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衍泽一听就先不乐意了,“丰嘉国的礼仪就是这样吗?一个公主都能上门对我们大威的王爷要求这要求那?”
“本公主是为了王爷的病情。”曼莎公主使劲忍着,“在王府不利于给王爷治疗。”
君衍泽看曼莎公主的眼睛更不友善,“又不是我三哥求着你看病吧,三哥有我三嫂就够了,你们要能看病就看,不能看就安心去做你的公主去不好吗?”
……
“这里是怎么回事?”门口,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是苗知玄从药庐回来了。
曼莎公主仔细辨别这人,见他的腰带上,绣有带有灵枢门标志的图案。根据之前的资料,这位应该是永寿王的好友,更是自己的同门师兄。
曼莎公主一抹眼睛,眼泪就落了下来,她嘤嘤地说:“师兄,可能这是我的错,我原本是想为王爷看看病毒之症的,我并没有想抢功劳,我根本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要针对我。”
苗知玄也知道了,这位身穿别样锦装的就是自己那位师叔的高徒吧。看着确实容貌艳丽,身材也极好,就不知道是不是君衍澈之前在温泉中遇到的“公主”。但若是那位公主,君衍澈真的就没一点心思了,看都不看,还让王妃去为难她?
苗知玄也不知道这为难是王妃的意思还是君衍澈的意思,心中也多少有点护短:“师妹,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曼莎公主流泪说:“也许是有误会吧,我之前给人看诊,也从来没见过不让进屋,还把病人抬出来,这对病人多不好啊。”
“这……”苗知玄看看四周情况,想了想,不管这位师妹是不是温泉那位女子,这要让进屋恐怕这个王妃得和君老三闹,以君老三现在的“昏庸”程度,是不会让这事发生的。
于是就说:“病人都同样在外诊治就在外诊治呗,当医者的没什么事不能客服的,再说,这也不影响什么吧。”
“……”曼莎公主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不影响!”她觉得这个永寿王府一定有问题,透露着一股邪气!
但是苗知玄鼻子动动,突然说:“咦,师妹,你觉得不觉得,这空气中有一种康宁散的气息……”
曼莎公主脸色一白,差点忘了这茬,她的药下的那么重,同为灵枢门下的苗知玄肯定能够察觉出来。不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她昂起头:“师兄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我能为王爷疗毒,但不能在这里,这里对待病人太苛刻,太不把病人当回事,我要带王爷去皇宫治疗。”
到底谁顾左右而言他啊,苗知玄越来越觉得这个师妹有点问题,只能说:“让王爷去哪的事,我也做不了主。”
“那谁做的了主,王妃吗?”她非常气愤,还转头故意看了眼宫疏婳。
宫疏婳笑道:“没错,本王妃还真能做这个主。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就让你带王爷进宫治疗去。”
曼莎公主几乎是恼羞成怒到发狂一般不管不顾的,“需要什么理由,你王府风水不好,对王爷的身体很不利,王爷必须要去皇宫治疗。”
“这个理由也太……”君衍泽那些人都觉得可笑。
可没曾想到,宫疏婳居然说:“好啊,那你带王爷去皇宫啊,只要你能治好。否则偏说本王妃就见不得王爷好了。”
咚……床幔中,不知道什么原因发出了一声闷响。
……
因为要备车辇送君衍澈入宫,曼莎公主终于见到了君衍澈,一看脸色她便吓了一跳。
不能否认,君衍澈的容貌非常好,就算病着,也有一种病态的仙人之姿,但是,这病的也太厉害,苍白、销售、嘴唇和眼眶都发乌,这种体态,中毒有十多年了吧,先不说那个诡异的王妃,就说师兄也一直在他身边,都看不好?
也是若是看的好,就不会把病册送去给门主了。
曼莎突然想着,这不正是个机会吗,只要自己能把这毒给解了,自己就会成为这一辈中最厉害的弟子,甚至能超过门主,能在宫主那讨个好,成为宫主的红人呢。
君衍澈这一路上则气恼的要心塞。花花啊花花,这是把自己当什么啊,说送走就送走,这就是随口就把自己卖了吗,还卖给别的女人。
虽然苗知玄说这个公主就是之前温泉的公主,虽然他差不多忘了之前那个温泉公主什么样,可方才瞄了一眼,脸也不见得多漂亮啊,浓妆艳抹,跟个妖怪一眼,还有那身材……一点也不像当初的温泉公主……
想到这,君衍澈回忆了一下,倒是花花抱起来,有种那个感觉……算了,肯定是自己被气病了,糊涂了!那种恶劣的女人,不配和花花比!虽然花花这次也够恶劣的,哼!
