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疏婳对君衍澈的回答还算满意,望着君衍澈可怜兮兮又巧笑倩兮:“王爷,您要理解我呀,你说我要把你都治好了,美貌公主再来,可还能给你治什么啊,又哪能有发挥的啊。”
君衍澈内心已经咬牙切齿了,可表面上还要笑嘻嘻:“王妃说的是,我这一身的病,只有王妃能治的好,其他人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心中也是非常奇怪,他之前都觉得自己要好了,可再喝了宫疏婳的药后,突然就病倒了,除了经脉没那么疼痛,其他的虚弱气喘的感觉,是和之前重病一样的。但,之前他还能控制毒素到脸上,而现在,他这个也控制不住,就是完全的“废人”一般。
苗知玄后来也给君衍澈诊脉,他都惊讶的很,君衍澈的脉相和之前没有治疗的时候是一样的,让苗知玄一度认为,是不是宫疏婳给君衍澈治疗反复了,才造成这个现象。他还小心去跟宫疏婳询问,问是不是哪位药放错了。
宫疏婳那时候拿出了两个药方,说一个是可以让君衍澈病愈的,一个是让他病重的。而她那时给君衍澈的,就是病重的方子。
苗知玄算了服了,君衍澈就算知道那些是让他更加病重的药,还是去吃。更服气的,苗知玄也弄不清这药是用什么练出来的,可以让病状和之前那么像,自己虽然跟着在药庐呆了几天,可是完全弄不清那些药是怎么弄出来的。
……
君衍泽带着曼莎公主来的时候,也没什么人迎接,只来个下人说,让他们去守岁苑见王妃。可到了守岁苑,说王妃还没过来,让他们等着。
曼莎公主也没被这样对待过,心情也是很不好。侍女多瑙儿替主发难:“你们的王妃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怠慢我们公主!”
卢管家走了过来,也只是微微行了个拱手礼:“曼莎公主有所不知,我们王妃是被禁足在别院的,所以过来需要一些时间。”
多瑙儿哼了一声:“都禁足了,还那么大的面子?”
卢管家对这个侍女的感觉很不好,但碍于是别国公主,只说到:“曼莎公主的面子大,那就劳烦公主多等一会。”可心中却也想,让王妃晚点来,就让他们等着的好。
君衍泽也觉得和曼莎公主这些人一起等,感觉真是糟透了。别说公主,就连一个侍女都能那么说三嫂的,这位曼莎公主似乎忘了,自己来永寿王府,是以什么身份要做什么的。
他就朝曼莎公主说:“别院离这远,可能三嫂迷路了,本皇子去找找三嫂。”
“你!”曼莎公主没想到君衍泽都要抛开她了,面色一下子变了。多瑙儿更是直接阻止:“站住,六殿下你怎么能把我们公主单独留在这里!”
君衍泽脸色一下子冷下来:“你家主子没规矩,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本皇子就忍了。你一个侍女,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叫本皇子站住,对我吆五喝六。一个侍女,将大威国的皇子都不看在眼里了吗?”
多瑙儿被吓着了,眼睛瞟着曼莎公主,求救般哀求。曼莎公主刚想说什么,君衍泽早就甩头走了。
卢管家偷偷笑了笑:“曼莎公主,您还是耐心等着王妃吧,六皇子已经替您去找王妃去了。”
“……”
其实宫疏婳也不是在别院,而是在衡寿阁君衍澈这,她又给君衍澈诊脉,确认表面上是病的,而其实是在自己的控制之内。
“王爷的公主来了,要不直接让她来衡寿阁看你吧。”
君衍澈很无奈:“都说这件事直接归王妃管的,王妃去守岁阁见她的,不过是一个医者,不算公主,来我这做什么?”
宫疏婳就说:“既然是医者,让她早点来这看你不是正好,反正早晚要看的,又何必经过我多此一举。”
“花花,我并不想见什么公主,而且有花花我都好了。”
“没好呢。”宫疏婳笑着拍拍君衍澈盖着的被子,“所以才更应该让她来啊。”
“多福,去把曼莎公主带到这来吧,直接给王爷看病多好。”宫疏婳直接叫多福。
多福感觉自己要小命不保的,王妃的话到底该不该听呢?他偷偷看了君衍澈一眼,君衍澈咬牙用力说:“不要带她过来!”
宫疏婳却又说:“不是说医者的事情,都是我说了算吗,那我就说让她来啊。去吧,多福。”
好吧,那就听王妃的,王妃说了算。多福就往外跑去,仿佛再慢点,自己就会引火烧身一般。
君衍澈不由叹了一口气:“花花,我不想让别的女人进衡寿阁。”
宫疏婳摆弄着碗:“你没有丫鬟进来伺候过你吗?”
