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和思凡买了电脑后,我们寝室六个人都有电脑了。但对我来说略有遗憾的是,她们并不热衷于玩大型游戏。她们喜欢用电脑看影视,聊天,玩点极简单的小游戏。
思凡会用电脑来研究些代码之类,我呢,偶尔会折腾下PS啊,系统啊,也码几行代码。
我喜欢游戏,那种大型的角色扮演类游戏。
本来想让卢西陪我玩,但是他们那个专业没有买电脑的风气。就算他买了,整个寝室的都会抢着玩吧。
考虑到不想影响他的学习,我就自己玩吧。
极为凑巧,下午我独身在图书馆,无意中打开一本计算机杂志,正在介绍新出的游戏《M传》,非常详细的玩法攻略,我整整抄了四大页,可以说满载而归。
一回到寝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楚雨叫过去,“星,给你介绍一款游戏,这游戏我们班的男生介绍的,超个性有气质准适合你。”我俯身一看,哇拷,这真TMD无巧不成书,正是《M传》。我赶快拿来我抄的攻略,“看看,看看,太TMD巧了!”
我马上开机下游戏。结果楚雨这家伙三分钟热度,玩了一周不到就没了兴趣。而我呢,晚上一点多还在游戏上,按着键盘噼里啪啦,室友小伙伴们或用枕头压着脑袋或皱着眉以狰狞的表情进入梦乡。思凡直接带副耳机睡去。
某个凌晨一点多的深夜,我走往樱花树坡,我每天下游戏前都会来这儿先看一会樱花。
我将鼠标点在地上,站在那里不动了。这个地点极为隐蔽,很少有人知道。但是,现在凌晨一点多的深夜却有一个家伙伫立在樱花树下,他的名字叫“光”——就连我这个不玩主神的人(主要是才刚玩,都不知道主神怎么玩)都知道——这是本区最牛逼的蓝神法师的名字。
传闻之前在主神他掉队,被三队人截杀,结果他一个漂亮滑雷,加一系列连招,将他们全部消灭,轻轻松松转身离开,所以有句话在三大神的主神上空一直飘**:只要有光的地方,我们蓝神就所向披靡。
我本想转身离去,但是不知道是此时仰望樱花的男法师脸上那寂寥的神情还是他头顶那我最爱的字呼唤了我的心。
我走过去往地上高贵的一坐,“竟然还有人看得上这种地方?”
我以为玩家不在电脑前,并不打算听到答案。
没想到仰头看樱花的他开口了,“这里很美。”
我没有接话,转动鼠标360度欣赏这片樱花林。
他也继续仰头欣赏樱花。
我想是我总是玩至深夜的行径惹起了众怒,她们一起向卢西打我小报告。我不知道,她们是如何找到卢西的。我并没有给她们卢西的BB机号。
卢西晚上来宿舍楼下找我,我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屏幕,急匆匆跑下楼。
“你怎么来了?”我一脸惊讶,并有点心不在焉(因为我的小法师在曼城门口被人围堵着)迎上去。
“怎么?不想见到我?”卢西反问。
我干笑:“怎么可能,一直很想你。”
“我看不是,你现在一直很想你的《M传》吧?”他一脸观察地看着我。
我故作不解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却紧敲锣鼓:被室友出卖了!
他用手掌拍了下我的脑袋瓜,另一只手递给我一大袋东西,“我们去操场散散步吧。”
我点点头,接过塑料袋问:“这是什么?”
“我怕你每天晚上‘艰苦奋战’饿坏肚子,所以买了点零食给你。”
突然一股暖流划过心田,低下头,“就随便玩玩而已。”
“真的?”他问。
“嗯,真的。”我用力点头。
他停下来,认真道:“拉钩。”
我此时太感性了,二话不说伸手拉钩,他趁热打铁:“每晚11点之前睡觉?”
