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击中了缉毒警察们的软肋,他们怕家人被报复,只能隐姓埋名。

甚至有的因公殉职,连个墓碑都不能立,更别提任何信息了,连清明家人都不敢去上坟,很多缉毒警察去世后,毒犯还在叫嚣着报复,一生荣辱不沾身,唯有清白留人间,这就是缉毒警察的一生。

也正是如此,才比较麻烦,我们在警察内网也查不到他们的信息,这对寻找而言就很难了。

这名缉毒警察是否还在世都是个未知数,目前对候三的犯罪事实最了解的应该就是他了。

我们想对候三进行个全面的了解就需要他得支持,这个线索比较难,却不能放弃。

我没在审讯阿兰,该问的不该问的都问了,已经没有可问的事情了。

将阿兰送进了看守所,她还很抵抗,让我们给她个机会,她要戴罪立功。

我安慰她机会已经给她了,她也立了功了,已经没有其他机会了。

进去时都是看守所的狱警将其拽进去的,她不停的挣扎,让我们给她个能不进看守所的机会,只可惜没有。

从看守所回去,我便在第一时间找到了侯局长,现在我需要他的帮助。

我去侯局长办公室的时候,侯局长正在接见市里的领导。

一开始我并没注意,敲门后才发现里面有领导的。

侯局长见到我有点纳闷,不过他还是怎了一句:“谢军,有什么事吗?”

我愣了愣,告诉侯局长没啥事,一点小事他先忙,等忙完我再来。

说完我便准备关上门离开了,没想到这时候市里的领导突然叫住了我。

他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来。

这位领导我是认识的,是市政法委书记,专门负责政法工作的。

他让我过去,多少还是让我有些诧异的,我并敢直接过去,而是看了侯局长一眼。

侯局长也招了招手让我过来吧。

等进去后,政法委的领导看了我一眼,道:“你就是负责我市毒品案的警察谢军谢队长吧?”

我赶紧点头道:“是的,领导!”

他笑着又问我,这次来找侯局长也是因为这件事?

我没敢隐瞒,承认了是这件事。

领导让我直接说吧,正好他也想听听这件案子的走向,他在洛龙市也工作了有十来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规模的吸毒人员的。

这件案子不仅市局重视,连市委也注意到了,我的责任重大,遇到什么难处就说,千万不要硬扛。

侯局长也表示:“既然高书记都这么说了,你就不用顾及了,有什么事找我,说吧!”

我看了一眼高书记和侯局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找到了那张照片,递给了他们。

两位领导接过一看,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侯局长先问的我,这是谁。

我告诉他,我们目前已经调查到了贩毒分子候三,也到了他住的地方,只可惜人已经逃了,这是在他卧室里发现的。

“听候三的情人说,候三对于这名同志恨之入骨,说过不少次要除掉他的话,所以我想应该是缉毒警察!”我没有隐瞒全盘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高书记就不乐意了,他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就冷哼了一声道:“太过分了,一个毒犯竟敢说出要除掉警方的话,如此嚣张,完全就是把法律和警方没放在眼里!”

侯局长也表示,这些毒犯都是丧心病狂的,尤其是对于缉毒警察报复心极重,说出这样的话也正常。

说完这些,侯局长又道:“有没有查出这个毒犯的籍贯?”

我点头说查到了,是云省边陲的镇靠近缅甸,不过具体的地址并不清楚,我们审讯了毒犯的情人,发现情人也不知道他得籍贯,甚至连名字都是个外号。

侯局长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又问我找他来是想要什么帮助,联系一下云省的警方,查一下这个候三?

我摇了摇头告诉侯局长联系云省的警方也没用,连缉毒警察都没有抓到他,说明他在反侦查以及隐藏自己身份上边很有一套,现在找谁都不管用。

“那你找我是什么事?”侯局长都有点懵了。

我指了指手机上的缉毒警察,告诉侯局长,我想查一下这个缉毒警察的身份,最好找到他,他跟候三打过交道,对于这个人肯定了解,兴许他们也在寻找候三的踪迹。

我们要是合作的话,兴许会事半功倍!

我话音刚落,高书记便否决了我的提议,他告诉我缉毒警察身份特殊,身份信息是绝对不能外露的,万一因为我的原因,导致这名缉毒警察的身份暴露,牵连到家人,这个责任谁负?

我明白高书记的担忧,我告诉他我会小心的,查到了他的身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也明白缉毒警察的艰苦,怎么可能会去暴露他们的身份。

高书记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很多缉毒警察的身份暴露都是不经意间暴露的,我能百分百保证不会泄露出去吗?

