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若雪是不肯认的,她想这今晚商议着会发生的事,便来了底气:“安寿县主也不要说得太绝对了,希望到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宫疏婳淡淡说道:“我笑什么?但我也不会哭啊。反正钱三小姐也抓紧这个机会给自己相看一个如意郎君的好。永寿王妃的这个位置,别说你已满十八岁,就算你到八十岁,半王妃也没有胸怀让给你的。希望你能活到那个岁数前,死了那份心。”

君芷蓝此时也帮腔:“就是,我三哥才不会瞧上她呢,都十八了,真老。”

钱若雪一拍桌子,气得站了起来。君芷蓝也站起来:“怎么的,你一个国公的三小姐还能比本公主大,给本公主拍桌子了?”

钱若雪沉了沉气,她确实没资格去对公主发脾气,谁让自己现在并不是公主是三嫂,而只是荣国公家的小姐呢。她只能说:“芷蓝公主误会,刚才好像看到小虫子,吓着了。”

宫疏婳嗤笑一声:“好歹是皇宫为丰嘉的曼莎举办的宫宴,居然说桌上有小虫子,是埋汰曼莎公主还是觉得宫里怠慢了曼莎公主,若是被丰嘉国的人追责了,这该找谁说理去。”

这突然间就往两国争端上引,钱若雪更是不服。

“哟,本公主还没过来瞧瞧,这又是怎么了?”可有句声音插过来,尽是给钱若雪解围了。

宫疏婳就觉得好笑的很,原来惦记着她永寿王妃位置的人,都能站统一战线了啊。

君芷蓝同样身为公主,讲究的是行为要得体,才能像个公主样。看总是穿那么紧致,偶尔还露胳膊露药的曼莎公主,就是有些不顺眼。

她翻了一个白眼:“也没怎么了,就是钱三小姐说桌子上有虫子,要拍碎桌子找虫子来着。本公主是不是该让人找找看,是不是真有虫子混了进来,可别说冤枉了,惊扰了曼莎公主可不就是大事。”

曼莎公主那一双眼睛笑得媚态极了:“本公主是灵枢门下人,什么毒虫的,倒是不怕的。或许有一些地方还吃虫呢,芷蓝公主也不用大惊小怪小题大做。”

曼莎公主又拉着钱若雪安慰:“姐姐压压惊,说不定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真有虫子,被虫子吓着可就不好了。姐姐还是跟我坐一块。”

君芷蓝之前是吃亏了,这次倒是对两个人都不留情面:“一起坐正好,反正都是要选夫婿的。曼莎公主和若雪小姐姊妹情深,自己挑一个也得给若雪姐姐挑一个吧。毕竟若雪姐姐都十八了,不挑这个时间嫁出去,可就难办了。”

“姐姐都十八了!”曼莎公主惊讶喊出来,但她立刻捂住嘴,很无辜的样子,“抱歉,我之前不知道,我不是故意喊出来的……就是突然听到……吓了一跳。”

钱若雪此时很想把曼莎公主也揍一顿啊,可是现在,她还是需要和曼莎公主联合起来。再说,曼莎公主是丰嘉国的,就是这样的性格脾气,她是真的不是故意的吧。

只是因为这一声喊,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就更不好了。

哼,十八又如何,只要能当上澈哥哥的王妃,那就不算晚。

宫宴很快就开始,照旧有表演和才艺。

年轻的公子和小姐们,都献上自己的琴棋书画,看看有没有互相心悦之人。

曼莎公主有自己的舞蹈队,跳了一曲有丰嘉风情的舞蹈,曼妙旋转,风姿绰绰,引起了一阵欢呼。

但曼莎公主自己并没有表演,她向宫疏婳说:“不知道永寿王妃能不能为这晚宴真彩呢?”

“你确定?”宫疏婳给了曼莎公主一个很危险的眼神。

曼莎公主原本准备很充分,此时也感到有些心颤,总感觉自己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但她高傲惯了,又怎么能被这一下的气势给吓颓废了。她稳住说:“在丰嘉的时候,就听说了大威的永寿王妃是个不同寻常的人,一直想见见,看看是不是多才多艺,多吸引人。”

宫疏婳剥着橘子,漫不经心说:“那么曼莎公主已经看到本王妃了,就算回丰嘉也该瞑目了吧。”

钱若雪就不满意了,正好讨到这个机会:“永寿王妃是觉得自己有了王爷的宠爱,就可以乱说话了?”