“嗯。”
拉钩盖章后,他笑得狡黠,“我相信你。”
拎着一大袋零食火急火燎冲回寝室,室友们一脸茫然看着这么着急的我,我把零食往桌上一放,“卢西请你们吃的。”
“哇~”君君扑上来。
我没有管她们赶快敲击键盘,荧幕亮了,女法师高贵的坐在地上,身边躺了一圈刚才围堵我的人,光站在我身边,这时正好全体频道跳出一句话:“干脆把你们红神的人全叫来吧,凭你们是杀不了我的。”
我点两下鼠标,站起来,在全体频道打字,“闪开!这些人是来杀我的,由我来就好。”
光芒闪闪的男法师转过身来看着我,然后用了起咒密语消失了。
“哼哼,银光,没想到你是光的女人,想想也是,他是光,你是银光。两个都是光。”躺地上的一个人说。
“得了,以后我们要杀就找你男人杀,不会再杀你了。”另一个躺地上的人说。
我刚在全体频道激愤地打字,那群躺地上的人全都点复活回重生点了。
诶,就走开一会闹出大绯闻,还不如直接下线。
我累极的爬上樱花坡,刚才那个闪闪发光的男法师正仰望着永远盛放的樱花。
我走过去坐在地上。
半会,我开口:“我跟你无关,以后我的事你别管。”
那个男法师转身看我一会,身形慢慢稀隐消失,他下线了。
我看着樱花树,心里一时难受莫名。
自从拉钩后,我晚上玩游戏大有收敛,但我还是每天都在那片樱花林中下线。有时候可以在樱花林看到他,见到了我们也没有一句话。有时候我一个人落寞下线。
……
一天晚上,我们寝室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晚上过了十一点如果电脑全开或者插个火炉锅之类的插线板就会跳闸,大家早上稍一判断,应该是学院开始限电,用电负荷超过单个寝室用电限额就断掉。
莫心洁抹了一笔眼彩,从镜子里抬起头,对嘉悦说:“你交友广阔,不是认识张然么,把他叫过来修修。”嘉悦端起一杯豆浆,咬了一口包子说:“小问题,我叫他过来看看。”
张然,男生寝室传说中的电路修理工,听说已经解决多起电路问题,在男生中赞誉颇高。
叫男生来女生寝室也是件挺让人感觉不自在的事,不过事情始终需要解决。
中午张然跟着嘉悦来了。
张然是个小个子,目测170?男生在这个年龄应该还有长高的机会吧?身体精壮,小眼,眼神倒炯炯有神,一种正直feel。
他一踏进寝室受到了我们热情的招待,桌上摆满了水果和零食,嘉悦还殷情给他倒了杯热水。
耿直小伙受到如此款待不觉害羞起来,脸庞掠过一片红淡彩。
他搓了搓手,没有吃东西,直接查看线路。
初步判断后,开始里里外外忙起来:从洗漱间灯上偷了一根线,插在洗漱间的插电口线路上。电脑全开,冬天用个电炉什么的不成问题。虽然稍微麻烦了点,但是解决了我们的问题。
以至于隔壁寝室的看见我们围着电火锅炉热火朝天地吃火锅既一脸羡慕又大惑不解。
而晚上查寝老师一过,灯统一一关,我们寝室咔咔咔,六台电脑的屏幕在黑暗中一起闪着幽幽蓝光,瞬间充满热血沸腾的网吧style。
嘉悦和心洁的交友能力确实让我在心底大大暗羡一把,不过她俩的交友圈又略有区别。班上的男生可能是因为人数多,他们自己——至少在我看来——以寝室为单位划分了一些小圈子。
像嘉悦的魅力范围可能覆盖男生圈ABC,而心洁覆盖EFG。其实楚雨和君君也有自己的魅力圈,只是她俩远不如前两位那样张扬。
而我,和思凡(我转身看看坐在阳台上看着乐谱自弹自唱全情投入的某人),我总沮丧地感到一股说不出来的低魅力值——简直到了自己完全被忽略不计的地步。
这事上吧,我有时也会反省一番,说因我名花有主魅力下降吧,OK,这个原因我勉为其难接受,但也不可能下降太多撒?
