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衍澈瞧了眼管相平,把管相平吓得够呛,果然,君衍澈就说:“安诚,行刑。”

随手便将黑鞭子扔给了安诚。

“遵命。”安诚接过了鞭子,面向管相平。

很快便传来杀猪一般的叫声。

宫疏婳也没给管红燕看脸上的伤,虽然她知道那簪子她是真用了狠厉,里面的肉都翻了出来,一般的医生看了,是很难不留疤痕的。

但既然这是管红燕留下的投名状,那她就要经得起考验。她做了这样的决定就该心中有数,是真做好毁容的准备,不要存在侥幸的心理。但只要管红燕之后真的被宫疏婳认可,她自然还会出手治好她的脸。

回门日就这样结束了,宫疏婳真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走这一趟,看,把好好的管尚书府弄得鸡飞狗跳的,每个人都挨了打,唉,这事真是……

君衍澈来时的车辇是四匹马拉着的,里面也足够大,座椅餐食茶水都预备在里面。

宫疏婳原本想坐自己来时的马车,可君衍澈拉着她,满眼都是委屈巴巴的。宫疏婳想着,现在是要演个恩爱的戏吧,又想着里面的好吃的好喝的,感到自己的肚子似乎在咕咕叫了,便跟着君衍澈上了马车。

可君衍澈一上马车后,全身就像泄劲了,之前那般凌厉的气势完全不见,他几乎瘫倒坐在软凳上,靠着车厢,闭着眼睛,很用力的呼吸。

宫疏婳见情况不妙,立刻为他把脉,可诊了一会便生气起来,“王爷倒是有控制经脉的本事,这会怎么又不装了,之前王爷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强行运转经脉吗,这是又放到一边了,还是不打算把我说的话放心中?”

君衍澈的呼了口气,声音虚弱多了:“抱歉,是我对自己身体太高估了,以为来陪陪……王妃也没什么事。可谁料会有那么多糟心的事情,一口气便下不去。”他面对宫疏婳,已经不称本王了,其实他还想喊花花的,但到嘴巴怕她生气,就还是说了王妃。

“我也不是只生你气……”宫疏婳觉得,自己已经对君衍澈的身体状况够了解了,他要有些异样早该看看出来,可之前居然都没注意到,还以为他只是比寻常人虚弱一点,可行动还是没什么问题。她是也有些气恼自己,可这话不好说。

“你该生气的,以后我尽量……尽量听王妃的。”君衍澈依旧闭着眼,这样省点力气。

“还尽量,是还打算这样胡来吗?”宫疏婳嗔怒道,“也不知道王爷是不信任我,还是太信任我,到底是不把我的诊疗当一回事,还是觉得不管怎么样反正我都有办法治你?”

君衍澈轻笑了声:“王妃自然能治住我的,除了王妃别人可不行。”

宫疏婳觉得他说的没错,可总感觉意思好像有点不对。不去想那些,宫疏婳问:“王爷真是把我也瞒住了,你这是什么时候感觉不舒服的?”

君衍澈回答说:“大概是在太阳下晒了那么久,虽然是有伞盖挡着,当时也没感觉,王妃出来后,反而慢慢就感觉头晕眼花了。所以那时候我就才想让王妃早点跟着回去。”

宫疏婳想了想,那时候她好像和君衍澈赌气来着,也确实察觉到君衍澈面色有些不对,但以为是气的。

后来君衍澈遇到管相平对宫疏婳动手了,之前压着的经脉再次有些控制不住,但在管相平面前怎么能怂,那必须要彻底压过他,所以也就靠在步辇的扶手上做掩护,而暗中是强行控制经脉毒气乱窜的。

宫疏婳现在也不能再为这个和君衍澈拉扯什么,只能伸手抚上君衍澈的腹部,然后运气功法。君衍澈却轻轻抓住她的手腕:“不用急着为我耗费,我已经感觉在身体在恢复了,回府去躺着,吃些药就行。”

宫疏婳瞥他一眼:“王爷是认为我会坐视不管吗?王爷要不想让我治,之前让我坐自己的马车就好,非让我过来,不就是让我给王爷瞧瞧的。”

君衍澈讪笑:“之前倒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留她身边,近一些。

宫疏婳便不再理他,将他的手拿开,径直运功起来,过了一会说:“王爷以后爱惜些自己就谢天谢地了,回府后就给我躺上一整天,千万一点都不能动了。至于我也会累的,王爷也好吃的好喝的给我备上,然后让我多睡会,也就行了。”

“好,我让你多睡。”君衍澈很认真。

宫疏婳:????为什么他是转述自己说过的话,可就感觉那么怪异呢?

