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府的大门竟像被焊住了一样,怎么都推不开了。
唐姨妈带的一众人力气不够,拍啊打啊折腾了半天都不行,她只能命令跟出来的几名护卫:“你们快把门打开。”
护卫随便试了试:“唐姨妈,这推不开啊……”
唐姨妈真疯了,大骂着:“养你们干嘛用的,吃软饭吗,这点力气都没有,砸开,把门给我砸开!”
作为王府的护卫怎么能随便砸王府的门呢,以为谁都是王妃吗?
见他们不使劲,唐姨妈就想起宫疏婳的光辉形象,竟也抢了一名护卫的佩刀,就朝大门砸去。
赵管事有点心慌:“唐姨妈,咱这样要把门砸坏了不好吧。要不丛侧门走?”毕竟王妃也只是画了只乌龟。
可有人去了侧门回来,发现侧门同样封住了,打不开。赵管事又想着,砍吧砍吧,王妃才能画出只乌龟,王府的门多硬啊,唐姨妈估计也就砍出几条道道。
忽然就听“哗啦……”声响,原本结实的大门居然真的被砍破了,仿佛有一道光芒从王府内照了出来。
只不过……那门上被砍出风喜的不是别的地方,却正是那只乌龟图案上。
唐姨妈开始没注意到,只觉得自己有本事了,兴奋地砍了又砍,一边砍一边还朝护卫们喊着:“难吗,这很难砍吗!你们带刀的就不把我放眼里,就向着那个乡下女人欺负我是吧!你们都不把我放眼里,我就自己来,我就不信我砍不开这大门。”
可终于到最后,她也砍不动一处了,大门怎么的也只能砍出那个形状,无法再扩大一寸。
那门上透光出来的就是那么个洞,确切的说,透着光芒的乌龟,在闪闪发亮。
人群中已经有看热闹的瞧出来了,就指着唐姨妈大笑起来:“哈哈哈,是乌龟,原来是乌龟忘八啊,哈哈哈……”
“哈哈,我可算明白了,王妃走前为什么说不让这个寡妇好好进门,要像乌龟一样爬进去,哈哈哈。”
“哦哦哦哦,爬进去吧,快爬进去吧!”
百姓们起哄了,气氛在宫疏婳离开后再次高涨。
唐姨妈气得命令护卫:“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前面几个百姓开始还有些胆怯,不久终于注意到那些护卫根本都不听唐姨妈的,只是站那维护着秩序,不让人太靠近大门罢了。
但话说回来,门口那么臭,谁愿意靠近啊。
立即就有人嘲笑起来:“哈哈哈,我好怕啊,让人来杀我啊!”
“我呸,都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还真有脸呢,真当自己是王妃能使唤护卫啊。”
“别,可别侮辱了王妃,一个靠着死了的女儿赖在王府不走的寡妇,还想杀人,狗屁东西。”
“就是,别说王妃,就算是王爷克死府里的女人,可也没让人对我们百姓吆五喝六的。不过老妈子一样的毒妇,居然恶毒到要杀无辜百姓,去你奶奶熊的,什么玩意儿啊!”
……
唐姨妈全身都在哆嗦着,她觉得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了,怪王妃,都怪“管雨花”那个女人!要不是她进门,自己就是王府的女主人,怎么会被一群刁民欺负了。
管雨花!居然让她爬乌龟洞!不可饶恕,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赵管事看唐姨妈眼神都有点涣散了,身上的臭味也越来越浓,他顾不上臭味,只是突然间为自己的前程担忧起来。
毕竟他是唐姨妈提拔起来的,最重要这大门也是自己不让给王妃开的,唐姨妈变成了这样,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赵管事又去试了试大门和侧门,最后还是求助那几名护卫:“你们就不能想办法让唐姨妈和我们大家都回去吗?”
一位护卫想起来了什么:“哦哦,我知道你们怎么回去了。”
“快说快说,怎么能把大门打开。”
“咳咳,我可打不开。”护卫清了清嗓子,“再说过了午时不开门的规矩,不是唐姨妈自己定下的吗?所以就别指望开大门了。”
赵管事气得想打姨妈了,忿忿对护卫说:“打不开门你哦哦什么的!”
“哦哦。”护卫面色不变,“我只是记得王妃说,后门给大家留着呢,赵管事可以带着唐姨妈从后门回去啊。”
“后门!绝不!”唐姨妈也听到了,再次尖叫起来,“那是下人走的地方,我怎么可以走那!”忽然她心中一寒,是啊,她之前不就是让王妃走后门的吗!如今怎么都落到自己的身上……
那外面几个护卫并不关心唐姨妈怎么进去,反正他们找个地方翻墙就行,自己人有接应安全的很。
不过……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大门和侧门会封的那么死,大门上为什么就出现乌龟形的洞。
大门里面同样有个人琢磨不透这个事,卢管家除此之外还想的多一点,比如:这些门得找王爷报修了吧,但那乌龟洞怎么?