后经‘高人’心洁指点,是我面上太冷若冰霜,浑身上下都散发‘生人莫近,冰死你’的森冷气息。
虽然‘高人’分析得领我心服口服。但是最后,我拿眼乜斜了‘高人’一眼,甩甩头走了。
……
计算机的课程若是前期没打好底,越往后面越是折磨心身。课堂上老师讲的**四射,口沫横飞。台下的学生听得焦头烂额,苦不堪言,有时候连提问都无从问起。
放学后,学生们不是放飞自我,而是流放到图书馆与代码的寒漠大地,与案例继续苦苦纠缠。
我之前的成绩一直中上水平,现在成绩一落千丈,精神压力与内心苦痛自是不言自明。
卢西看我日日精神萎靡,面容憔悴,终于于心不忍,提前预约我们寝室全体女生圣诞节去魅夜彻底‘放飞自我’。
当班上的男生听说我们要去魅夜时,都很雀跃,特别是班长简直是两眼放光看着我,让我一脸莫名其妙。
大学的第一个圣诞节晚上,我们刚跨出寝室大楼,初雪飘下来。
我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心里感恩:今年我很幸福,谢谢老天。
……
刚走到魅夜门口,那掀房顶的摇滚嗓音扎进耳膜深处,让人心尖不停颤抖。
卢西和他的固定基友组合搓着手跺着脚候在那里,我走过去,“咋不进去啊?外面多冷啊。”
他拉过我带着厚手套的手,笑着说:“不冷。”然后抬手对我身后的小伙伴们说:“小姐们,请。”
慕晴斯文体贴的拉开圣诞装饰的大门,君君她们面带微笑先迈进去。心洁一个人走在后面,眼神炽热地盯着卢西。卢西全心看着我。
她这眼神,有点,令我不舒服。
我问卢西:“吴华他们呢?”
卢西拉着我走向大门:“他们在里面,他怕冻着越莹先进去了。”
走下一道转角楼梯,随着音乐声越来越强,面前也展现出一个视线豁然开朗,光线略为昏暗,雾气缭绕的世界。
这是一个二层楼的地下酒吧。一楼圆形大舞池中央耸立着一棵大大的红色圣诞树,周围站满随意摆动腰肢的人们。DJ台上一个身穿满身潮服帅哥,酷酷拽拽地打着拍子,舞池外围围着散坐区和酒吧台。
几棵圣诞树摆在吧坐空隙中间,其上装饰着霓虹灯、圣诞小礼物等。吧坐靠里面有一道昏暗明显的通道,通道上方悬着绿底白灯洗手间牌子。
二楼是个环形区域,靠栏杆边是四座散坐区,里面靠墙位置是一个个包厢,中间隔着一个宽敞的过道。不管是外面的桌位间还是包厢圈都灯光昏暗,缭绕着一层缥缈的烟雾。
卢西揽着我的腰走上二楼,在楼梯的突出转角处,我用描着烟熏妆的眼睛睥睨了一眼舞池里疯狂的人们。
我们跟在她们后面迈进包厢,卢西随手放下长长珠帘。
吴华搁下饮料杯,站起来笑眯眯跟我们打招呼,他身边的才女越莹也随着他一起站起来落落大方接待我们。
众姐妹们笑着找位子坐下来,君君温柔地说:“你们好啊,圣诞快乐~”
我从卢西怀里直起脑袋,边跟他走进坐位,边笑着说:“抱歉啊,耽误了会,圣诞快乐。”
卢西点下我的额头,“哼,吴华他们在大学城的都提前赶过来,你就在附近还来晚。”我笑着望他一眼,眸子里带了点寒光。
越莹略为娇气傲然地给我们解围:“嗨,卢西,一群美女打扮当然是费时的,这点耐心都没有,你怎能坐拥我们伊大美女呢?”她一说完,吴华伸手宠溺地摸摸她顶着精致编发的脑袋。
莫心洁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含混地说:“啧,果然是才女,温柔体贴贤惠!卢大少,学学。”
卢西佯装委屈,“这么说是我错了咯?”满座哈哈大笑,他举起啤酒杯说:“越大小姐心胸宽广,我敬你一杯。”
越莹坐着不动,吴华举起啤酒杯说:“所有的酒我替她喝。”
“哗~”引来女生一片羡慕地尖叫声。
我看越莹一眼,她今天穿一身白,白色粗针毛衣、白色厚短裤、白色带绒球长靴,精致的编发上缀着清秀的碎粉花儿,长长的耳环在颈间摇曳闪亮。
她用晶晶亮亮的眼神与我在空中对望,相视而笑。
心洁和嘉悦脱下外套,站起来对我伸出手:“星,我们下去嗨会。”
我转头看了卢西一眼,他点点头。
我边身子前倾脱外套边对越莹说:“一起去?”