快到王府了,宫疏婳才给君衍澈治疗完毕,自己身上也出了汗,最主要的是,君衍澈之前准备的那么多好吃好喝的完全没动啊。

君衍澈现在的感觉像又活了过来,经脉中的疼痛也基本消失,他主动给宫疏婳倒上茶:“王妃,喝。”

宫疏婳接过茶,一口而尽,就像牛饮一般,不过那回味的感觉,知道这原本是极好的贡茶。

君衍澈见状又倒上一杯:“慢些喝,就是有些凉,原本我是想用内力给王妃煨热了喝,但要听王妃的,不能随便动用。”

“这你倒听话了?”公会又是一杯茶下去,“凉的喝着也舒服,你不怕浪费这好茶,我也不怕凉。”

君衍澈嘻嘻笑着:“这茶原本放着才浪费,是王妃喝了才算有了价值。”

宫疏婳将君衍澈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就伸出手去放在君衍澈的额头。

那柔夷的馨香和柔软突然上头,君衍澈内心忽的就有点慌乱了,并且有强烈的冲动,要再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拉入自己的怀中,然后就……

“没烧吧,难道毒素入脑了。”宫疏婳嘟囔着。

君衍澈面色一黑:“我发烧没发烧,王妃不知道?”

“不知道呀。”宫疏婳说,“王爷说胡话的状态超出我认识的范畴。”

唉,怎么是胡话呢,明明是……

君衍澈突然就沉默了下来,或许……真的是胡话吧。

车厢中,微微沉默了一会,多福在前面喊:“王爷、王妃回府了。”

这是马车已到王府了,君衍澈先下了马车,然后站在旁边,要扶着宫疏婳下去。宫疏婳刚探头出来,还没碰到君衍澈,就听到有刺耳的声音喊着:“澈哥哥!”

宫疏婳侧目看着,就见一个女孩子正从王府大门口那猛虎一样往下扑:“澈哥哥,你真的好了啊。澈哥哥,若雪等了你好久,他们都说你不在,不让我进去,澈哥哥,若雪可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那样子,多像是久别重逢的小情人啊,让人好生感动。

宫疏婳也懒得下马车了,就干脆在驾车那位置坐了,好好看戏。那位感人肺腑等待情郎到来,并扑过来的,正是钱若雪。

没想到钱若雪昨日在大殿上不守规矩被气走,君芷蓝和陈王妃都受到了牵连,这个钱若雪今天还这样找来呢。

可君衍澈没让宫疏婳看戏,看宫疏婳还坐下了,内心更是来气。

王府的护卫,自然不能让钱若雪靠近,都在那拦着。钱若雪努力向前挤着,并伸直了手臂:“澈哥哥,我在这呢。你们这这些奴才,居然敢拦我!澈哥哥,若雪在这!让若雪去看看你啊。澈哥哥,你转过头来看看我啊,我是若雪啊,从小就说过要做你小新娘的若雪。”

君衍澈面对着宫疏婳那边,自然只留了后背给钱若雪,但宫疏婳却坐的高看的清,她还晃**了脚,笑嘻嘻说:“澈哥哥,你也不回头看看你若雪妹妹,人家小姑娘那个用情至深,楚楚可怜。那是你的小新娘若雪啊。”

“胡闹。”君衍澈气得脸更黑,“本王只有过一位新娘,就是王妃。”

宫疏婳完全是无所谓的样子,反而嬉笑着:“本王妃又不介意的,本王妃是凑数冲喜,怎么能挡着你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君衍澈简直想要掐死宫疏婳的样子:“你还真不介意?”

“不介意啊。”宫疏婳瞧着那钱若雪说,“看人家可是荣国公府上的嫡三小姐,对王爷一片真心,这是趁本王妃回门就来找王爷,还知道要背着点本王妃,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本王可是作为女婿和王妃一起回门的。本王什么事都不会背着王妃。”君衍澈感觉到宫疏婳话里带酸,心情才舒服了一些。

宫疏婳翻翻白眼:“可是王爷的若雪妹妹不知道王爷不在,她那么委屈的。”

钱若雪果然是委屈,她都嚎了半天了,护卫就是不让他过去,就是要挡着她找澈哥哥,这太欺负人了!

“澈哥哥,是不是王妃不让你瞧我的?若雪知道现在澈哥哥有王妃了,可是若雪就只是想看看澈哥哥,陪陪澈哥哥啊。”

宫疏婳继续晃着脚,叹息说:“唉,我可没有不让王爷不看她的,王爷你就那么狠心,让那美人儿在那梨花带雨又哭又嚎吗,王爷呀,你也太狠心了。”

君衍澈就狠瞪着宫疏婳,手捏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突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