估计得换了,换门的钱谁出?王妃出还是唐姨妈出?目前判断,唐姨妈出钱的可能性大,毕竟那乌龟洞是她砍的。
可就是奇怪啊,到底怎么那么结实的铁木大门砍几下就会出现乌龟洞呢?这王妃真邪乎,也太邪乎了!
这邪乎的事让宫疏婳解释就不邪乎了。
有些东西不怕刀砍,却怕酸毒,那酸度是能让物体慢慢被腐蚀的,宫疏婳之前又敲门又摸门,除了示弱营造氛围,还有重要的事情,就是在门上用毒液画出了乌龟的形状。那形状不是马上出来,而是慢慢腐蚀才能出现。
大门同样也是用的一种腐蚀胶状毒沾的。
王府的大门是很厚很硬,一时宫疏婳也并不能制造出那么多毒并完全渗透了。但就在唐姨妈开了次门后,就给那毒胶开了道口子,迅速蔓延,又经过了风干,再将门合起来,那沾得就更严实。
至于侧门,宫疏婳在大门公然吸引注意力,那些就让芊灵去封门就好了。
唐姨妈是绝不愿意从乌龟洞进府,比较来去,还是选择往后门走,不过那一路跑起来,臭味也滴了一路。因此,唐姨妈也同样享受到了被让路的待遇。
唐姨妈回府后又发了一大通脾气,还有屁股漏油的问题怎么都解决不掉。洗完后一个时辰又换了七八条裤子,她觉得自己快死的感觉,只能叫太医来看。
柳太医只说脉相没啥问题,就是吃坏了肚子,脾气又太大,吃点清淡收收脾气就好了。然后掩着鼻子逃似的跑了,又惹得唐姨妈一阵砸东西。
卢管家原本是想向君衍澈汇报的,可衡寿阁现在是闭关状态,进不去的啊。他只能命人将王府外一路的臭东西打扫干净,然后等待君衍澈回来。
宫疏婳此时和俩丫头坐在马车中,她对王府那边的事是一点都不在意了。
车夫在外面问:“王妃,我们这是去哪啊?”
宫疏婳淡淡回答:“先随便走走吧,反正现在也吃饱了不饿。”
车夫也是叹息了一声,王妃的要求也太低了,穿的也简朴,只要吃饱了就可以,可是却被唐姨妈那样逼迫。
他更感觉王妃可真不容易啊,要赌口气不能回王府,还没到回门日子也不能回娘家,简直是无家可归啊。算了,先溜达着吧,希望王妃的心情能好点。
宫疏婳确实在想事情,但不是因为在王府外那一闹,而是想着灵枢门那个叛徒的事,在药铺放火的,真的和那叛徒有关吗?
四喜经过这事后更崇拜跟着的这个主子,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没用,像今天这种抄家伙就干的时候,也就芊灵可以帮上忙,自己都没用武之地,四喜觉得,找机会得学点功夫才好,不过她都十四了,估计有些晚了。
芊灵瞧着四喜有心事,就问:“你在想什么呢?”
四喜就说:“我就觉得王妃真是太厉害了。”
“那是当然。”
“可王妃是怎么看出那个老妖婆对王爷有非分之想的?”
四喜这一问,外面的护卫和车夫都竖起耳朵听起来,因为就他们在王府那么多年,经常和唐姨妈见面,也只是觉得唐姨妈比卢管家管王府还细心、独断,并不知道她还会有那种心思。
“啊?”宫疏婳也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才淡淡回答,“大概是……直觉吧。”
“直觉啊?”四喜想了想,“其实有时候奴婢也会有直觉,比如有人要伤我害我,我总能先一步感觉到危机,但是王妃买我的时候,我就感觉这将是我改命的时候,千万要抓住了。这就是直觉吧。”
芊灵也笑着说:“你这个直觉是对的,跟了王妃就是绝对的好命!”
四喜连连点头,又说:“我明白了,所以王妃就肯定感觉到了那个老妖婆想抢自己的男人,我之前住的地方杂,这种事我见过,别看有些娘子平时大大咧咧的,可当自己的男人养了别的女人,总能第一时间就发现。这就是当媳妇的对自家男人的直觉。”
“噗……咳咳咳咳……”宫疏婳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四喜这都是什么联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