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衍澈都要气死了,这个女人还要不要脸!虽然他们还没有做成实际的夫妻,可也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拜了天地和父皇的,身为王妃,到处勾搭人也就罢了,居然还勾搭到自己的头上!

呸,什么叫罢了,她作为自己的王妃就不能这样干!

“哼,就怕我的价格你给不起!”

曹氏一听就生气了:“怎么的,给你脸了?你一个没落的护卫怎么和王妃姐姐说话的!我们堂堂永寿王府的王妃想要个人,有什么价给不起的!”

“你又是谁?和本……护卫怎么说话!”君衍澈是真没把曹氏给认出来,原本就没放在心上,何况刚中过毒,妆容也不一样。

“本娘子也是王爷的女人!怎么着,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现在最好摆清楚自己的身份,护卫!”曹氏毒解了,此时掐着腰中气十足。

君衍澈:“……”

苗知玄一个头两个大,不是说来看侍妾吗,怎么和自己的大小老婆扛上了!

连连提醒:“护卫,身份,注意身份!”不过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某人要再自爆就不关他的事了。

君衍澈觉得自己都快毒发攻心了,他就不该一时脑热跟苗知玄过来,不过他不过来又怎么知道这个女人这样不守妇道!

忍!忍!!先忍着!!!他还不能掉皮,等回头再收拾那个女人!

呼……君衍澈深吸了口气,退后一步,朝苗知玄微拱手:“是。”

宫疏婳眨眨眼,这就不玩了?

她也叹口气:“我想这位护卫可能误会了,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你是苗神医的护卫,我怎么会抢呢?我只是想问问苗神医,像这样提个的护卫能不能帮忙介绍几个,价格好商量。”

君衍澈腹诽着:鬼信,要不是馋他,会要掀他面具?

宫疏婳像听见他心中话,还朝他飞了个电眼,又看向苗知玄:“其实就是相信苗神医的眼光,苗神医如此清秀俊逸、品貌非凡,寻到的护卫也应该仪表堂堂才是。虽然不强求护卫有苗神医如此玉树临风,能比上七八成就满足了。”

“王妃选护卫难道看皮相吗?”君衍澈是特别生气,再听听她夸苗知玄的词,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就是个小白脸吗,单轮皮相,他会比苗知玄差?当然现在毒在脸上的时候不算。

而宫疏婳就是不想惯着这种“抬杠”的,她嫣然一笑:“相同的本事护卫,有的选当然会选好看的,天天自己身边的人,养眼些总比脸上都是疮的好。”叫某护卫老不爱护脸尽往上逼毒。

苗知玄感觉这气氛异常不对,自己也仿佛置身于修罗场。王妃这样说话也太不要命了,硬着头皮问:“王妃真要鄙人帮着选护卫吗?”

宫疏婳又叹一声:“那是自然,都知道本王妃是乡下来的,身边都没个人可以近身保护着,也不知去哪招去。你看我带身边的俩丫鬟,还是用二两银子在牙行捡漏的。不过本王妃现在总算有点嫁妆在身上,苗神医要介绍像这位一样的护卫,二十两我肯定是有的。”

“噗……”苗知玄都没忍住笑出来,其他人也都憋着呲呲的笑。

卢管家觉得这乡下王妃怎么这样可怜啊,便说:“王妃想要护卫可以让王爷安排就好,王爷的护卫可是二百两都买不到的。”

“呵,真是想的美!”要不是顾忌身份,君衍澈真想质问卢管家,是谁给他胆子,去用王府的资源拍那个勾三搭四女人的马屁!

“你这个护卫怎么那么多话。”曹氏瞪了他一眼,“苗神医,管管你的人,可一点不把我们王府放在眼里呢。”

苗知玄就觉得,这都是你们王府内斗,关他什么事,他就一可怜局外人好吧。

宫疏婳若有所思看着曹氏,她可真积极,好像是坚定地维护自己呢。

此时也见好就收:“行了,找护卫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请苗神医来不就是验毒的吗?别耽误了正事。”

苗知玄这才松了口气:“是的,验毒要抓紧。”

宫疏婳让芊灵把琉璃盏端上:“太医说是包子里的毒,我觉得真正的毒在食材里,而且是散出气味不能用银针验出的那种,所以用借了个琉璃盏封住了食物气息。苗神医知道怎么验证气息中的毒素吧?”

苗知玄心中却微微一惊:“王妃竟会封气息之法?”

