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但是我知道林骏他是在意我的。”她说道。

“理由呢?”似乎我也是毫不留情面,我也是饱受了感情之苦的,那段经历如果真的能熬过来,那便是最好了,就怕是白费了青春、痛失了内心最后也是徒劳。

不管什么年龄段,我们都不怕去追求一个在感情上干干净净的男生或者男人,但是但凡是对方有拉扯不断的感情线,这种情形下,就算我们女人再努也大多都是白费的······

“那次在我们系和其他学校美术系的联谊会上,舞台中央的碎玻璃是我故意丢的,我只是知道林惠泽会有一场赤脚的短舞蹈,但是谁知道林骏因为厌倦她的秉性就将她的高跟鞋丢掉啊,导致她刚上场便被扎住了······柏霓姐,林骏应该一早就猜到那些碎玻璃是我丢的,但是在你们面前还是替我承担了罪名。”杨罗说了很多。

我自然知道杨罗的那些话是真实的,毕竟这就是我们调查的结果之一,但我还是要从她口中得到更多:“你怎么知道林骏一早就知道那些碎玻璃是你干的!?”我问道。

“那天舞台的布置工作就是我和另一个女生,那时候那个女生因为身体不适,我便让她回去了。那就等于林骏清楚的知道舞台是我一个人操持的······而且······”杨罗说着,吞吐的说不出话······

“而且什么?”我追问道。

“而且我喜欢林骏的事情,已经被他知道了。”杨罗说道。

哦!!?虽然我很想知道林骏知道杨罗对他有爱慕之情的形式是怎么样的?是杨罗的表白还是谁带人传话,又或者说是杨罗在闺蜜谈及自己的心里话的时候恰巧被林骏听见······我能想到的还有很多,但是看着面目已经窘迫成一团的杨罗,我便不再问了。

“好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帮助你的。只是你也知道,林骏已经是自由人了,我和他见面的机会就等于没有了。”我说道。

“太感谢了!”杨罗迅疾起身,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把林骏的手机号发到你手机上,柏霓姐有时间了约下他吧······”

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我也不忍心打断,上次也已经将手机号留给杨罗了,没想到她都已经存留在手机里了,就这样我便存下了林骏的联系方式,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帮的上杨罗的忙。毕竟目前的我在于中的案子上还随时要顶上一场腥风血雨······

我并没有让杨罗将我送回去,附近便是地铁口,我想我有必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理一理我们今天中午的谈话,回到研究室的时候好汇报一下。

到了省厅,我先去了技术科,见到大琛之后,我立即将她拉了出来:“怎么了?你们吃饭时间够长的啊!”大琛便问边说道。

“杨罗见林骏的事情,是你安排的?”我质问大琛,但是我还不敢被其他人知道,生怕她因为对那个小姑娘一时的同情葬送了她在警界的前途。

“是啊,不过我是跟去的,同行的还有一队队长林玖,杨徐只是劝林骏将实情讲出来,事实证明她做到了。”大琛解释道。

“林玖是林骏的亲哥哥,他自然是会极力为自己的亲兄弟做事的,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再说了你对杨罗了解吗?等会儿!你刚刚叫她什么?”我倏地想起,像是踩了地雷一样,我想起刚刚去吃饭之前我检查那个姑娘的驾驶证的时候,上面的名字就是杨徐······

“我当然了解了,杨罗的名字其实叫杨徐,她是我爸爸拜把子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干妹妹。”

“丫的······”合着留我在太阳底下凌乱,“你竟然都不告诉我!?”

“刚刚不是事赶着事儿嘛,也没时间跟你说啊,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杨罗跟你的关系那么好。”大琛说道。

“好什么啊?人家求着让我给她当红娘,撮合她和林骏······”

好在大琛这边是违反了原则但办了对事,我真的担心叶琛会再次打这种擦边球,搞不好哪次就真的湿了鞋,到时候真的就是欲哭无泪了。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做事愈发的谨慎,每天如履薄冰,许是从莫黎的案子上被陷害,也许是更早······

到了研究室,穆老师好像还在忙着于中的案子,阿苏倒像是累坏了,还闷在沙发里睡大头觉。

“回来啦?”穆老师小声说道。

“他们人呢?”我问道。

自从这次重新回到研究室,每次都不见人齐,也不知道各自都在忙着什么案子。毕竟和刚上班的时候不同了,最近频频都是难以破解的系列案件,谁知道谁又在处理哪个案子?

“回来了?”在我蹑手蹑脚的走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

“妈呀······”我回头道:“赵主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有公德心啊!?”我没好气的说道。

“谁让你走个路跟个老鼠一样!”他戏谑我道。

“行啊,以后你睡觉的时候我一定走的像一个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别介,感谢柏霓,事事都替我考虑,感激不尽······”他又开始贫了,我已经没功夫理会了。

刚要开口谈及杨罗的事情,穆老师便先截住了我的话道:“一中午都聊了什么?”

