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知玄:“……”

所以之前他到底误会了什么?

苗知玄无奈解释:“我并不是为了吃肉,只是想看看那肉的配料有没有什么问题。”

君衍澈瞥他一眼:“怎么突然就这样小心了。”

“我先给你把脉。”苗知玄走上前,一边戏谑说,“这不是怕你被美色迷惑了,昏庸无度。”

君衍澈皱皱眉,“你觉得她算美色?”

“不丑。”苗知玄说。

君衍澈过一会又说:“你回来是不是遇到老六了,他与你说的这些,让你来给我看看,看本王是不是中了迷魂药,是不是还要看府中上下是不是都有问题,你要她碗里的肉也是这个原因吧。”

“咦,你知道的挺详细,夜卫说的?”

“呵,这还需要夜卫嘛,他之前那些疯怨的话,还有你反常的举动,不是很容易判断出来吗?”

“哟,还能分析如此详细,看来头脑还是没坏的。”苗知玄说笑着。

君衍澈想到老六就还是生气:“明明是他自己没脑子,当自己只是个不管事的皇子?出了那么大的纰漏还不自知,要被有心人盯上,早晚利用了去,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苗知玄有些惊讶,就问:“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君衍澈将事情一说,苗知玄也是点头:“六殿下一直被保护的很好,没经历什么艰险的事情,此事确实需要敲打一番。”

君衍澈又哼了一声:“苗神医已为本王诊过脉了,现在能不能判定本王有没有被迷惑。”

苗知玄却笑说:“从脉相看甚为正常,从谈吐思维看,也是调理清晰,但有些方面也不能保证呢。”

君衍澈白他一眼,正这时,多福端了一个食盒过来:“苗神医,小炖肉给您拿过来了。而且特别好的消息,小的去的时候,王妃才准备吃,所以的饭菜都没还没动过。听说苗神医想吃小炖肉,就完完全全分了一半给带过来,不只有小炖肉和白米饭,还有青笋虾仁和开水白菜。我就说王妃特别好,特别善良的了。”

苗知玄才要说话,君衍澈就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披上沐巾,说:“先放在前厅小桌上。多福,有半个时辰了,服侍本王更衣。”

真是远远就闻到香味,看来守岁阁的伙食确实不错。

苗知玄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应该是吃不上饭了,但还是不死心:“老澈你应该再泡会,我去试菜饭就行。”

“你要脸吗?”君衍澈白他一眼,“那是本王王妃碗里分的一半,你觉得你吃合适?”

苗知玄觉得怎么不要脸的人说别人不要脸呢,这本来就是他让多福去要的啊。

“本神医又不是只为吃饭,作为神医当然要负责验验饭菜里有没有不合适的毒物。”

多福吓了一跳:“苗神医你说啥,王妃会在饭菜里下毒?”

“难说。”苗知玄微微点头。

君衍澈一边穿衣一边不干了:“动动你的脑子,先不说她有没有这个心思,有没有这个必要,这样下毒又有什么好处。退一步说,明知道苗神医在这,还送有毒的饭菜来?再退一步就算是真下毒毒你,那也是确定你这个庸医根本查不出她下毒。”

苗知玄不晓不得,一句话间他已经从神医又变成庸医了,“咳咳,庸医提醒你,你那破败的全是毒的身子,可不能这样吃肉啊虾啊,否则吃苦的还是你。”

君衍澈更是嗤笑:“就说你是沽名钓誉的庸医,你还觉得冤。本王王妃说本王是可以吃肉的,她能包我没事,你呢!”

苗知玄叹息一声:“现在我觉得六殿下说的也并不是完全没道理。”

君衍澈已经穿好衣服,走到前厅,见到那食盒心情就非常好,食盒中饭菜的份量都很少,但想到是把那个女人要吃到嘴里的肉菜给抠出来一半,他就能和他吃一样的,更是觉得食指大动。

“要不苗神医先来闻闻,这饭菜里有没有毒?”

“算了,我是庸医,闻不出来。”又对多福说,“你现在去膳堂,看有什么现成的吃食,弄热了给我送一份来。”他觉得要把份饭菜夺出来,真比虎口夺食还要难。

君衍澈却又想到那个女人之前说过的话,她说,有她在不但他可以吃肉,喝点酒也没问题。

“多福,再热些黄酒来。”

苗知玄更是吃惊:“王妃说你都能喝酒了?你就不怕她保不住,你真出事。”

“她保得住。”君衍澈坐下,丝毫不犹豫。

他夹了一口传说中的小炖肉放入口中,果然是入口即化的香滑啊。

其实他就算吃坏了真出事也无妨,他相信她保得住他,比如用前日的那种方法……

苗知玄叹息一声:“都说我是神医,不过现在看,王妃才是真神医吧。”

“嗯,庸医你有这个觉悟很好。”

苗知玄突然就问:“那么永寿王爷有没有让王妃神医给你解了那处的问题吗?”

