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我不能相信,难不成还有另外一个罗湖?穆老师明明说的很清楚,易晓宁买的是三张九寨沟景区的门票啊。
不过为了验证,我还是决定花费一段时间去景区门口的监控视频里调查真相,果不其然清清楚楚的看到易晓宁购买的是三张门票。
但是令我觉得纳闷的是,坐在我对面的这个罗湖说他并没有去九寨沟,说是虽然这里是自己的家乡,但是碍于门票还是比较昂贵的,在自己的经济能力承受之外,而且自己也不能就这样让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去为自己花费这个金钱。
我百思不得其解,九寨沟的罗湖明明说的很清楚,易晓宁的这次出行就是和自己的女友冉娇两个人而已,没有第三个人了。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个疑点重重的案子,我已经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了,我和吴洋拖着疲惫的身子再次回到穆老师所在的那家医院·······
也许是我们的办事效率太低下,也许是赵宓赶来的太过迅速,在我走进病房之际,我看到已经坐在穆老师病床边的赵宓。
虽说已经和钟轩昂彻底分手了,但是面对赵宓我还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好像我们已经成为了天然的仇家似的。
“柏霓,你们调查的怎么样?”穆老师坐起身来问道。
“·······您说的没错,易晓宁确实购买了三张门票,但是九寨沟那个叫做罗湖的人并没有和她们同去,而且这个罗湖并不是易晓宁的男朋友,他们之间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什么?”穆老师和阿苏几乎同时发出这样的疑问。
········
我将今天大半天和罗湖之间的谈话详细的告诉了他们,只是很无奈,我并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
在九寨沟的这些天是我最难熬的一段日子,虽说这里的空气很清新,但是碍于之前这里发生过地震,我真的担心自己人生中好多事情都还没有来的及处理,就在这里一命呜呼了·······
还有我还要在这里整天面对着赵宓这个女人,好像我和钟轩昂八年的感情全部都是拜她所赐,我必须要承认她看我应该是更不顺眼,再加上穆老师的腿部要想康复确实还需要一段时间,阿苏和吴洋关于对罗湖的调查也走向了终结······
大量的事实都在告诉我们,九寨沟县区的这个罗湖没有一点问题,他性情温和质朴,和易晓宁的男友罗湖应该不是一个人,也许易晓宁之所以会和九寨沟的罗湖聊天也纯粹是因为他和自己的男友同名罢了。
但是我和九寨沟县区的罗湖相处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他从来没有提及过易晓宁所说的男友罗湖,好像从来不存在这么个人似的。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好在穆老师已经恢复到可以登机会惟申了。
穆老师说过也许她觉得来四川省原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是一个方向性的错误,不但一无所获而且还导致易晓宁这边的进度有些延误。
不过好在刘文和阿菜在惟申这边的工作比较给力,对易晓宁的各种情况都已经了解到了。只是很无奈的是,冉娇还没有回来,而且冉娇的父母已经发现·······
我们刚到惟申就听刘文他们说,冉娇的父母已经去过分局好几次了,目的就是要立案,他们要找回自己的女儿。
刘文说,因为冉娇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和家人联系,这并不是冉娇的风格。冉娇的父母从美国那边冉娇的朋友那里了解到了冉娇其实并没有去美国,只不过是想要出去玩儿的托词罢了。
期初,美国的那个男孩也不同意,不过碍于冉娇的各种拜托,最终还是同意了。但是冉娇就这么失踪在九寨沟确实是他从来都没有预想过的······
现在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易晓宁,这次回来易晓宁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冉娇的父母以及各种和冉娇有关和案子有关的人都在问她同意个问题:“冉娇在哪?”