“嗨!”我泄气道:“敢情人家是想让我找个时间约一些林骏,然后帮他们撮合一下。”我无奈道。

“所以,她亲昵的叫你姐姐。”穆老师说道。

我想起在省厅门口遇见穆老师之后,那姑娘的话,我无奈道:“尴尬吧。”

“对了,还有重大消息我要汇报,在林惠泽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杨罗也收到小蚊子的匿名邮件了,内容应该是和林骏的基本一样。”我迅疾说道。

“哦?”穆老师立刻来的兴致,“这个小蚊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人?先是顾念慈和顾洁,再是林玖和杨罗。”

“是林骏。”我纠正道。

“我刚刚说了谁?”穆老师问道。

“您说林玖。”

“好吧,口误。”穆老师说道,我知道是她太累了,换做往常别说像人名这种错误,就是连一个头发丝她都不会搞错。

“您还少说一个人!”我无奈道。

“哦,还有你,柏霓。”穆老师说道。

“真不知道为什么小蚊子会贯穿两个大型的系列案件。”我说道。

“你们说,小蚊子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倏地,穆老师问道。

阿苏从研究室新配的高配版沙发上伸着懒腰起身说道:“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男人,虽然我们并没有见多他的体型或者长相,但总觉得他在做一些常人难以做到的事情,而且有些还需要技术和力量······”

“你在瞧不起女人咯?”我驳斥道。

我自然是没有理论上的一句去驳斥,毕竟在这些案子上看,我们了解的小蚊子是一个男人的几率大些。但是我和他们还不一样,我应该是见过小蚊子的身形的。

三个月前发生在我身上的电梯惊魂事件,归根到底的导火索还是那顾念慈出事时候的照片,先是莫名的出现在我手机里,再是以信封的形式张贴在我家门口,被邻居罗港越看到代为保管。

那天之后我就立即调取了小区里我们家的那一栋楼的单元门门口的监控视频,确实是有一个穿着长袖宽松黑色帽衫的人进去,全身都被包裹起来了,而且还是那么怪异的服饰,从监控视频的时间上推断,这个人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在我家门口张贴信封的人。

而信封里的那张照片后面有标注有小蚊子的亲笔签名,和之前在研究室发现的,小蚊子写给顾念慈的恐吓信的笔迹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监控视频中穿长袖宽松黑色帽衫的人应该就是小蚊子没错了,当时我还专门研究了一下监控视频里涉及到他的那张照片,从参考物来推断,这个人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二左右,但是体型偏瘦,骨架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再加上小蚊子留下的笔迹,刚劲中带着纤柔,对于小蚊子的性别,我实在捉摸不透······

我看着阿苏的嘴巴一张一合,大概是在否认我说他瞧不起女人的话吧,不过因为我跑神了,所以他究竟辩解了些什么,我也没听到······

“柏霓,柏霓·······

“啊?什么?”我问道。

“想什么呢?我想问问你的意见······”穆老师问道。

“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女人。”我说道。

毕竟,今天中饭的时候和杨罗之间的聊天涉及私人过多,所以我好像也没有什么汇报的。而且,在林惠泽的案子上已经排除了林骏的嫌疑,对于杨罗这个姑娘,穆老师和阿苏似乎也不再感兴趣了。

“对了,于中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我问道。

“这两天我一直在处理这个案子,我先把于中的过往以及生活中可能涉及到的人找齐全,而且我已经让刘文去于中租过的那间写字楼去调查了······”

听了穆老师的话我莫名的心慌,于中生活中可能涉及到的人,一定包括心理咨询室里的那个小护士和找他来咨询心理的各种人,虽然我在那里留下的是一个假名字,但是依照穆老师的办案风格,她应该是会对最后一个找于中医生咨询的“病人”好好调查一番······

我被挖出来应该是分分钟的事情,毕竟那个小护士是见过我的,而且我第二次来咨询的时候我也问过隔壁的一个大姐,还有啊······我还和那间咨询室的户主在电话里交涉过······

这么看来我暴漏出来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柏霓,你怎么了?”我便思考便集中精力,生怕我在错过了谁的问话,到时候再惹上怀疑。

“哦,我有点渴了,应该是今天中午吃的太咸了。”我说着去茶水间喝了一杯水,做做样子,幸好他们都没有怀疑我。

我就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做贼心虚,我走到我我办公桌那边坐下平复心情。我就纳了闷了,明明我和案子没有任何关系,我这么担惊受怕的干嘛?我仔细想了想,无非就是想将自己看过心理医生的事情隐瞒住,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患有人格分裂症的事情隐瞒住······

如果想瞒着这些事情,我想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找到于中真正的死因,以及谋害于中真正的凶手。

“穆老师。”我倏地叫道:“那个叫沙溪的女人调查过了吗?”我问道。

“哦,阿菜和刑侦队的人去调查了。”穆老师说道。

我在心中千万次的呼唤,衷心的希望沙溪和于中的死有关系,或者她知道凶手是谁······这样于中的案子应该就可以迅速了结了······

只是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凑巧,好像注定我要历经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