“哪处?”君衍澈不解,但顺着苗知玄的目光看的是他下面,面上一黑,“不曾。”这种事怎么能对别人说,而且还是自己的王妃。

终于扳回一句的苗知玄得意了:“庸医是觉得王妃神医一定可解的,王爷也不用太顾及面子,也要为男人的幸福体验着想,还有那么多人盼着世子降生呢。”

“苗知玄你是不是很闲?”君衍澈筷子一放。

苗知玄知道他动怒了,立马就说:“唉,本庸医好不容易打听到我那个公主师妹的消息,看来王爷也不稀罕了。”

君衍澈神情一变,认真看向苗知玄:“什么消息?”

但苗知玄好像卖起了关子:“唉,远看着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想我那公主师妹也是没什么机会了。”

什么伉俪情深,眼神没错吗?君衍澈这样想,但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你师妹要什么机会,让本王宰了她的机会吗?”

苗知玄捧心疼痛状:“老澈你怎么如此无情,你的第一次亲亲不是落在她身上吗,她是公主,相貌又是极美,还以为能有些情缘呢。”

君衍澈嗤道:“本王第一次亲亲是给的母后。”

苗知玄笑道:“那能是一回事,你那时还是小屁孩吧。和师妹时候可是……”还飞飞眼。

君衍澈知他就是故意的,偏来就是故意堵他生气,便很淡定说道,“本王刚才不说了么,你那师妹很可能是危害大威的细作,是威国敌人,一旦查实,本王绝不会手软。”

苗知玄叹息:“你现在倒是心忧天下的王爷了。”

“原本不是吗?”君衍澈不满,“再者说,那么多人家中都有妻妾填房,只我这侍妾都是摆样子,便是你,虽长的一副清淡寡情的样子,一喝起酒来身边不管男女可都会抱着亲。”

苗知玄被揭了短,脸上蹭就红了,真想和这个不要脸的人打一架。原本还想说说那公主师妹的事,说那师妹其实还挺惦记他的,很快就能见面了,但看君衍澈这气人的模样,就不说了。到时候让他自己解决去。

又看着君衍澈,想这其中的事,那新娶的王妃怕是真不简单,这明显是在多年清心寡欲的好友的心中埋了根了。那般又是推脱又是解释师妹的事,怕是觉得会对不住王妃吧。

这并不是个好现象啊。

于是苗知玄决定先说另一件事,不过这回,多福回来了,他再次提了个食盒,一边说:“王爷,温了小半壶的酒。不过膳堂没啥热菜,就弄了俩馒头,两碟凉菜,好歹有花生米,苗神医就凑合吧。”

苗知玄:“……”

算了,他朝多福挥挥手,多福便知道这两人是有密事要谈,将东西放下后,便关门离开,到院外门口守着。

君衍澈看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苗知玄道:“老澈,这次我在师父那无意间听了一件事,事关我们灵枢门大机密。”

“你们灵枢门的大机密难道和本王有关吗?”君衍澈不解。

苗知玄说:“原本是没关系,但听了一些王妃如神助的疗毒传闻,又看她给你配置的药浴,还有你现在的状态,我觉得还是让你心中有个数比较好。”

君衍澈深情微凝:“我的状态有什么问题?”

苗知玄说:“王爷现在的状况从脉相看非常之好,并不是那种提前透支了生命换来回光返照,而真是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在改善。这点,和灵枢门同出一辙,可又比我了解的更加高深,就我是无法做到这个地步。”

“当然,你是庸医。”君衍澈说起来还有点小自豪,斟了一小杯酒饮了。咳咳,多年没碰,还真有点辣嗓子啊。

苗知玄干脆又握住他的脉,过了会说:“还真是,喝点酒也不碍事了,如果真是灵枢宫的方法,那本事要比我师父都厉害才行。”

君衍澈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表面像是在夸王妃,可实际表情可并不像。”

“那便直说,以我的判断,王妃对你的治疗手法,像出自灵枢门,又不同于灵枢门。那种感觉,方法是在正路和邪路边缘左右试探。”苗知玄说道。

“而我听到的消息是,灵枢门中有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