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现在可没带钱。”宫疏婳说,“况且,血心红莲对你很重要,但对我并没有那么重要,我若拿了,也会心神不安的。”

“可……”

“道长放心走吧,给道长解蛇毒,只是顺便的一件事,虽然是救了道长的命,没什么难的。只要道长以后记得有好药送去永寿王府便是。”宫疏婳真觉得这个道长够奇怪的,那么珍贵的救命的药材,怎么就非要往外送呢。

“这个血心红莲都不需要吗,那丫头你需要什么药,可能我就知道能帮你找到的。”

宫疏婳觉得,这个建议倒是可取的,“道长若是有心,看看附近能不能找到血心灵芝、地曼陀,龙芯草的果实,秋湘子。”

“这四种药都很难找啊。”老道士摸着胡子,若有所思。

宫疏婳说:“道长一听就知道难找,说明是个懂行的,找到送去便可,钱不会少给。”

“行行,我这就去寻药去。”老道士说着,“对了,本道爷道号苏白子。以后去永寿王府找你们,就说苏白子道长卖药就行吧。”

“苏白子?”宫疏婳觉得这名字有点怪,“听过苏白子道长喊自己老苏来着,不知道苏白子道长俗家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俗家名苏白。”

宫疏婳:“……”还真的什么都不改啊。

苏白子终于把血心红莲收好,然后就去找药了。宫疏婳也终于松了口气,重新开始自己的找药之旅。

又过了几个时辰,肚子有些饿了,竹筐多少有一些可用的新鲜药材,宫疏婳便往回走。不一会儿芊灵、四喜带着安诚、何其他们也正找过来。护卫们发现王妃怎的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吃了一顿带来的糕点,喝了些水,宫疏婳他们又开始了寻药,申时(下午三四点)开始往回返。

宫疏婳给苏白子说的那四种药,她自己也找到了一种,是龙芯草,其他的药品,有些是可以替代的,但效果差一些。不过现在她也没确切的把握能治疗好君衍澈的毒病,也是摸索走一步是一步,所以,比较低的替代品,也可以用的,反正用错了也不心疼。

老马几人在山下等得心焦,见到宫疏婳他们下山才松了一口气,一行人又浩浩****地回进城去。到酉时末(下午七点左右)到了城门口,见城门口有许多官兵在巡查,城门的告示栏中,有新帖的通缉悬赏令。

宫疏婳对这些没有兴趣,只让马车进城。

老马驾车前行,有官兵拦下:“马车中坐了何人?”

老马拿出令牌:“永寿王妃回府,请让行。”

“永寿王妃?”那官兵迟疑了一下,却并未放行。眼睛却一直往车厢这边瞟,“不知道可以不可以看你一下。”

安诚一边怒声说:“我们王妃岂是你们能随便看的?”

那官兵嬉笑说:“这不是查杀人犯吗,上头的规矩,那也得按规矩走是不,就看看有没有窝藏要饭,你们是永寿王府的护卫,但也不能太为难我们呀。”

“老马开门吧。”宫疏婳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但又觉得,这事就算不开马车门不让他们看也过不了这一关。不如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老马便下了车,并把马车的车门打开。那官兵朝马车里望了望,见到里面坐的是宫疏婳和芊灵、四喜。

那位官兵点了点头,又回去,和他们的将领说点什么。

老马刚想关上马车门再上去,以为小将过来,挡在了马车前:“原来是永寿王妃啊。”

“怎么的,本王妃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吗?”宫疏婳冷声说。

那将领态度也不是很好:“不知道能不能请王妃下来走一趟?”

一听这话,安诚、何其立刻就拔剑挡在马车前,“好大的胆子,你们想做什么!”

那将领一点都不退缩,身边的那些官兵也都拔出武器,一时两派人就对峙起来。

那将领说:“本将奉命捉拿钦犯,永寿王妃就能逍遥法外吗!你们不过是永寿王府的护卫,难道还想造反吗!”

何其丝毫不退:“你这话说的倒真是奇怪,是你们无缘无故截住我们王妃,对王妃不敬,给王妃乱按什么罪名,是你们想造反吧!”

