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等!”哐地又是一刀,宫疏婳砍着门继续骂,“一个看门的敢让本王妃等着,怎么的还是等你的亲主子那位寡一妇来对付我吗!”

赵管事:“……”天啊那个要糟啊,他不是这个意思啊,王妃你不要乱说。

但是显而易见,王妃的攻击还在继续:“好!那本王妃就等着!她薛娇女不敢出来见本王妃她就大乌龟大忘八!”

宫疏婳提着刀气势汹汹往回走,大家再次让开路看着,就见王妃踩上了马车,但不是进去,而是利索地蹬了几下,竟一下子爬到了马车顶上,盘膝坐下,手上依旧挥舞着大刀,指着王府大门叫骂。

“薛娇女是谁?”有人听到个名字。

“前后联系起来,应该是那个寡一妇的名字。”

“这名字听起来有感觉,不知道本人有没有千娇百媚啊?”

“呸,你别找死了,堂堂王爷都被克的白死不活的,你能活过明天?”

围观百姓觉得今天这出戏简直太上头了,别说王妃了,就说京城一般人家的女子,哪里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可听说这个王妃是在乡下养大的,那做事骂人都是风风火火与众不同啊!

而且有了前面那声泪俱下求开门的戏,许多人都这样认为:这位新王妃原本是打算温柔贤惠忍气吞声的,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王妃这是才进门两天,就被逼到这个地步!

这还是上皇室玉牒的正妃啊,怪不得王府之前死了那么多侍妾!

永寿王府那不是只克女人那么简单,那是有小人作祟吃人的魔窟啊。

安诚、何其不比芊灵和四喜,他们可是王府培养的护卫,虽然唐姨妈对王妃很过分,可王妃好像连王爷都一起骂了,有败坏王爷名声的嫌疑啊。

没有刀的安诚跟到马车下面小心反驳说:“王妃,王爷不是那种人,属下觉得王爷并没有像您说的那样宠唐姨妈,就是之前给的权力有点大。王爷常年都在病**躺着,其实正眼都没瞧过唐姨妈几眼。就算有几回叫唐姨妈去问话,那都是隔着帘子的,所以……”王妃您不能在这种事上冤枉王爷了啊。

只是他还没说完,“什么!”宫疏婳就冲着他很出很大声。

“你说什么?你是王爷的护卫,你说王爷都没正眼瞧过那小寡一妇?小寡一妇是长辈是姨妈?什么?小寡一妇的女儿才是王爷第一个冲喜侍妾?啊?王爷之前还是处的,怎么可能对老妖婆有心思?”

安诚:“……”王妃您就是这样给王爷洗白的吗?

宫疏婳哈哈一笑:“本王妃当然知道王爷看不上那个老姨妈,王爷前天晚上跟我洞房可是第一次,别说之前的侍妾,就是宫里的教引宫女都没有碰过。跟你说,本王妃之前还以为王爷不行,老费劲了!”

安诚、何其:“……”王妃您现在说这些合适吗?

宫疏婳那声音又大,还带着内力,让周围的人都能听的清楚。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哗的一下,更加热闹开去。

“听了没,王妃亲自说了王爷之前是不行的!我之前就这样猜过。”

“你真敢猜,王府里那么多侍妾的,我都不敢猜王爷不行?”

“我有个亲戚在王府干活的,说过那些侍妾就是冲喜用,完全和王爷没接触。现在都能只是个娘子,连姨娘都算不上。”

“所以不愧是正妃,也就王妃能把王爷给办了。”

“那个寡妇姨妈的事呢,她真的那么恶毒?”

……

宫疏婳微微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挥舞着刀指着王府大门:“薛娇女,一把年纪为老不尊,当本王妃不知道你那龌龊心思!你死前的女儿是个可怜的,可你这个当娘的却在喝自己死去女儿的血!怎么的,王爷把你当丈母娘,你老不修的还想当新娘!我要是你女儿,半夜都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

这话别说那些百姓,就连王府护卫还有暗中的夜卫都听得心惊。他们其实也就觉得唐姨妈权利大点,却没去猜测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大概也是因为王府之前没有王妃,唐姨妈当了半个家,抬进去的侍妾也对她毕恭毕敬,她一点也不急,反而表现得很好,将王府也算打理的井井有条。

就算现在也有很多人觉得唐姨妈就是女管家的料,对王府兢兢业业,根本不会相信她居然会对王爷有别的心思。那也太恶心了,绝对不认可!

这种议论传出去可怎么好,那是真要出大事啊!