就算是灵枢宫的弟子,也不是谁都会的。

“师父教的,怎么不对吗?”宫疏婳天真地问。

“王妃师父真是高人。”苗知玄没有细问,却自然对宫疏婳高看了几分,神情也更严肃,“若是气息毒素,要更加仔细。”

“阿四,取我药箱来。”阿四自然是夜四,他总不能让君衍澈干活。

苗知玄拿到药箱,从中拿出一个小罐子,用一个小镊子从罐子中取出一张湿润的白色小布条来。

众人看苗知玄的动作觉得稀奇的很,宫疏婳也仔全神贯注看着,她是有心考察自己的这个徒孙孙,可某个护卫只觉得她的眼神很碍眼!

就见苗知玄将琉璃盏的蜡封小心剥开,接着将那布条伸了进去,再拿出来的时候,那布条变成了浅紫色,上面还有一些小黑斑。苗知玄神色微惊,这是……

他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急忙又拿出两个个小碟子,分别放上一些粉末,再将琉璃盏完全打开,将桂圆和冰糖各拿出一块来放在碟子中。只过了十息时间,桂圆底下的粉末起了泡沫,而冰糖竟眼见着融化了。

两位太医从“专业”角度看也是十分稀奇。

“不知这是什么验毒之法,可比我们银针奇妙多了。”

“这样说来,真正的毒确实是在这两样食材里。我们真是冤枉了王妃!”

苗知玄确定了毒后更加纠结,有些为难地想看看君衍澈,可突然想到君衍澈是护卫,又立马转向宫疏婳,欲言又止。

被忽略的护卫再一次错误理解!

宫疏婳知道苗知玄对这毒有责任,便说:“先不论是什么毒,只问苗神医这毒的症状是不是和之前曹氏、容氏和绮芸姑姑的症状相合?”

“是的。”苗知玄说,“至少和之前柳太医与我讲的症状相合,而且……柳太医说王妃只用了手法就把这毒解了,不知道是如何解开?”

“哦呵呵……”宫疏婳掩唇笑了声,“这是秘传之法,当然不能说了。不过苗神医若想知道,可以问一个人。”

“谁?”苗知玄眼睛都闪光。

呵,打情骂俏。君衍澈一肚子不舒服,却又不能说,难受。

“当然是……”宫疏婳也不瞧某个人,“是王爷啊,王爷可是府里第一个被我这套手法治疗的。我这手法不能说,苗神医可以从病人角度去了解,问王爷总比问其他人好。不过……”

宫疏婳招呼四喜给她添茶,才摇头说:“可惜啊,王爷的毒比这种雕虫小技严重的多,我给摁了一次只是对症状有所缓解……唉,算了算了,不管那个好心当驴肝肺的人了,还是说这事吧。”

君衍澈:“……”

宫疏婳此时却有一番气势:“谁把那验过的包子也拿来,让苗神医判断下,下的毒和下毒的时间大概都是多少。苗神医,这个能做到吗?”

“没问题。”

陈太医急忙帮忙将包子也端了上来,苗知玄又细细验了一番,说道:“包子的毒是一日香,下药时间大约是午时;而桂圆冰糖中的毒从遗留情况看,大约辰时、巳时。”

君衍澈也注意到了这里的问题,细品起来,心中却生出另一种怒气,真的好的很,给他冲喜的王妃才进门第一天,府里就有人这样陷害她吗!

宫疏婳轻轻转着茶杯:“我是包子是一大早买的,曹氏也是一大早吃的……”

曹氏立刻就抢着说:“我早说了,王妃是不可能下毒的,都是小翠和绿荷的问题!”

绿荷吓得立刻就跪下求饶:“王妃,真是不是奴婢,奴婢真的不知情。”

宫疏婳瞪了一样曹氏:“要不你来说。”

容氏将曹氏拉一边:“王妃心中有数,我们只需在问到的时候如实回答就好了。”说完依旧是低眉顺目,几乎没有存在感。

曹氏倒是有些听她的,便没再咋呼。

宫疏婳看了看绿荷又说:“我才来王府,有些规矩是不太懂的,两位姑姑回去碰到你和小翠的时候,你们应该是取了食材回去,可是之前他们在膳堂库房等待的时候,却没有碰上你们,之前你们去哪拿的食材?”

“回王妃,桂圆干是贵重的食材,每房中要用都有定量,是要去唐姨妈那登记,再拿钥匙到另一个库房取的。”

“唐姨妈?”宫疏婳记性好,“是不是方才曹氏提到的思竹堂的。”

“是的。”曹氏却瞧着容氏眨眨眼,“王妃这算是问我吗,我可以回答吗?”

容氏颦眉,却是微微摇头,似乎并不是想让曹氏说。

倒是卢管家出来解释:“禀王妃,王府人多事杂,小的也许多事不能兼顾。所以王府中馈便是让唐姨妈管着的。”

“唐姨妈啊……”宫疏婳琢磨着,这个姨妈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和自己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