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如此仓促就做决定。

我被反驳的无话可说,只得看了一眼侯局长,想请他说说情,

但侯局长也没敢立刻同意,只是说让他考虑考虑,这件事比较麻烦,牵扯到的也多,他必须得慎重做决定。

“这样吧,你给我半天的时间,晚上我考虑好了给你打电话!”侯局长摆了摆手,示意我先离开。

我知道高书记年纪大了,在思想方面比较老旧,在保障警员的生命安全也是很谨慎,能理解,不过这时候我必须得找到那名缉毒警察才行,他是案子唯一的突破口。

我先离开了,有些话当着我的话,侯局长不好说,我走了他或许可以跟高书记好好商量商量。

我先回了办公室,胖子还问我怎么样了?侯局长怎么说?

我两手一摊表示没谈成,具体的我也没有跟胖子说就去忙活了。

一直到晚上下班时间,我不放心又去了一趟侯局长的办公室,这个点高书记已经离开了。

我进来跟侯局长打了声招呼,侯局长看到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来。

等我过去后,他让我坐下才道:“正好,我要找你呢?你那件请求我考虑了一下,是必须要找到这位缉毒同志吗?”

我点了点头,告诉侯局长我们已将候三身边儿比较亲近的人查了一个遍了,所有人对他得身份都不清楚,在加上其已潜逃,我们能得到的线索几乎没有了。

不在寻求别的吐破口,这件案子就成了一件死案了,无处下手。

侯局长想了想又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帮你联系一下云省边境一带的警方,让他们帮找找这个候三的身份,到时辛苦你跑一趟去云省了解下情况,之后的事等你回来后再做定夺。”

我一听就赶紧跟侯局长解释,没法查,这个候三的姓名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怎么查?

在说万一他说的自己的老家在边境一带也是假的,那调查的这几天时间不就浪费了?

本身这个候三就已经逃了快半个月了,时间越长线索越难找,在过几天彻底断了线索,这件案子就没法查了。

我们现在可是分秒必争,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

侯局长犹豫了一番,之后才长叹了口气道:“那行吧,我就帮你跟边界一带的缉毒警察局联系一下吧,看能不能找到这名同志,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缉毒警方不愿意将信息告诉我们,你就不要勉强了,毕竟这事关重大!”

我心头一喜,赶紧点了点头,向侯局长道了声谢,同时让他替我转告一下,这位同志的身份信息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妻子,父母在内。

侯局长点头表示他是相信我的,只是边境警方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我让侯局长务必要帮我说说情,我这也是为了社会,为了国民。

侯局长点了点头,从侯局长的办公室出来,我准备回家了,在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胖子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等我。

他上前问了问我情况怎么样?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理想,同时提醒了胖子一声,暂时不要在盯着这个不放了。

想查出缉毒警察的身份很难,是冒着极大风险的,我已经向侯局长保证过了,哪怕是查到了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他,希望他能理解。

胖子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点了点头表示懂,这也是为了安全着想他不怪我。

我们两个聊着一路出了警局,我邀请胖子跟我去家里吃饭,却被胖子婉拒了。

他让我赶紧回去陪刘亮吧,他就不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从警局门口分开了,我目送着胖子离开,心里还感觉挺对不起他得,我们俩之间从来没有过秘密,这次却要瞒着他了。

他虽然能理解,但不舒服时少不了的。

我长叹了口气,只得先回去。

到家得时候,我给刘亮打了个电话,问她吃不吃什么东西,我给她带过去,刘亮却提出让我帮她买点酸的东西。

酸的东西?这个我有点难理解了,这刘亮平时对酸的东西是最不能接受的,今天是咋了?

问刘亮,刘亮也表示不知道咋回事,就是想吃,让我少买点就行。

我只好答应,跑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些酸的水果和零食就跑回家了。

刘亮穿着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回来了,她赶紧站了起来朝我跑了过去,整个人搂着我的脖子挂了上来。

这突然那么热情搞得我很是纳闷,连问她是咋的了,抽哪门子的疯?

平时我回来都是绷着一张脸的,恨不得将我吃了,这突然那么依赖我,嫣然一副小女人的样子,还真是挺奇怪。

刘亮松开了我,表示她也不知道咋回事,今天一天都不在状态,看见什么都没胃口并且想吐,只想吃点酸的东西,还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并不烫,我把带回来的东西递给了刘亮,把她弄到沙发上才问:“除了这些还有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