她喝着一杯饮料摇摇头。
也是,她这一身清纯仙女的打扮就不是冲着嗨吧来的。
君君和楚雨是腼腆型放不开,思凡根本对嗨吧这种事无感。我把手搭到嘉悦手上,笑着跟她们向舞池跑去。
……
刚才瞥了一眼舞池和周边的人,无意间触到几张熟悉的脸孔。
我们刚下到一楼就被一个男生截住了。
“嗨,好巧你们也会这里过圣诞啊~”班长说。
心洁叉手抱胸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调侃道:“真是这么巧么?”
班长尴尬一笑,向前一步,递给我一个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红色圣诞帽。
嘉悦这时上前一步,“我说班长,我们星是有男朋友的,现在男朋友正在上面的包厢呢,你这样不合适吧。”
他递过来的手在七彩灯的明灭下略显尴尬。
我拔开她俩,接过那只款式极普通的圣诞帽,不顾两伙伴的阻止,撕开外包装若无其事地戴在头上,对他微微一笑:“谢谢,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他欣喜地回应。
我拖着呆若木鸡的她俩下到**四射的舞池里。
“伊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心洁扯开嗓子在嘈杂的音乐声里对我吼。
我丢给她一个淡然的笑,举起一只手指在空中点着拍子摆动起腰肢来。
身体预热后,我扯下红帽将它别在腰带上,摇臀甩头舞姿开始大胆疯狂。心洁不服输的跟我拼起节奏来。
在震耳欲聋的强节拍舞曲中,我们尽情舞动身姿,相视而笑,对着略为保守的嘉悦伸出邀请之手。
在激越的韵动中,我的视线无意间穿过人群的空隙,看到昏暗的角落里一冷然的双眸始终锁在我身上,他慢条斯理温温雅雅的拿起杯子啜了一口酒。
我轻微扬起一边嘴角,甩过头。
没过多久,台上的DJ帅哥在一闪一灭的舞台灯下,蹲下来,向我伸出手,我转头对左右两位伙伴笑了下,一撩长发一把抓住他的大手跨上小台子,台下响一片沸腾的尖叫声刺耳的嘴哨声。
DJ帅哥对我灿然一笑,将舞台交给我,返回DJ台继续打拍子,我想他是要我上台领舞的。但是我的眼睛扫到他旁边一架电子琴,走过去,听了会他打的拍子,吸一口气,双手交叉骤然落下,混音里窜起一串清越疯狂的钢琴声。
DJ帅哥扭过头,我们的视线在激越的乐声中碰撞,相视而笑。
我扭过头,手指跟着他的节拍再提了几个音阶,行云流水。
我闭着眼,手下随兴弹着琴,身体开始陶醉其中,随着旋律轻松摇摆。
飘**在整个酒吧上空的音乐声越发**迸谢。我间或抬起头用慵懒的双眼扫视全场或扭头对DJ哥畅然一笑。当我第三次抬头时,我看到二楼栏杆处站着卢西他们,我向着他们扬了扬手指,卢西对我露出一抹笑容。
我跳下台,心洁和嘉悦围上来,嘉悦大声在我耳边说:“没想到你还会弹琴啊,厉害了我的妞。”我弯起一边嘴角笑。
卢西走过来拉起我的手,笑着侧头到我耳边大声说:“我老婆什么都厉害。”我笑着圈着他在舞池里轻轻摇摆。
“这是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他托起我腰间的圣诞帽。
我蹙起眉,犯愁要怎么回答。
“仰慕者送的?”他抚着红帽说。
我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添加氛围的道具罢了。”
他一把扯下红帽,“就算如此,那也应该是我送给你,而不是其他男人。”
他转过身跑向出口,经过垃圾箱时将红帽丢了进去。
我看着那高瘦倔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摇摇头,转身穿过舞池走向二楼包厢。
慕晴在我面前放下杯饮料问道:“卢西呢?”
