罗湖又成了一个神秘的人物,反正在回研究室的路上,我总觉得每迈一步都是沉重的········

刚进省厅的大门,迎头看到了一个这些天里我最想见到的人,我自然是不会放他离开,至少是把话说清楚之前。

“杨法医·······”我叫道。

“柏霓啊!”

“这些天我一直再找你。”我着急说道,毕竟在今天这个时候不管他是否有天大的事情要处理,他都要给我几分钟时间,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放他离开。

“·······哦!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还是那件事情,那天您是怎么了?您为什么要将杨罗拖走啊?”我终于问了出来,也许是在心里面憋了太长时间,也准备过无数次,我一口气问了出来。

“什么?”他疑惑道,我不知道是因为中间夹杂了我去九寨沟去查案子的时间他是真的因为时间久了而忘记了,还是他在一本正经的和我打马虎眼。

我只知道他神色正常,不过杨法医好样一直以来都是这副表情,没怎么变过,所以他在想什么,打算做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我和杨罗一起吃中饭那天,您为什么什么话都不说就将她拖走·······”既然他“忘记”了,那我不妨不急不躁的和他解释一下。

“柏霓,我现在真的有事情要忙,我跟你长话短说吧·······”

“您说。”我说道,毕竟我并不是为了占用他的时间,而是想就问题去了解真相。

“柏霓你是个好孩子,你理解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心吧,杨罗的母亲不在身边,所以有些关于她的事情我必须要为他做决定·······关于她和林骏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了,好吗?”杨法医说完我有些惊呆。

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他便开车离开了,好像真的很急似的。

那天他突然袭来,话都不说一句的将杨罗拖走就是因为林骏的事情?

不至于吧·······不过也确实不好说,毕竟对于父亲来说,对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她的终身大事就是天,哪里会不至于·······

但是,对于那天杨法医的做事方式确实挺欠妥的,好像是生怕我和杨罗之前再交谈有什么似的。

不过林骏一定都不差啊,唯一存在让杨法医不满意的应该就是他的感情史吧,但是林惠泽的突然离世哪里有的了林骏,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吗?

我觉得为了杨罗的幸福,有机会了我还是要和杨法医提一提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他们的观念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的发展了,现在的年轻人在确定自己人生归属人之前,确实是需要不断是试错啊·······

哪有人一开始就会找到人生里的另一半的,如果你可以,那么恭喜你,你是一个幸运儿·······

刚刚杨法医提及到了杨罗的母亲并不在她身边,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杨法医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杨罗的生母是谁?我不知道杨罗和林骏的这件事情要不要让徐阿姨知道,毕竟这才是亲生妈妈,她注定是爱着自己的女儿的·······

杨法医离开之后,我驻足原地。

直到大琛走过来拍我的肩膀道:“嗨!看什么呢?有帅哥啊!”

“你走路没声儿啊!吓死我了。”我捂着胸口道。

“你在这干嘛呢?”

“杨法医啊!我终于见到他了。”我说道。

“问了吗?”大琛问我。

“嗯!”我很无奈的点头道,“不过只是一些儿女私情的事情,如果我该做的都做了还没有什么起色的话,我只能祝福你这个干妹妹了。”

“不是吧,你一向不喜欢管闲事的啊!”大琛倏地上下大量我道。

“杨罗不一样,是你干妹妹嘛·······”我好像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不过你好像比我还要关心啊!”大琛戏谑我道。

“你就当我因为案子的事情烦心想找个别的事情做做好了·······”我无奈道。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查一查于中的事情。”大琛说道。

“还没结束呢?”我大惊。

“可不吗,这种事情急不得,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哪能处理那么快呢?”大琛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要去哪里,不过我估摸着她应该是去于中的妹妹于旻的静安茶楼,不知道大琛今天会不会有什么收获,毕竟根据上次我和穆老师所了解到的,于旻这个女人滑的很确实不简单········

大琛那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确实给了我很大的震惊,原本我以为我说我在街边看见于中的事情并没有人会相信,就连一向相信我的大琛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没有给我脸,现在怎么会按着这个线索去查呢?

就连我们犯罪心理研究室都没有人相信我,毕竟一直以来我好像都处于一种半昏君的状态,不相信我是情有可原的,只是技术科的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相信我?

到了研究室之后,穆老师告诉我今天上午她让林玖查过了易晓宁和冉娇去九寨黄龙机场当天的所有航班,根本没有一个叫做罗湖的人·······

易晓宁在撒谎!只是我不知道看着那么精明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撒这么低级的谎言呢?而且在这个案件中编造自己的男友罗湖的出现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

比如说她背部急切的需要别人去虐她,她为什么会选择冉娇而不是力气更大的罗湖?还有一路上三个人之间是不是发生矛盾的几率更大?因为罗湖的存在,易晓宁也许可能因为他和冉娇的相处而吃醋·······

这些都是客观可能发生的事情,易晓宁无缘无故的说罗湖的随同究竟有什么目的?