“没有,伺候我的是多福,现在也听你的了。”
“你不还有过那么多侍妾?”
“那些送进来的没什么好心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进衡寿阁。”
“那么……那位……唐姨妈呢?”宫疏婳转动着手中的药碗,“薛娇女就没进来过?”
她注意着君衍澈的表情,果然见他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僵。宫疏婳哼了一声,这不就是代表着薛娇女进来过,哼,这屋真脏,不舒服。
把药碗放下就站起了身。
君衍澈见宫疏婳要走,猛伸出胳膊拽住她的衣袖:“唐姨妈之前协助卢管家掌管王府的中馈,在我行动不便的时候,需要和卢管家一同来汇报王府的情况,他们最多在外厅跪着说话,到这还隔着最少三层帘子。要不,将她外面跪过回话的地方的青石板给换了?”
“只在外面跪过,没进来?”宫疏婳的脾气似乎好了些。
“绝对没有。”君衍澈就差诅咒发誓了。
宫疏婳轻一笑:“那关我什么事?”还是将衣袖用力从君衍澈手中扯开了。
但君衍澈注意到宫疏婳侧脸嘴角上有些上扬,似乎心情不错,他这才松了口气。回头要找时间把衡寿阁翻修一遍啊。
宫疏婳走出去没多久,曼莎公主和多瑙儿就过来了。
宫疏婳就站在厅门的屋檐台阶上,十分傲然地俯视着走进院子的两个人。
曼莎公主心中琢磨着,这位王妃可不能简单对待,便换了一套策略,向着宫疏婳盈盈一拜:“曼莎拜见永寿王妃,王妃姐姐万福。”
“你多大?”宫疏婳问。
曼莎公主听到坊间传闻,永寿王妃喜欢在年龄上刁难喜欢永寿王爷的人。比如之前荣国公府的和永寿王青梅竹马长大的三小姐,就不许喊永寿王妃姐姐。
曼莎公主柔柔回答:“按照大威的说法,本公主才及笄,过了十五不到十六,是能称王妃为姐姐的。”
“大胆!”宫疏婳突然就怒喝了一声,将正得意的曼莎公主吓了一跳。
“圣旨说本王府要来一位医者,王府的医者都由本王妃说了算。一位医者有什么身份来喊本王妃姐姐的。”
曼莎公主脸色一僵,像受了无尽的委屈,事实上,她确实受委屈了:“永寿王妃,我好歹是一国公主,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宫疏婳冷笑说:“方才本王妃说的话没听清吗,圣旨说本王府来一位医者,只是医者而已,如果是公主的话,王爷病重,恕不待客。卢管家,送客。”
卢管家高兴了,手臂一伸:“曼莎公主,请吧。”
多瑙儿急了,在前面一护:“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公主,我倒要问问你们皇上,有没有这个道理。”
曼莎公主却知道告也没用,因为这些之前大威皇上都和她说过,她此时衣服忍辱负重的样子,握着多瑙儿的手说:“多瑙儿,你不要太冲动,我们既然来了永寿王妃,你就不能把我当作公主了。永寿王爷病的厉害,是需要我的呀。怎么能为了这些真挚,而坏了王爷的病情呢?”
然后还向宫疏婳行礼:“医女曼莎向永寿王妃请安。”
“嗯。”宫疏婳依旧傲然,“那就先呆着吧。”
曼莎公主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王妃你怎么能……”
“能什么?”
“这样岂不是耽误了王爷的病情?”
宫疏婳淡笑:“等会都不行吗,就差这一刻?”
曼莎公主:“……”
恰这时候,君衍泽绕了一圈终于过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四喜。大概是往别院去没找到人,碰到四喜,才一起过来。
曼莎公主可算碰到能说话的人了,眼眶一红,眼泪就下来了:“六殿下,你就跟王妃说说吧,我愿意以医者的身份,可是王妃不能因为和我赌气,就不让我去给王爷诊治啊,耽误了王爷的病情该如何是好?”
“哦,是这样吗?”君衍泽也是很奇怪望了一眼宫疏婳。
曼莎公主继续抹了一把眼泪:“王妃是能做医者的主,让我呆一会,从我个人角度说,呆一呆也无妨,可是,王妃怎么能说王爷的病情不差这一刻。要知道病情如军情,等一刻可能会危急生命。如果是我,再怎么也不会拿王爷的身子赌气的啊!”
君衍泽微微点头,又看向宫疏婳:“三嫂,你是这样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