但凡是谈及冉娇事情,易晓宁都会情绪失控,最后索性只是回答一句,“我不知道,我们返程做的不是同一个航班。”
她平静淡然,但是我从中看到了冷漠孤寂·······
这个案子就这么陷入了死循环,我好像也没有办法从中找到任何的突破口,但是我知道一个人,他一定可以解决,但是很无奈,直到现在叶驰非的手机都还是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我知道他一定是在躲着我,我也知道他一定就是叶邈。
从九寨沟回来也有两三天了,虽然我记得吴洋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说千万不要和赵明宇有任何的牵扯,但是事到如今我能得到叶驰非就是叶邈的证实的人,应该也就只有赵明宇了。
中午吃完饭之际,我尝试着联系赵明宇,许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也许是我这么做完全是背弃吴洋,我心里开始紧张·······
“柏霓,真没想到我竟然还可以接听到你的电话。”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赵明宇便在电话里说道。
“我·······我想问你一个事情,希望你能认真的回答我。”我吞吐道。
“你说。”
“我好像找到叶邈了·······”只是对方好像很吃惊的样子,倏地电话里传来赵明宇的咳嗽声,也许是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
“你说什么?”赵明宇颤颤巍巍的问道。
“你是见多叶邈的,我发一张照片到你手机里,待会儿你回复我好吗?”我问道,直到赵明宇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我才算是将电话挂了。
虽然我手机里并没有存留有叶驰非的照片,而且微信朋友圈连里他也从来没有上传过自己的照片,但是罗港越朋友圈里确实有上传过照片,于是我下载了他的照片,匆忙发到赵明宇的微信里。
许久,都不见对方给我回复,眼看就要到了上班的时间,我实在是着急,于是便再次给赵明宇拨通电话,“不好意思啊,柏霓,刚我这边发生了些急事儿,所以我没有及时回复你。”
“没事,照片你看了吗?”我着急问道,这一刻我的心都要蹦出来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有生之年还可以切切实实的确认谁是叶邈。
“这谁呀?”这中间的空挡时间我知道赵明宇是去打开微信看照片了,须臾,电话那边传来这么一句话。
“不是吗?”我大惊,“你可以不要看他和叶邈给你的感觉是否一样,你只需要看他们的五官是否一样!”我着急说道,毕竟这张不是叶驰非而是罗港越的照片,我确实是还存留有一线希望。
“不是啊,柏霓,你开什么玩笑,我和叶邈之间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怎么会认不出呢!这人是谁啊?你和他认识吗?”
赵明宇说完之后,一瞬间我整个人就像是刚被扎破的气球,泄气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答最后赵明宇丢给我的那两个问题,最后是怎么搪塞过去的,我也记不得了·······
原本在我心中对叶驰非就是叶邈这一事实已经是深信不疑,我只是想从赵明宇那里得到印证,但是这完全相反的答案让我忽然间觉得心好累······
不知道是不是吴洋那边察觉到什么,又或许是他对我足够了解,当天晚上,我便接到了吴洋从四川打来的电话,问我有没有和赵明宇联系去确认什么。
也许是我天生不会撒谎,又或者是在我看来,我没有和吴洋撒谎的必要,于是我便和赵明宇之间联系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吴洋说道。
“但是他说不是啊!”我无比的委屈。
毕竟原本在我的世界里,叶邈就是一个神话,如果这辈子穆老师都不打算告诉我的话,那我便从来也不期许有朝一日可以找到叶邈。在加上和钟轩昂分手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让那段和叶邈之间的故事去伤害钟轩昂·······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你就将我见到的那个人的照片发过来,我给你答复。”吴洋说道。
真是晕了,其实我早该让吴洋去看叶驰非或者是罗港越的照片了。毕竟他只是没有看清楚叶驰非的脸,并不是不认识叶邈这个人啊!
“好,我马上发过去。”
只是这次,我从吴洋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叶驰非就是叶邈。
至于赵明宇究竟为什么要骗我,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想知道了。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顶多就是以后不再联系罢了·······
现在最让我困扰的是,我已经失去和叶驰非之间的联系了,我不管他究竟是因为什么躲着我,我知道的是既然我已经找到他,无论如何我都是要问清楚的·······
在我回到研究室之前,我决定去找一趟杨法医,毕竟之前去四川那段时间耽搁了,不过即便是中间停留了一段时间也总归是好的,毕竟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杨法医是需要自己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的,我也好趁现在这个机会过去找他,兴许现在我可以从中了解更多·······
只是我没想到杨法医还没有在这里,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没有回来。不过我从大琛那里了解到这段时间里杨法医基本上没有怎么来过,除非是有非要他处理的事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大琛说她也不清楚·······
不过我是知道的,他应该是在躲着我·······
我不知道生活怎么会被我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叶驰非躲着我,杨法医躲着我,我好像是一个灾星一样,所有人都躲着我。难道真的如同穆老师所说的那样,我的好奇心太大,大到会给我周围的人带来恐惧吗?
