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现在还不能动他们。”

希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雷利斜着眼睛看了过去,扬着眉:“殿下这是已经和王后聊好了?”

“有什么好聊的。”希泊一脸淡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雷利冷着脸,态度有些强硬:“刚才我没有打扰殿下与王后母子二人的相聚,现在我也希望殿下不要打扰我。”

“洛星还需要他们几个人的能量。如果现在把他们都杀了,以你自己的力量,恐怕不能维持洛星整个能源供应吧。”

雷利的眼睛在希泊的身上扫了又扫,最后轻笑一声,敛起自己的双眸:“一切全凭殿下做主。”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会议大堂内只剩下被束缚住的几位长老以及希泊。

风布特满眼的失望和不可置信:“希泊殿下,你...唉...”

希泊找了一张椅子缓缓坐下,声音平静的辨不出喜怒:“早在你们选择隐瞒真相的时候,你们就该想到今天这种局面。”

电德尔叹了一口气,一向沉默的他,话罕见的多了起来:“本来决定老一辈的恩怨就止于此,所以才没想过告诉你。况且我们都发过誓,这件事情一辈子就烂在肚子里。没想到雷利居然会违背誓言告诉你。”

“事已至此,说与不说我都已经知道了。”

风布特的情绪开始激动:“不,你不知道。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不相信你在知道所有的事情真相后会这么做!当年的事,其实...”

话音未完,他突然昏了过去。

“时候不早了,殿下该回去休息了。”雷利悄无声息的站到希泊的身后,低声说道。

希泊眉梢微动,声音还是波澜不惊:“事情所有的真相我都已经清晰了,说我不会这么做,那是因为你们还不够了解我。”

他转身,没走几步,他又侧了侧头淡淡道:“你们好自为之吧。”

午夜,希泊避开侍卫,来到了藏书阁。

守门人还是只有一个,看到希泊后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希泊殿下。”

“莱特?”

那人把身子弯的更低了一下:“是。”

“无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忙。”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还有,切记不要和人说见过我。”

“是。”

他轻车熟路的走到藏书阁的最顶层,咬破自己的手指,滴血。

动作一气呵成。

古老的门缓缓开启,在他进入后又瞬间紧闭。

希泊再次把自己的伤口处贴到那颗水晶球上,短暂的刺痛之后,一滴血被水晶球吸收,精灵又再次现身。

“又是你。”精灵虽然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过,一点惊讶都没有。

“是我。”

“这次你又想问什么呢?”

“我想问,”他掀了掀眼皮,湛蓝色的瞳孔盯着精灵的脸,声音沉冷,“你为什么会失忆。”

精灵浑浊的眼球呆滞一瞬,老实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是知道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吗?”

“是,但是那仅限于历史。”精灵说。

希泊抿了抿嘴唇,他垂下双眸,长长的睫毛打在脸上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眼里的情绪全部被睫毛遮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你丢失记忆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什么?”

精灵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脑子,答道:“是新的五位长老立誓之后。”

希泊的眸光一暗:“好的,我知道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希泊走了下去。

在马上就要穿过藏书阁的大门的时候,他顿住脚步,走到行礼的莱特的面前。

“你弟弟呢?”他问。

莱特似乎有些迟钝,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

黑夜,永远是藏匿事物的最好时机。

无论是罪恶的人,还是肮脏的事。

万籁俱寂,隐忍的喘息声尤为明显。

侍女的手指还停放在希泊的身上,带着点点莫名的暗示,逐渐向下。

希泊抓住她的手。

女人双眼迷蒙,染着情欲,娇着嗓子嗓子喊了一声:“殿下?”

他的眸色一暗,松开她的手。

修长的手指顺着她脸颊的轮廓缓缓勾勒着,似乎是在描绘一副美丽的画卷。

“殿下。”女人又喊了一声,声音娇媚酥骨。

希泊没说话,湛蓝色的瞳孔专注在自己的手上。他的手指依旧在女人的脸颊游走。额头,眉眼,鼻子,红润的唇。然后再往下——

停留在她的脖子上。

他轻轻地摩挲了几下。

女人似乎是被他弄得有些痒,咯咯的笑了两声,软着声音说:“殿下,别逗我了。”

“呵。”

男人的一声轻笑,在静夜中显得尤为明显。

女人的眼神开始清明,紧接着布满恐惧。因为搭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修长的手,此时正紧紧地扣着,并且逐渐缩紧。

“殿,殿下...”她的脸开始因为呼吸困难而涨红。

希泊的瞳仁像是结上一层寒冬腊月中的冰,泛着淡淡蓝色的光。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说,是谁派你来的?”

叶泽不知道安慰了余初汐多久,直至女孩自己哭累了,他把女孩抱回到**,给她掖好被子,这才离开。

舒尔还守在门口,他倚在墙边蹲着。眼睛还是通红一片。

“她怎么样了?”他一直沉默着,直至刚才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声音都变得不像是自己的。

叶泽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哭累了,睡着了。”

舒尔点点头,呆愣愣的收回自己的目光,直视自己前方那一团虚无的空气。

叶泽也在他旁边蹲下,身子,问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地球上找岁岁的那个杀人犯我可以解决,但是你们洛星的人如果把岁岁当做目标怎么办?咱们现在这么做真的能把他们的注意力从岁岁的身上转移开吗?”

舒尔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声音痛苦沉闷:“不知道,但是,叶泽,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