夜卫觉得此时一定要王爷出面解决才行,可是他们知道,王爷此时根本不在王府,虽然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可还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能收到。

估计那时候王妃这都不知道发展到什么状况了,王爷那时候再知道这里的事,该不会要疯了吧……

而现在他们是觉得王妃要疯了……

“薛娇女,你亡夫唐老板是个做生意的,虽说没有一官半职,可生前从来没亏过你!”宫疏婳又开始揭底了,“你丈夫死后你是吃了一些苦,把女儿送给王爷冲喜,王爷也没亏待过你们母女吧。按说你女儿死后,你和王府就没了关系,就该离开王府,可王爷就是怀着报恩的心情,不但把你留下,给你事做,最后甚至把王府的中馈都暂时交给你是不是?他还有那点对不对你了!”

“但薛娇女你别忘了,这只是王府没女主人,暂时交给你,你还真以为你是王府女主人,还能站到本王妃的头上欺辱我了?”

“本来我想着我才来王府,只求王爷病好,不去争什么中馈,但薛娇女你在怕什么?竟开始一次次要置本王妃于死地!你给我记住,我忍让不代表我好欺负!”

“你一个当过妈的寡妇,敢公然将本王妃赶出门,就别怪我和你不死不休!”

“之前王府没有我这个王妃也就罢了,现在本王妃就不能再让你作威作福!”

“你个不要脸的老蹄子有本事就躲着当缩头乌龟别出来,本王妃一定把你的皮全扒光了!”

……

“轰哐……”带着颤的响声,王府的门这个时候却是缓缓打开了。

百姓们带着激动兴奋的心情看向大门口,果真没让他们失望,大门口出现的却还真的是一位体态婀娜的妇人,有护卫在外保护开道,身后还跟着一众仆人,那看上去,看真比王妃威风多了。

宫疏婳眯着看仔细瞧了周围唐姨妈薛娇女,还真是风韵犹存呢,一点都不像三十多岁的人,可眉宇间却带一种刻薄狠厉,想当王妃这涵养还是不够的。

唐姨妈此时也是气得冒烟,她原不想开门,可不开门不知道自己会被骂成什么样子,她还没和王妃见过面,倒是想会会这位乡下来的王妃还能有什么能耐!

“王妃骂啊,怎么不骂了,只敢背后诋毁我和王爷,跟泼妇一样骂街,成何体统!”唐姨妈气势十足,那是真恨不得把王妃给咬死。

“哟,居然还有求骂的?”宫疏婳嗤笑了一声:“你刚说什么你和王爷?你算什么东西,都能和王爷并称了,你这心思都摆明面上了,本王妃想诋毁也诋毁不成啊。”

“你!”

“大胆,本王妃暂时不骂你就是想看你懂不懂规矩,见本王妃不跪不拜,出言不逊,给我掌嘴!”

唐姨妈就觉得王妃一定在扯大旗说笑话,坐的地方高就当自己真能了,说掌她的嘴就能掌的吗?

“啪啪啪啪!”但没想到,事实就是被打脸了,唐姨妈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感觉左右脸上各扇了两巴掌。

安诚、何其算是服了芊灵了,当然也是服了王妃,不知王妃从哪里收到芊灵这样奇特的丫鬟。

之前打左丞相儿子那是一次,这次同样去打了唐姨妈,人影都没看清,芊灵就已经跑回到他们身边站着了。

唉,不知道那唐姨妈会不会被打成哑巴。

何其觉得芊灵是手下留情了,因为那唐姨妈捂着肿起来的脸还能说话,不过脸肿了,之前的大派势头和娇媚劲就没了。

“你……竟打我!”

“本王妃还不能教训一个姨妈吗,你是不服?”

唐姨妈咬着牙:“王妃教训人,我自不敢说什么,但我一定会如实禀告王爷。”

“啊哈,这是想告状啊。”宫疏婳也在马车顶上站了起来,细嫩的手指头套在刀柄的环扣里,愣把那么重的刀转起了圈圈。

“也正好,本王妃也想见王爷,反正门开了,那我们就进去慢慢谈啊。”宫疏婳作势就要下马车,“走了,回去了。”

唐姨妈气得眼中冒火,她吃下了这亏又怎么能罢休,立刻就喊:“关上门!”

前面出来的护卫倒是没动,他们只是不能管门禁,却并不是听从唐姨妈的。

赵管事带了几个人赶快呼哧呼哧把大门又关上了。

宫疏婳心中发笑,那么慢的动作,她要想进去,早就进去了。

可就等大门再次关闭的时候,却有眼尖的人先瞧见了什么:“你们快看啊,那门上,门上好像有东西!”

赵管事挨着近,先看见了,惊叫一声:“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