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你当真以为萧翊不知道你是我‘风满楼’的人吗?本来我们行事在暗他们在明,对付萧翊,还有极大的把握!可如今倒好,你这一跑立刻就扭转了局势,如今我们在明,而他们却在暗处了!我们现在所做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会了如指掌,你说,该怎么办?早知你这般愚钝无用,本楼主当年就不应该救你!”萧靖越说越火。
楚婉听到“当年”两个字,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忍不住连连磕头道:“楼主恕罪,下一次,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下一次?本王和兰贵妃费尽心思让你在‘百花宴’上出尽风头,送你进了翊王府,可你连一样事情都没办成!你以为,本王还会给你布置其他任务吗?”萧靖的眼神中尽是轻蔑。
楚婉了解萧靖的性格,她知道,这一次他真的是生气了,却也不知该作何解释。
更何况,看到他如此生气,她的心都觉得好痛。
她宁可自己心痛,宁可自己生气,都不愿意那个心痛、生气的人,是他!
“不瞒王爷,那翊王对翊王妃的感情恐怕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楚婉去翊王府的这段日子不是没有努力过,可是那翊王和翊王妃几乎寸步不离,楚婉根本没有对翊王妃下手的机会,更妄论挑拨他们二人的感情,使他们夫妻离心了!”楚婉回想起萧翊和柳嫣然的恩恩爱爱,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萧靖听了这话很久没做声,他知道,楚婉说的是真的。
“楚婉,本王希望无论过多久,你都要记得,当年是谁害死了你的父母,害死了你的弟弟,害得你家破人亡!若非本王出手相救,你以为如今你还能安然在这里和本王说话吗?这些年来,本王对你的栽培,你可还记得?本王只希望,对你的一切栽培,花在你身上的一切心思,都是值得的!你跟随本王多年,应该知道本王向来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
萧靖说的这番话,就像一把把带刺的尖刀,不断的往楚婉身上一刀刀捅去。
这番话,让她回忆起那不堪回首的日子。
那一年,她还只有五岁,还是垂髫孩童。
那时候,她还不叫楚婉,她有着另一个极好听的名字,叫林婉樱。
她的家,在那秦淮河畔。
记得她爹娘曾不止一次的告诉过她,其实她祖上也曾是名门望族,只是后来,造化弄人,世事总无常,等传到她祖父一辈的时候,她们已经彻底败落了。
陋室空堂,其实当年,也曾笏满床,衰草枯杨,其实当年,也曾为歌舞场。
等到了她父母那一辈,便以务农为生了。
虽然她们一家的日子过得清贫,可是一家人却团团乐乐的。
直到那一日,她的家破了。
她父亲从山上砍柴后再没回来,而她母亲去寻父亲,和父亲一样,都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从日出等到日暮,从天亮等到天黑。
却始终没有等到。
她三岁的弟弟一直在哭,她抱着他,一起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