皇上听到曼莎公主带君衍澈进宫治疗的消息,也是吓了一跳,第一感觉是,怎么那么胡来呢,澈儿身体那么弱,折腾来折腾去,那还能好吗?
忙让人去安排宫殿,本来想让他住霜眠的宫殿,但是皇后说了一句,虽然永寿王住进去没事,可是让别国公主进去不太好吧。
皇上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让皇后另外收拾了一处院落,安排给君衍澈瞧病。
皇上心中非常担忧紧张,君衍澈的马车一到宫中,便亲自去看,但一看却是吓了一大跳。之前他看澈儿的时候,他几乎全好了,怎么现在又是这样的鬼模样,而且这病情的模样,似乎比之前最重的时候还要过分!
“澈儿,澈儿你这是。”
“父皇,别急……不过是……路上辛苦一些……”君衍澈还是很虚弱,“父皇让皇儿休息一下,慢慢说话。”
皇上听到说是路上辛苦,就对曼莎没什么好感觉了,忙让太监宫女们照顾君衍澈住好。
曼莎公主先去给君衍澈诊脉,这次虽然床榻上还是挂了纱帘,君衍澈手腕上也盖着轻纱,但到底是能直接接触了。
过了好半天,曼莎公主才出来,皇上就问她情况怎么样,曼莎公主却没有之前的那种自信,只说:“王爷的毒症确实太久,并不是那么好诊治,如果是简单,我师兄肯定已经给王爷解毒了。”
皇上的面色更难看。
曼莎公主又说:“但我还是有信心为王爷解毒的,不过这会需要一些特别的药材,还有其他的支持。”
皇上说:“你若真能解了澈儿的毒症,御药房有什么药你都可以用,其他的药,需要用什么换,朕也能命人相助。”其实已经有点不耐了。
曼莎公主没察觉那些,只点点头:“本公主可能还要取一些王爷的血,从血中验毒应该是最好的办法,这个皇上应该知道吧。”
不知道!皇上有点怒了,本来他的皇儿快好了,这个曼莎公主又来折腾,居然还想取他皇儿的血,他皇儿的血是能随便流的吗!
一听就生气!还不如苗神医靠谱,早知道就不让她给澈儿看病了!
皇上面上微笑着:“曼莎公主也一整日为澈儿辛劳,既然不急于一时治疗,那不如歇歇,养精蓄锐,写下公主所主要的药品清淡,朕也让人为你准备去。”
“不只是清单,还需要做一个特别的药庐,需要……”
“公主写下,让人准备便是。”
皇已经没耐心了,忙安排人将曼莎带走,自己则进了房去,见君衍澈还是躺着,更是心疼。
“澈儿,你这是……”
“放心。”君衍澈挤出微笑说,“其实儿臣已经差不多好了,儿臣不过的在演戏而已。”
“演戏?”皇上有些不解。
君衍澈只能强行解释说:“先不说王妃,就是苗知玄在儿臣身边,也不会让儿臣真病成这样。这样是一种治疗毒症药物的表面效果,表面虽然凄惨,和之前没多少用处,其实毒症的根本,是在慢慢化解。只要服了王妃的最后一味药,毒症便能全解,儿臣也就正常了。”
“真是这样?”皇上还是疑惑。
君衍澈微笑说:“父皇,儿臣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只是不想儿臣都快好了,平白让别国的人占了好处,所以儿臣要有个心理准备,曼莎公主是不会治好儿臣的,只能更严重。”
他这样一说,皇上心中也有数了。
“只是……”
“都是表象,父皇。”君衍澈说,“放心,一切都是儿臣与王妃的掌握之中。”
皇上做了心理准备,倒没那么焦急了,只是,永寿王妃的医毒之术真的那么好,能让灵枢门的得意弟子都破解不了。
皇上这样想着,也就放任了,只可怜了君衍澈,成为试验品了。
君衍澈也只能咬牙切齿,在心中一遍遍想着怎么把宫疏婳给打一遍,可现在他只能躺着,就连想偷着回府看看那个女人在玩什么花样都办不到!
该死的,他为什么就被迷惑了,明知道是让他动不了的药,还要喝下呢!现在他越想就越不对劲,总有一种要出事的感觉!
嘭!他无力地捶一下床边,“夜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