那将领手一甩,一张崭新的通缉悬赏令拿了出来:“这是下了通缉令的,就是为了等永寿王妃。对于一个杀人犯,有什么好敬的。劝王妃还是识时务点,杀人偿命,跟我们走,也省得费些麻烦,免得见血,王妃说是与不是。”

杀人?宫疏婳就奇怪了,怎么和杀人还有关系了。“本王妃怎么不知道我是何时杀了人又杀了谁,乱给的罪名,本王妃可是不认的啊。”

“通缉令上可都写了。”将领呵斥道,“王妃可不要不认,白字黑字,抵赖不得。”

“倒是新鲜啊,给本王妃看看。总不能被你们骂了半天,却不知道本王妃到底是什么时候杀了什么人。”

将领将那通缉令递给一个小兵,让小兵把通缉令给安诚,并冷笑说:“永寿王妃就看看吧,看还能不能想起来那些死在你手下的怨魂!”

安诚将通缉令放到宫疏婳手上。宫疏婳展开一看,却是心头一揪了起来。

这是大理寺下的通缉令,上面却是写,她杀害了云雾寺的方丈???她什么时候见过云雾寺的方丈了,她连那方丈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

可到底是怎死了人了,又是那么德高望重的人,宫疏婳记得,这里的人都很崇尚云雾寺的,就连上次云雾山中的恶战,最后燃起大火被雨浇灭,还是宣传说托了云雾寺的护佑,这怎么方丈就死了呢,还是说死在自己的手中。

不用多想,这一定是针对她的阴谋,只是因为要陷害她,就要真杀了其他人的性命。这让宫疏婳非常恼火。

她双手一动,那张通缉令就完全碎裂了,碎片挥洒天空。

那将领看了只是嗤笑一声:“永寿王妃,你以为你撕了一张通缉令就可以不归案吗,这种通缉令可是有很多张。”

宫疏婳站在马车驾车的那上面,冷眼瞧着那将领,居高临下:“那又如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王妃没有杀过人,就凭一个大理寺,就能给本王妃胡乱安了罪名了?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能拿本王妃?”

“看来,永寿王妃是想拒捕吗?”

“本王妃只是说,你们也配?”

宫疏婳这种气势,让安诚何其等人热血沸腾,心中想着,不管如何,一定要护卫住王妃。

这是一百名王府的护卫,对抗这二十余名官兵根本是碾压的。

那将领向后退了一步,但城门突然更开大了,就见几百名身穿铠甲,骑着高马,拿着长刀长枪的兵士冲了出来,层层就将宫疏婳他们给围住了。

“是左营青虎军。”何其认了出来,在宫疏婳耳边说,“效忠于荣国公。马上的那位最大的将,就是钱成峰,他是荣国公的侄子。”

宫疏婳轻笑:“荣国公这次可真是明目张胆要给本王妃找麻烦。”

何其说:“王妃放心,别说是青虎军的一直骑兵队伍,就算全营来了,我们也不会退缩。”

安诚眼中也是十分冷冽,“王妃不用担心害怕,我们一定会撑住,死死守护住王妃。王爷一定会很快得到消息,会来增援的。”

“誓死守护王妃。”这一百个护卫都喊起来,他们眼中没有意思退缩,甚至还有一些兴奋,他们守了王妃一天,都很平安,快觉得自己没用武之地了。现在就算能护卫王妃死在这里都值了!

宫疏婳凝眉看着周围的情况,对方骑在大马上的钱成峰,这个人看着就非常凶猛,一脸的血杀之气。是真的手上沾了很多血的人。

而王府护卫这一百个兄弟,虽然论单打独斗不一定会输,可到底都只是护卫,离军人差很远。

荣国公有那个地位,甚至能威胁到皇上,让皇上都要被他左右,这和荣国公能带很多凶狠的兵是有很大的关系的。

现在虽然郭将军和君衍澈有了部分兵权,但是和荣国公这些人比,还是有些差距。更不要说这一把个护卫了。

如果真打起来,一方面是抗命造反,一方面也要血流成河,自己的人,宫疏婳护短的很,一个都不舍得的。

她扬扬手,让安诚何其先不要那么激动,又冲着那位钱成峰说:“这位钱将军是来抓本王妃的?”

“本将来捉拿钦犯,永寿王妃,是我们动手呢,还是你就走?”钱成峰眼中对宫疏婳非常不屑,他们本来就瞧不起文官,瞧不起一个公布尚书,更何况是一个从乡下带回来的女人,嫁给一个病秧子王爷。

但最令人恼火的是,自家的那位祖宗小姐,就会那么痴迷那个病秧子王爷,就因为病秧子脸白吗!

钱成峰越想越生气:“永寿王妃,劝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了,识相点就束手就擒,免得起了干戈,大开杀戒!”