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我们的人已经死伤惨重了,我不惜一切代价发动了圆光的秘术,本想和星象师同归于尽,可是他们只是带着伤逃跑,而我也还是活了下来。”孙大山的语气已经变得极为低沉。
“恩。”习丰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也不是你的错,星象师的手段确实有些可怕,你能活下来也是很不容易了。”
孙大山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那里想着什么。
“你还没说其他人去了哪里。”习丰抬起头,对孙大山问道。
孙大山听见习丰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猩红的一双眸子之中充满了仇恨。
“星象师的人逃走后,我便安排他们躲到其他的地方去了,而我自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活,留在这里准备等星象师的人再来的时候和他们拼命。”孙大山的声音十分的冰冷,似乎已经将自己的这条性命置之度外。
“星象师么……还真是可恶!”习丰说着,紧攥着的拳头重重的捶在了**。
我被习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抬头看去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习丰仇恨的双眸。
“看来就算他们没有那么多的谋划,我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了。”习丰紧紧的咬着牙,口中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的挤出来的一般。
“算了吧,我们斗不过他们的……”孙大山突然垂下头,原本充满仇恨的双眼黯淡了下来。
我走上前几步,出声说问道:“难道你就这么放下了仇恨?圆光门的人死了那么多,难道你就不想替他们报仇么?”
“报仇?哈哈哈……你说的倒是轻松,可我现在这幅样子,还拿什么去报仇啊!”孙大山低头看着自己苍老干枯的双手,语气低沉的说道。
“只要你告诉我们圆光的其他人躲到了哪里,我们就会替你报仇!何况还有你的同门师叔在这里,你觉得他老人家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吗?”我大声的斥问道。
孙大山听见我的话,突然顿住了,过了没多久,他那双灰暗的双眼再次恢复了一丝神采。
“好!就算我不相信你们,但我还是相信师叔他老人家肯定不会做出出卖门派的事情的!”孙大山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放开了紧攥的拳头,说道。
我点点头,转头看向习丰。
习丰此刻早就因为听到了圆光门遇害的这个消息处于暴怒之中,我也不敢招惹,只能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候着习丰开口。
“好,圆光的这个仇我早晚会报复回来的!”习丰的脸色冷然,微微眯着的双眼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一般,如果不是因为习丰是我的师爷,我恐怕早就躲到姑姑身后了。
这倒不是说我有多么胆小,而是此时的习丰的眼神实在是太过骇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习丰这个样子,在心中也给习丰再贴上了一个标签。
“惹不起,惹不起……”我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悄悄地后退了几步。
习丰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此刻的习丰还沉浸在仇恨之中。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习丰早就已经将星象师灭门了。
“师叔,既然如此,我也就实话告诉您了,只希望您能带领我们报了这个血海深仇!”孙大山似乎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丝防备,对着习丰恳求道。
习丰点点头,目光依旧阴冷。
见到习丰的这个状态,孙大山也终于放下了心,对习丰说道:“我为了让他们不再有危险,将他们送到了数年前发现的一处古墓之中。”
“古墓?”习丰疑惑的盯着孙大山。
苏大山点了下头,解释道:“没错,那处古墓是我们在十年前发现的,古墓里面虽然阴气很重,而且还有很多戾气深重的怨灵,不过只要找对了方法,我们就可以和那些怨灵安然共处。”
“而且只要方法得当,我们更是可以利用那些怨灵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星象师的人想要攻破那层屏障,也肯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孙大山咬着牙说道。
“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只是你有没有想过,生灵如果沾染了过重的怨气,到时便会被那些怨灵同化,变为它们其中的一员。”习丰眯眼看向孙大山问道。
“这个……我没有考虑到这件事,因为情况实在是太过紧急了,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让其他人活下去,这些事情还没有来得及想。”孙大山的神情有些骇然,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的白了。
“师叔,圆光门以后就拜托给您了,请您以后一定要替我们死去的门人报了这个血海深仇!”孙大山再次跪了下来,朝着习丰磕了几个响头。
习丰倒是没有避让,接下了孙大山磕的这几个响头。
按理说以习丰的辈分,让孙大山磕几个头并不过分,可是此时此刻的情况不同。
接下了孙大山的响头,就代表了习丰接下了圆光门对星象师的怨恨。
“起来吧,圆光门的这个仇我接下了!”习丰脸色恢复了淡然,不过依稀还是能够从他那双狠戾的眼神之中看出一丝仇怨。
“师叔,这个给您,以后圆光就拜托您了。”孙大山从怀里摸了摸,最后取出了一枚金色的树叶。
这枚金叶子和姑姑手中的那枚金叶子长的很像。只不过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能从这枚金叶的中心看到很微小的几个金色的字体。上面写着,圆光。
其实如果仔细去回想的话,姑姑的那枚金叶子上似乎也刻着两个字,大概就是:法师。
这么看来,金叶子就是九门之中各门的门主身份的象征,而如今孙大山将这枚金叶交到习丰手中。也就是象征着孙大山将整个圆光交到了习丰的手上。
以后习丰将会和整个圆光共存亡,圆光的仇怨也就落到了习丰的肩上。
其实就算孙大山不这么做,习丰也肯定会想尽办法替圆光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