还没开始上班,我已经觉得很累了,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研究室,穆老师她们都已经到了。
“怎么了?这是!”穆老师问我道。
“老师你觉得易晓宁的案子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有没有突破口啊?”我无奈问道。
“有!”
“什么?”阿苏即刻问道。
“易晓宁的案子自然是从易晓宁入手,你们两个谁和我去审讯室?”穆老师问道。
“去审讯室干嘛?”我问道。
“易晓宁已经到了。”
“什么?谁传唤过来的?”我问道。
“我啊!”看穆老师这么有把握的样子,我便开始放心了。
像我这样好奇心爆棚的人,这次机会无论如何是不会让给阿苏的,这次还是我随穆老师去的审讯室,只是我不知道今天将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看到易晓宁那颓唐的样子,我大概已经猜到这些天她也糟了不少罪,至少在冉娇的事情上她是解释不清楚的。
在来之前,穆老师告诉过我,这次审讯能避开冉娇究竟去哪了就避开这个话题,否则也许今天的询问将会是压垮易晓宁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许冉娇的失踪真的可以再次立下一根案子,我想最合适的就是交给四川省公安厅,和我们合作,我想吴洋应该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他对易晓宁的这个案子已经了解了不少。
后来,阿苏也接受了我的建议,关于冉娇的案子正式在四川省厅立案。
只是不提及冉娇的事情,在易晓宁的案子上究竟还有什么可问的,这次我还真是有些猜不出穆老师的心思了。
“易晓宁,你放轻松好了,今天我们只是和你随便聊聊。”穆老师说道。
“说的好听,随便聊聊会让我来这种地方?”易晓宁毫不示弱道。
“·······还是关于你身上的这些伤痕,可以聊聊这个话题吗?”穆老师说道。
显然,我注意到了,易晓宁好像猛然间放松许多,好像是比起冉娇的事情,身上的那些伤痕并不足以让她神伤。
“上次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易晓宁问道。
“是,但是有些地方还是会对不上。”穆老师说道。
“你说我背部吗?”易晓宁主动提及了这个问题。
虽然说我很惊讶,但是为了不打断她们之间的问答工作我还是闭口了。
“对,你背部伤痕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只可能是他人所为,不可能是你自己,你应该还记得你上次说的吧。”穆老师开口道。
这次,穆老师好像是一点也不着急,就像是这件事情迟早就被查个水落石出一样,只是先从易晓宁这里得到一个引子,至于案子的走向穆老师似乎并不担心。
许是上次穆老师主动将案子的方向定在了四川九寨沟那里,但是结果却让我们整个犯罪心理研究室劳心伤神,案子却一无所获。
“我有自虐症,但是这个我让其他人帮我弄得。”易晓宁说道。
“不要说是冉娇。”穆老师开口道。
“对,就是她。”易晓宁说道。
穆老师笑了,这个姑娘确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记得很清楚,在我第一次和她见面询问有关她背部的伤痕的时候,她要紧牙关,死活不说是冉娇做的。
至于今天这么主动承认,原因很简单,就是直到现在冉娇都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和她相关的消息。如果易晓宁说是冉娇的话,那便是死无对证了······
在穆老师已经打算换上另外一个话题之前,我有了注意,还是第一次我所持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的怀疑,我看了一眼穆老师,她便明白了我的意思,接下来和易晓宁之间的谈话算是交给了我·······
“以你所持有的观点,你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知道你的秘密的不是吗?”我试探问道。
“什么秘密?”易晓宁问道。
“你自己知道,不过我还是会告诉你,自虐症的秘密。”我说道。
“冉娇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闺蜜,在我忍受不住的时候我自然是会告诉她,她自然也会帮助我·······”
“是,在你忍受不住的时候自然是会发生你所说的这些,但是事后你一定会后悔,而且有可能会让冉娇永远闭口,对吗?”我说道。
易晓宁像是猛然间踩到地雷一样,“不对!”
“那是什么?”我紧追问道。
“警官你这是在任意的诽谤,我什么都没有做,而且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知道·······我和冉娇根本不是一个航班,至于为什么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易晓宁说的声音很大,听得出来她很激动。
也许关于冉娇的话题我好像不应该再继续了,我很害怕这个话题真的会摧毁这个刚刚十八岁的女孩子。
但是我朝穆老师那边看了一下,她给我的信号却是:继续·······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已经不能站在全局的角度去思考了,算了,我还是先照做吧,等回去了再详细问穆老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