宫疏婳笑着:“钱三小姐这可是第一次尊我永寿王妃,那真是可喜可贺啊。”

钱若雪真看不惯,哪有这样厚脸皮不会说话的人,“永寿王妃要能担上这个王妃,就要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本王妃什么不该做了,本王妃又没有惦记别人的夫君。也没有说三道四,见到王妃也不愿意叫王妃。”宫疏婳淡笑。

钱若雪气急,大喊:“你怎么能叫曼莎公主瞑目,岂不是叫她早死。”

宫疏婳嗤笑一声:“这是你说的,本王妃可没说。钱三小姐叫曼莎公主早死又是安的什么心。”

“你!”

曼莎公主心道这个钱若雪是个蠢的,怪不得斗不过宫疏婳,只是可惜,现在还得和这样的人合作。

她只能又站出来说:“永寿王妃这张嘴啊,可真真让人爱又爱不得,恨又恨不得呢,这几番话,让若雪姐姐都受不住了。”

“本王妃用不找曼莎公主爱我的嘴,别让人误会了,我们没那么亲。”宫疏婳又噎了曼莎公主一句,接着说,“至于若雪姐姐,她年纪大了,又不懂事,也不能老让曼莎公主给她擦屁股是吧?”

“你……”曼莎公主也快受不了了,“永寿王妃用词可真是粗陋呢。”

“粗陋又如何,反正都是大实话。”宫疏婳说,“你们谁不知道本王妃来自山野,山野的人可不爱和你们那有兜着圈子说些看上去好听,其实都是刀子的话。”

在场许多人,之前也确实觉得宫疏婳说话不中听,可是听到后面这句,却是更加心有戚戚。是啊,许多人都是表面说话好听,暗中给你一刀。如此看来,还不如永寿王妃这样说话直白舒服。

其实大家内心会向着永寿王妃,也有一直对曼莎公主和钱若雪有意见的。一个别国公主,说是来和亲,其实挑三拣四,大威那么多皇子和青年才俊,还比不上那搔首弄姿的曼莎公主吗?说起来还是大威人觉得亏呢,曼莎公主那样子,和青一楼女子有什么区别。

而钱家三小姐也是差不多,蛮狠无礼总是发疯,都十八岁了也是除了永寿王谁都看不上,但钱家又不是那么专情,几次反复为难永寿王,现在是看着永寿王身子好了,自己也年龄大了嫁不出去,还想把人家王妃给挤掉。

永寿王妃虽然对那两人不客气,但一直示弱,她是乡下来的,除了那几个想争永寿王的,永寿王妃对其他人还都是很好的,而且人家是真有本事,能让永寿王过了二十岁,虽然时好时坏,但总

所以此时都赞赏永寿王妃,而不认同曼莎公主和钱若雪。

钱若雪的面上非常不好,但还是坚定要协助曼莎公主把宫疏婳往自己的坑里带。

“安寿县主现在是王妃了,总把乡下的提在嘴边是什么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大威的王妃都如此粗俗呢。”

宫疏婳叹了口气:“王妃是不是都跟我一样我不知道,毕竟我也是工部尚书府的嫡长女,皇上赐婚的。但是有一些公爵家的大小姐,却是更加不讲规矩,更加粗俗,倒是让曼莎公主见笑了不是。”

“不见笑。”钱若雪是帮她说话,曼莎公主肯定不能和宫疏婳意见一致。

宫疏婳又笑说:“本王妃倒是忘了,曼莎公主和钱三小姐是一样的,自己当然不会笑自己的模样。”

曼莎公主发怒:“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宫疏婳说道:“咦,这不是曼莎公主非要做的宫宴,公主你坐在主位,本王妃也只是坐在客位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本王妃是宫宴主人,肯定容不得低俗又刻意新奇的表演。”

其实宫疏婳见识多,丰嘉的舞蹈并不是不能接受,甚至还很欣赏。但是她知道大威是有很多人难以接受那些的,只是装样子故意利用一下罢了。

场内许多人参加过永寿王的寿宴,那是礼部监制的,自然没处节目都符合利益,现在想到丰嘉国的那种舞蹈,虽然当时觉得兴奋,可回过头都觉得脸红,很是不合礼法。

曼莎公主气得用激将法:“永寿王妃说这样多,不过是不敢和本公主鄙视罢了。”

“对对,那样的跳舞我是不会的。我认输我认输。”宫疏婳立刻认输,让周围人都笑了一圈。

“是啊是啊,那样的舞蹈,就让他们赢好了,我们不会的不会的。”

“我们可没那个本事跳赢那样的舞。”

“我觉得非要比的话,让青红楼的舞娘来跳,或许能比一比,哈哈!”

……

曼莎公主听的这些话,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她猛然站起来,高喊起来:“永寿王妃,我与你不比跳舞,比医和毒,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