如果告诉我们罗湖同去,那么冉娇的失踪便更能说明和易晓宁之间有脱不了的嫌疑,毕竟易晓宁存在作案动机,那便是罗湖的心。

“柏霓,你怎么看?”穆老师问道。

“我觉得现在基本上没什么线索,我们只能依照现有的信息从易晓宁身上着手。”我说道。

“你是说再次传唤易晓宁?”穆老师问道。

我只能很无奈的点头,估计易晓宁将是我们传唤最频繁的一个涉案人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想什么呢?”我走到阿苏座位边问道。

“我还是觉得罗湖有问题,不是这个人有问题,而是这个究竟是不是存在,这个是有问题的·······”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说易晓宁处于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目的,来编造了一个男朋友罗湖?”对阿苏的这个设想,我确实是很吃惊。

“我觉得苏少说的有道理。”刘文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阿菜紧随其后。

“不是在拍马屁吧!”我转身质疑道。

“怎么会呢?拍苏少的马屁应该比这更响亮啊·······”阿菜嬉笑道。

“滚球!”阿苏顺手丢过去一支笔。

“卧槽!”阿菜发了个声音。

“疼?”穆老师问道。

“那可不,不过算了,官大以及压死人,我自己慢慢平复吧!”阿菜拎起平板便躺到沙发上。

阿苏走上前去,我原本以为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安慰的方式:“如果你的平板不小心掉落到你的鼻子上,你会不会觉得疼?”阿苏说道。

“你废话!要不你试试!”阿苏的话气的阿菜直直的翻白眼,要多丑有多丑·······

“有什么想法吗?两位去询问的同志们。”阿苏走到我和穆老师这边,问道。

刚刚的那个平板好像刺激到了我的某根神经,一瞬间我回想起发生在易晓宁身上的那一幕·······

“你是说易晓宁······”我和穆老师几乎同时说出········

我开始有些躁动,对于目前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比较少有的信息点。

我记得很清楚昨天我和穆老师对易晓宁进行询问的时候,在我拿着航班数据给易晓宁看的时候,确实是由于我的失误,不小心将平板碰砸在她的鼻子处,换做任何一个正常感知痛觉的人应该都不至于没有一丝的反应·······

但是我没想到当时我和穆老师没什么察觉,阿苏作为一个看实时视频的人竟然发现了这个。

“眼睛挺尖的啊!”我说道。

“你确实是应该夸一下!”阿苏说道。

“切!”我说。

说来也奇怪,在易晓宁的这个案子上阿苏好像表现的特别像一个智者,这会子他也对周遭的一切也确实是挺敏感的,对于他刚刚所说的罗湖究竟是不是易晓宁出于某种我们并不知晓的目的而编造的一个人,我确实有几分相信·······

“你是说易晓宁没有痛觉?”穆老师问道。

“有没有我不敢保证,关键是易晓宁这个女孩儿比一般人感受疼痛的能力差,也不应该这么说,或者说应该是比普通人少了几分敏感·······”阿苏说道。

“那里是几分啊?你看她那满身的伤痕,简直是自虐到爆!”我说道、

“确实是有这种人。”穆老师说道。

“什么?”我问道。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类似易晓宁的人,他们对痛觉感知能力差,伴随的便是对很多东西都没有什么感觉,长此以往便对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丧失了情感·······对于易晓宁这样人,她比这类人更让人恐惧,她有自虐症,但是她的痛觉神经不敏感,或者说很不敏感,你看易晓宁那一身的伤痕就知道了,她也很痛苦·······”穆老师这么说倒真的是让我开眼了。

“老师,您是说易晓宁身上的那些伤痕对她而言都还是没有感觉事情?”我大惊,毕竟看着她身上的那些想要掩饰都掩饰不了的痕迹,我看着都觉得疼。

“应该不是没有感觉,毕竟如果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的话她应该不至于还花费那么大的功夫,而且冒着可能被女友冉娇发现的风险,去做背部的‘工作’!”穆老师说道。

也确实是这样,也许易晓宁身上的那些痕迹对她来说只能在神经中枢感受到一丢丢的快感,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妥协,依旧是照做。不过她没有痛觉或者是痛觉神经极弱这件事情并没有告知我们,也许是和先前所说的自虐症夹杂起来,会让她处于一种比较尴尬的境地吧!

“现在怎么办?要传唤易晓宁吗?”我问道。

“我觉得还是再等一天吧,昨天刚刚传唤过,你这样非把人家逼疯。”阿苏说道。

“哟!听起来你好像已经有了什么想法了啊?”我试探问道。

“我打算去易晓宁的学校问一下·······”

“能问到什么啊?易晓宁刚刚考入大学,而且现在还是暑假时间,你这样的话应该打听不到什么吧!”我说道。

“谁说我要去大学里面问,既然易晓宁都已经说了,人家罗湖念的是网校,什么父母离异,父亲因为生意满世界的乱跑,母亲定居北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阿苏问道。

“无从查起呗!”我无奈道。

“对!就是这个理儿,在我看来压根儿不存在罗湖这么个人,我暂且不管易晓宁为什么要在这里旅行里私自加上一个不存在的人,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拿罗湖这么个人来搪塞我们、干扰我们的思路,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罗湖不存在!”阿苏说道。

一直以来,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除了易晓宁口中的罗湖之外的关于罗湖的任何信息,而且我们也确实被这个易晓宁口中的罗湖干扰了太多,耽误了很长的时间,还有就是穆老师差点因为独自一人去九寨沟而丧命········

我越想越觉得气愤,都是这么个不存在的人,让我们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却还没有一星半点的消息········

也许我们真的应该变换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