我说:“不知道,可能去买点什么东西去了。”
心洁嘉悦竟带着寝室长她们去跳舞了。
吴华和越莹依然坐在角落腻歪。我挪到吴华身边,抬脚踢了他小腿一下,“来酒吧玩就尽兴点,总两人世界太TM扫兴。”
吴华白我一眼:“俺媳妇乐意。”还特夸张转过头去跟他媳妇儿卖乖,去,我一口老血差点吐在茶几上。
我挑眉望着慕晴,用眼神说,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混混吴华?
慕晴无奈而憋笑的摇摇头。
我跟慕晴聊了好一会天,君君她们陆续回来了。
我瞄了瞄包厢珠帘外,问寝室长:“心洁呢?”
她喘着气边找位子坐下边抬头看向外面,“哦,她说有点事叫我们先上来。”
“哦”我拿起一杯饮料,卢西去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于是我直接拿着杯子走到二楼的栏杆旁,边啜饮料边看向下面。
我的视线越过暗沉雾绕的中央舞池红色圣诞树,看到一楼进口的墙旁,一身亮片粉堵住一抹亮蓝色,亮片粉把双手搭在亮蓝色的手臂上,亮蓝色一把拂开,脸浮薄怒。
我举起杯子,看了一眼杯底金黄色的**,视线从玻璃杯壁穿过去看着那两个变形扭长的人。
“怎么?这样还不下去?”慕晴双肘反撑在栏杆上,扭头看着我。
我啜了口饮料,淡淡地说:“没必要吧,如果一有女生靠近他我就要大动干戈,那我岂不是要累死。”
他转过身双臂搭在栏杆上,跟我一起看着那个位置。
卢西冷着脸跟那女生说了几句就甩头往我们这边的楼梯走来。
慕晴盯着那个亮片粉说:“这可不一样,她不是路人甲。”
我转过身来,“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出面。”我摇了摇空杯子,“走吧,我们回去。”
慕晴刚跟我往回走了几步。一只大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过身,卢西气喘吁吁嘴唇冻得发紫把一个东西戴在我的头上,“你只能戴我送的东西,听见没?”
我伸手把那东西摘下来,是副鹿角,中间有一个拖着黄色大袋子白胡长长的胖圣诞老人。
他一把夺过,又戴到我头上。然后把另一个塞到我手里,“给我戴上。”
我转头无奈看了眼慕晴,他一手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卢西,你是不是太幼稚了点?”
卢西理都没理他,摇了摇我的手催促我快点。
我好笑着踮起脚尖,他微弯身子把头靠近我。我把头饰戴到他头上,眼睛转下来与他晶亮的双眸相触。他伸手将慕晴推转身去,另一只手像羽毛一样抚着我的后脑勺,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唇上。
一切静止。
周边往来的人,嘈杂刺心的音乐,全部消失。
他离开我的红唇,一抹邪气的笑浮现他的嘴角,然后我被扯进他的怀里,人流和音乐一切又窜进脑海。
“心洁,你去哪了啊,大家都在等你呢。”慕晴向着我们身后打招呼。
卢西带着我转身。
亮片粉略为尴尬地站在楼梯口,一手抓着腿侧的亮片支支吾吾地说:“去洗手间。”
我看着她,她脸上的神色极不自然,我嘴角微扬,“我们进去吧。走了,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